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家都像是打劫,我真造孽啊……”
能可一边感叹着,一边把从家里搜刮来的腊肉、酱菜、土鸡蛋……通通塞进冰箱。
东西刚收拾完,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手机疯狂响起。
“姐妹,快下楼!咱小区炸了!”
电话刚一接通,萧何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能可疑惑,“炸了?什么炸了?燃气泄露了?”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快来!”
“定位给我!”
听到有热闹看,能可随手抓起钥匙,毫不犹豫的往楼下冲。
那速度,仿佛打工牛马要追赶地铁最后一班车。
小区中心花园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但气氛……好像不太对?
一般有热闹看的地方,都是很热闹的,但此时没有哭喊吵骂,反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能可跳起来一看,只见七八个大爷围坐一圈,个个灰头土脸,嘴唇发黑。
“这是在小区里挖地道被发现了?”
能可又一次蹦起来,就看见几个大爷中间的石桌上散着一副残局象棋,而他们的脚边,散着一些零星的红纸?
“这是啥情况?”
能可一脸懵逼,在人群里左右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萧何,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却听熟悉的手机铃声在头顶响起。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这手机铃声尤其喜庆,还尤其的……响亮。
别说能可了,就连那边忙着沉默是金的男女老少都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齐刷刷抬头看向了旁边的梧桐。
正坐在树杈子上看热闹的萧何眼见自己被围观了,一手抬手捂住脸,一手颤颤巍巍接起了电话。
“你确实玩的挺嗨啊!”
能可看着树上的萧何无语凝噎萧何却在上头热情的朝她招手:“姐妹,快上来啊!这上面视野超赞!”
能可看了看那光溜溜的树干,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丝质家居服,内心激烈斗争了三秒。
上树不一定光荣,但肯定会刮花衣服。
而且,她合理怀疑,下来大概率会骨折。
于是,她义正辞严地拒绝:“我是有道德底线的围观群众!不像你,踩踏公共树木,缺大德了!”
树上的萧何:!!
能可没理萧何,她挂了电话,迅速钻进人群,锁定了一位眼睛发亮、脖子伸得最长的卷发大妈,自然地站到她身边。
“阿姨,这里发生什么了呀?”
“发生了什么?他们炸了呀!”
“真炸了?怎么炸的?”
大妈果然专业,瞬间进入解说状态。
“你看那老李头,就那个穿灰棉袄的,今天好不容易不用给孙子辅导作业,就溜下楼来过过棋瘾,顺手给大家散了一包烟。”
“嗯嗯,然后呢?”
“老王,喏,嘴唇最黑那个,被他老伴逼着戒烟三个月了,今天正好遇上老李头散烟,没忍住接了一支,刚点上抽了两口,你猜怎么着?”
“砰——!那烟炸咯!”
卷发大妈眉飞色舞,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老王当时就傻了,那烟在他嘴里‘噗’地炸开一团灰雾!紧接着,老张、老刘……凡点了火的,一个接一个,嘴里都开花了!”
大妈拍着大腿,“没点的那几位哆哆嗦嗦拆开烟卷一看,好家伙,里头塞的哪是烟丝,分明是炮仗!”
“烟里塞炮仗??”
能可眼睛瞪得溜圆,“这谁干的?多大仇啊这是?”
“老李头自己也懵了,说烟是从他儿子那儿拿的。”
能可眨了眨眼,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儿子?多大年纪了?”
“三十七八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十七八岁的人……”
能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还玩往烟里塞炮仗这种把戏?这精神状态……挺超前啊?”
大妈立刻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里闪烁着“我可知道内幕”的光芒:“哪是他儿子干的,我估摸着啊,是他那个大孙子搞的鬼!”
“大孙子?”
“可不是嘛!”
大妈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住他家楼上,他家每天晚上八点准时上演一场伦理大戏,那声大的呀,我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台词都能背了!”
说着,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起来,老李一家也是不容易。”
“怎么说?”
“你是不知道,他家那大孙子,简直就是个魔丸转世!”
大妈绘声绘色,“昨天晚上,那小子因为寒假作业一笔没动,被他爸一顿狠批,我听着是把他所有压岁钱都没收了。这小家伙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火,才想出这么个复仇计划……”
正说着,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大妈举着擀面杖冲进人群,直奔最先炸开,也是嘴唇最黑的老王。
“你个糟老头子!让你偷偷抽!让你抽!这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抽死你得了!”
说着,大妈手里的擀面杖不要命的往王大爷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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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也不敢跑,只是一味的躲,嘴里含含糊糊的为自己辩解,“是烟……是烟自己炸的……”
“还狡辩!你怎么不说是烟自己跑你嘴里的?”
“老婆子,你听我……”
“闭嘴吧你,回家给我写戒烟保证书,五万字!”
“五万字,你把我打死了得了!”
王大爷被揪着耳朵回家去了,围观人群终于憋不住,笑成一片。
树上的萧何突然惊呼一声:“诶!那人手里怎么拎着个小孩?”
大家齐刷刷扭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满脸通红,拽着个十来岁、缩着脖子的小男孩挤进人群。
老李头看见自家儿子拎着大孙子过来,一脸莫名,“你咋把大宝带来了?”
那中年男人气得声音发颤,“爸!这烟绝对是这臭小子搞的鬼!我刚在他床底下搜出一堆拆开的鞭炮和烟丝!”
老李摸了一把发麻的嘴,看向自家大孙子,“大宝,真是你干的?”
眼看证据确凿,瞒无可瞒,大宝把脸一扭,破罐子破摔,“谁让爸爸昨天那么凶!还把我的压岁钱全部没收了!我就是气不过,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爷爷我的厉害!!”
“爷爷?!”
中年男人一听这俩字,手瞬间伸向腰间皮带,“啪”一声脆响,那根着名的“七匹狼”在半空甩出一道愤怒的弧线。
“反了你了!毛还没长齐就敢自称爷爷?!老子才是你爷爷!”
这话一出,旁边正捂嘴的老李头气得胡子直抖,也顾不上嘴麻了,冲着儿子就吼:“你个小兔崽子!跟谁充老子呢?!我才是你老子,老子才是他爷爷!”
“谁都是是他爷爷,但他不能是我爷爷!”
“老子就是你爷爷!”
两对父子,三个辈分,围绕“谁是谁爷爷”这个问题,瞬间陷入了一场激烈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