“失眠了一个晚上,今天终于等到了,好激动啊,不对,冷静点。”
“好紧张啊,先准备好纸巾。”
“扶苏公子又是第一个,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扶苏公子是又回到了他十岁的时候。”
“这是一个分水岭,扶苏公子自己也说了,就是这天晚上,他被未来的自己带走了,那么这个平行世界的他会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乖乖嘞,这时间流速真是有够快的,转眼间,都有妻孩了。”
“没想到扶苏公子有和我一样的想法,都感觉对不起承乾。”
“没事,轮到李承乾那里,他就会对不起扶苏公子了。”
“我就不一样了,从来没把他们当一个人。”
“我倒是把它看做万千世界的其中一种经历。”
“来了,重磅炸弹来袭啊。”
“突然把画面转换到战场是会吓死人的。”
“我靠!血都溅到镜头上了,给我吓的一哆嗦。”
“谁不是呢,大脑都卡机了一秒。”
“我都是捂着眼看的,耳边都是厮杀的声音,我真恨不得长四只手。”
“呕,受不了了,我不看了。”
“呜呜呜,扶苏公子,你别这样,打起精神啊。”
“不行,这回真吐了,我下了,各位勇士你们继续看吧。”
“啊啊啊,扶苏公子,你不要再去拿眼珠和肠子了,你拿不到的,你清醒一点。”
“救命!不要发这种恐怖的文字。”
“我把画面关掉,不是为了看这种弹幕的!”
“本人感觉扶苏公子有点疯魔了。”
“好想把画面打开,但又不敢,纠结死了。”
“先别打开,扶苏公子还在企图把眼珠和肠子装回去,等画面不在战场了,我发弹幕告诉大家。”
“不是,扶苏公子怎么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啊!本人虽然没看到,但光是看文字就知道有多么恐怖。”
“要疯了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可吓人了。”
“啊,好心疼。”
“你要是看见画面,你就剩下恐惧了,还心疼。”
“我有自知之明,不会为难自己的。”
“话说那些经历过战争的人,看到会害怕吗?”
“不会,因为人家根本不会看,反正我身边的就是这样。”
“我这边也是,画面刚露一秒,瞬间就给关上了。”
“现在日子变好了,也没发生过战争,那些在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人,或许一开始确实不怕,但在巨大差距的对比下,这些人慢慢敞开心房,心也变得柔弱,所以他们就会变得逃避这段记忆,当然,不排除一部分的例外,这类人承受能力很强,不会受到影响。”
“确实是这样,反倒是没经历过的更能接受。”
“这仗断断续续打了一天,终于结束了。”
“那可以开画面了吗?”
“个人建议不用,扶苏公子还在尸海里溜达呢。”
“啊?!他怎么还不离开啊。”
“估计是想看着还有一丝气息的人彻底咽气吧。”
“不敢想象扶苏公子的内心有多么崩溃。”
“而这样的场景,他见了很多,已经麻木了。”
“大家可以开画面了。”
“好,谢谢。”
“不客气。”
“这是什么时候了啊。”
“统一六国后,之后的日子,扶苏公子就经常发呆,仿佛失了魂。”
“呜呜呜,哭死我了。”
“从前听到‘一统六国’这个字眼就会觉得多么霸气,现在才深刻体会到,用一场场战争打出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不该美化。”
“我也明白在此之前,各国之间,摩擦不断,大大小小的战争持续了百年,我就是不明白,在没有强大外力的干扰下,人类是不是只有靠相互厮杀才能完成统一。”
“有时候,不免产生极端的想法,如果未来的路注定是要用同类的鲜血铺成,那我情愿人类灭亡。”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那啥,大家的情绪很低落啊。”
“大家也真是的,害的我好一顿哭,不许再说了。”
“行,不说了。”
“好快,时间已经来到了扶苏公子快死亡的节点了。”
“呜呜呜,不想让他死。”
“这一次,我们会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吗?”
“我宁愿不知道,也不想看见扶苏公子自刎。”
秦国
见到扶苏像一具木偶一样蹲在尸山血海中,机械般重复着拾取的动作,嬴政的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珍珠,抓不住。
忽然,嬴政开始干呕起来,这种感觉,让他回想起自己孕吐的时候。
那时的干呕比较轻微,一般吐不出什么东西。
可这一次却非常强烈。
嬴政弯着腰,抬手去找一旁的垃圾桶。
如若在以前,他但凡有个什么反应,立马就有宫女侍从上前查看。
但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身边最多有一位生活助理和一位工作助理,而这两人刚好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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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垃圾桶的瞬间,堵在嗓子口的消化物倾泻而下。
连忙吐了三四下,几乎要把胃里的食物全都吐出来才彻底罢休。
这时,生活助理匆忙赶到,一进屋就看到嬴政抱着垃圾桶,脸色苍白,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于是连忙靠近,接着就闻到了一股味道,他往垃圾桶定睛一看,呕吐物。
看份量,估计是把早上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先生,我先扶你回床上。”说着,一个用力就把嬴政支棱起来。
如果不是尊敬的问题,他都想直接把人抱起来送到床上了。
好在他力气大,拖一个一米九多高的人,还是不费力的,不然也不会选他做生活助理。
送到床上后,他又忙碌起来,一通捣鼓,嬴政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床上的嬴政,他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守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天幕,一会儿看看嬴政。
【刚到上郡,看见那衣不蔽体的劳工搁那没日没夜的修筑长城,时不时还挨打,要是随便一个小兵心情不好,就会随意找个倒霉蛋欺负。
或拳打脚踢,或克扣饭食等等。
这一切赢扶苏都看在眼里,他很生气,可生气又什么用。
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上,他希望对方可以重新整治一下风气。
好在那个自己心性仁慈,当天就把那些人按军法处置了。
修筑长城现投入量约一百多万,如将时间拉长,这个数字只多不少。
除了三十万军队,剩下的都是刑徒和征调的民夫,其中还有妇女,负责后勤保障。
部分家庭由于长期服役,出现了“砖生”“灰娃”等名字。
三十万军队看似白天修建城墙,夜间戍守防御,形成“一手拿剑一手拿锤”的运作模式。??
但赢扶苏很快就发现,军队承担的工作都是比较轻松的,且在审查不那么严格的岗位。
因为这样,可以确保有人在犯错的时候,不会受到太重的刑罚。
而且,其中三分之一的人要分布开,作为看守者。
以免有人逃跑或偷懒,也能制止打斗。
他懂蒙恬爱护自己的部下,况且他也没立场去说什么。
只是那些刑徒和民夫呢。
赢扶苏不否认刑徒的犯罪事实,可那些人真的都是刑徒吗?
可能吗?
刑徒、民夫、军队,这三类身份所发的工钱是不一样的。
尽管上面明确说过都会有工钱,还管饭食,可实行下来。
大部分刑徒都是没有工钱的,而民夫的工钱通常也会被克扣,军队克扣的较少。
因为秦朝严苛的律法,导致不懂法的黔首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按上了罪名,这样一来,就可以少发一份工钱。
尝到了甜头,于是越来越多的民夫转变成了刑徒。
如果是六国遗民,那待遇更是天差地别,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死了就随便扔在乱葬岗,哦,对了,是因为扔的人多了,才成了乱葬岗。
毕竟是亡国奴嘛。
待在上郡的日子里,没比在战争上好多少。
直到从咸阳传来的信息,他父王要开始第五次巡游了。
于是他便赶了回去,跟着一起巡游。
他那个蠢弟弟胡亥也在。
每一次巡游的时间都很长,几乎都要大半年。
这一次更是变长了,都八个月了,返程还没到达。
赢扶苏都不知道这次巡游的意义是什么?
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吗?
时间愈发逼近,父王也出现了生病的状态。
看着父王身边的赵高和李斯,赢扶苏连恨他们的心思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又能做什么呢?
七月丙申,父王终于在沙丘病逝了。
看到父王的遗体和一堆发臭的鱼放在一起,赢扶苏怒不可遏。
之后,他见证了赵高是如何利用人性的贪欲说服胡亥和李斯,然后伪造诏书的。
他在旁边看的发笑。
多么可笑啊,随便一个人,就能获取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再后来,他跟着使者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往上郡。
而使者手里拿着赐死他和蒙恬的诏书。
诏书送到,就是他的身死之日。
赢扶苏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十岁的自己接过诏书。
开始等待命运的安排。
匕首抵在脖颈的瞬间,赢扶苏站在了前面,好像与另一个他合二为一了一样。
利刃穿过赢扶苏的脖颈,准确无误的刺入身后的另一个他。
听到身体倒地的声音,赢扶苏闭上眼睛,落下了一滴泪。
而后嘴唇轻启:“我喜欢你的忠诚正直仁慈宽厚,却讨厌你道德高,没有私心,不会为自己考虑,你这样的人面对此局只有顺从。”
随即赢扶苏话锋一转,面露微笑道:“没关系,我的世界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赢扶苏离开后,去看了蒙恬,看着蒙恬还在试图反抗,不禁赞叹他勇气可嘉。
直到蒙恬被迫服毒自尽。
赢扶苏才彻底离开上郡。
回到咸阳,他看着他那个蠢弟弟胡亥成了皇帝。
可朝政实际是由赵高和李斯把控,他就是一个傀儡皇帝。
一个被赵高哄的团团转的蠢货。
众所周知,让一个蠢货登上高位会有什么后果呢。
首先就是挥霍无度,不理朝政,荒淫无度,夜夜笙歌。
这都还算好的了,就怕心血来潮,想治理国家。
结果什么都没干成不说,搞得民众怨声载道,暴乱四起。
还不等赢扶苏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就先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弟弟一个个全被杀害。
这让赢扶苏麻木的心再一次感到痛苦。
他跪坐在地上,眼前是被肢解的一具具尸体,而她们全是赢扶苏的妹妹。
赢扶苏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妹妹,仿佛失去了聚焦的能力。
鲜血在他眼前肆意流淌,凝固,那刺鼻的腥味好似如鬼魅般萦绕在鼻间,挥之不去。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妹妹们生前的音容笑貌。
但在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让他痛不欲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寒冷与绝望将他紧紧包裹。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沾满鲜血的土地上。
“为什么……”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强烈且又悲戚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这声音在吵闹的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冰冷的尸体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将他彻底困在了这无尽的悲痛之中。
而这样的痛苦,赢扶苏要经历不止一次。
每一次,痛苦都在加剧。
直到恨意充满了他的内心。
他找到罪魁祸首,神情阴冷的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们痛不欲生心甘情愿的自杀,就像你们对我做的那样。死前还要心怀感激的对我说谢谢!”
不久,赢扶苏看到李斯被赵高构陷,李斯被定“谋反”罪,判处五刑,并夷三族。??
而赢扶苏就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被刺字、割鼻、断足趾、割升值器,以及最后的腰斩。
看到李斯临死前还对次子感叹:“吾欲与汝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赢扶苏冷笑,并在旁边淡淡道:“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