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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禅位诏书,时代更迭(1 / 1)

乾元殿内,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之前,昔日帝王乾德仁如同被抽去脊梁的癞皮狗,瘫软在冰冷的台阶上,额角因之前的撞击一片青紫,混杂着涕泪,狼狈不堪。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殿外倾泻进来的天光,望着那个立于丹陛之上、白发飞扬、受万千将士欢呼的身影,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似哭似笑,已然彻底崩溃。

殿外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冲击着这座古老宫殿的梁柱,也冲击着殿内所有幸存内侍、宫女以及少数跪地请降的侍卫的心理防线。

他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知这改天换日的时刻,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马凤站在丹陛边缘,手中长枪已然垂下。

他并未沉浸在这足以令人迷失的狂热欢呼中,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脚下激动的将士,扫过远处开始有胆大百姓探头张望的街巷,最终落回身后那幽深如同巨兽巢穴的乾元殿。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以及一份更加沉重的、如同山岳般压下的责任。

“文远。”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紧随其后的苏文远耳中。

苏文远立刻上前,他虽同样心潮澎湃,但更多的是一种夙愿得偿的激动与对未来的审慎。“王爷。”

“即刻接管皇城防务,肃清残敌,稳定宫内秩序。所有内侍、宫女、侍卫,原地待命,不得擅动,违令者斩。派人严密‘保护’好我那位皇兄,不得让他再出任何意外,亦不得让任何人接近。”马凤的指令清晰而冷静,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还有,立刻搜寻传国玉玺,并着翰林院掌院学士,携带空白诏书及相应印信,前来见我。”

“臣,领命!”苏文远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立刻转身,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一队队如狼似虎的靖难军士兵迅速开入皇城各处要地,接管防务,控制人员,整个过程高效而迅速,展现出极强的纪律性。

马凤则转身,再次走向那座他刚刚与兄弟做了断的大殿。

他没有去看瘫软的乾德仁,目光直接投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由名贵金丝楠木雕琢而成,镶嵌着无数宝石,在透过殿门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那是天下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权力象征。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最终,他停在了龙椅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光滑的扶手。

触感传来,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与热切,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质感。

这上面,沾染了多少父子相疑、兄弟阋墙、忠奸博弈的鲜血与阴谋?

他的生父在此励精图治过,也在此昏聩迷失过;

他的兄弟们在此勾心斗角,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坐上它,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意味着无穷无尽的束缚、算计与孤独。

他想起爷爷牛天扬的教诲,想起彩盈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龙城外战死将士的面容,想起北疆风雪中那些期盼安宁的百姓……他要的,从来不是这把椅子本身。

他缓缓收回了手,转身,面向殿门,背对着那张无数人觊觎的龙椅,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

不久,一位年过花甲、身着翰林官袍的老学士,在内侍的引领下,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锦盒步入大殿。

他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陈景云,一位以学问和相对正直着称的老臣。

当他看到瘫软在地的皇帝和背对龙椅、负手而立的靖王时,脸色煞白,连忙跪倒在地:“老……老臣陈景云,参见……参见靖王殿下。”

“陈学士请起。”马凤语气平和,“锦盒中所盛何物?”

“回……回殿下,是空白诏书,及……及翰林院用印。”陈景云声音颤抖。

“传国玉玺呢?”马凤问。

这时,苏文远快步走入,双手捧着一个更加精美、覆盖明黄绸缎的盒子:“王爷,玉玺在此,已于乾清宫寻获。”

“好。”马凤点头,目光转向陈景云,“陈学士,烦请你,依照本王之意,起草两份诏书。”

陈景云心中一紧,知道决定帝国命运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请……请殿下示下。”

马凤踱步,声音沉稳,字字清晰:“第一份,为皇帝罪己诏。历数其登基以来,宠信奸佞、荒废朝政、致使魔教坐大、边关沦陷、百姓流离、构陷忠良、迫害手足等十大罪状。言其无德无能,上愧列祖列宗,下负黎民百姓,致使江山动荡,社稷危殆。”

陈景云听得额头冒汗,但还是连忙应道:“老臣……老臣明白。”

“第二份,”马凤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那方传国玉玺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为皇帝禅位诏书。”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两个字真从马凤口中说出时,殿内所有人(包括苏文远)的心还是猛地一跳。

马凤继续道:“诏书中需言明,皇帝乾德仁,因深感己身德行有亏,才具不足,致使国势日衰,无力挽狂澜于既倒,为天下苍生计,自愿效仿古之圣贤,禅让帝位于……安郡王乾德明。”

“安郡王乾德明?”陈景云一愣,连苏文远也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这位安郡王乃是先帝幼弟,也就是马凤和乾德仁的皇叔,年纪与马凤相仿,但自幼体弱多病,性情温和,酷爱读书书画,几乎从不参与政事,在宗室中素有“贤王”之名,却无任何实权。

靖王为何不自己登基,反而要推举这样一位皇叔?

马凤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淡然解释道:“安郡王仁厚聪慧,性情温和,虽不擅权谋,但明事理,知进退,且无子嗣,可免将来储位之争。更重要的是,他乃我皇祖父嫡子,血脉纯正,由他继位,名正言顺,可最大程度稳定宗室,安抚旧臣,避免不必要的动荡。”

苏文远立刻明白了马凤的深意。此时若马凤直接登基,虽凭借不世军功无人敢明面反对,但难免会给天下留下“武力篡位”的口实,容易引发潜在的地方势力和保守派的不满。

而推举一位素有贤名、且血脉更近的皇叔继位,则完美地规避了这些问题,彰显了他“无私为国”的胸怀,更能赢得士林和宗室的广泛支持。

至于权力……苏文远看了一眼马凤,心中了然,只要军权在握,又有擎天保驾之功,这位“安郡王”即便登基,也不过是个象征罢了。

王爷此举,实乃老成谋国,深谋远虑!

“王爷圣明!”苏文远由衷赞道。

陈景云也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看向马凤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能在唾手可得的皇位面前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和如此广阔的胸襟,这位靖王,果然非常人!

“老臣……即刻拟旨!”陈景云不再犹豫,立刻打开锦盒,取出空白诏书,就在这乾元殿内,寻了一处案几,磨墨挥毫,依据马凤之意,字斟句酌地起草起来。他毕竟是翰林大家,文笔老辣,不过半个时辰,两份诏书已然草就。

马凤接过,仔细审阅。罪己诏文辞犀利,将乾德仁的昏聩无能揭露得淋漓尽致;禅位诏书则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将禅让之举塑造成为了江山社稷、天下苍生而做出的伟大牺牲,并将安郡王乾德明夸赞为德才兼备、堪当大任的贤王。

“用印。”马凤将诏书递给苏文远。

苏文远亲自上前,取出传国玉玺和翰林院印,在陈景云的指导下,郑重地在两份诏书上盖下了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印记。

当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重重压在禅位诏书上时,仿佛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了一下。一个时代,就在这印文落下之际,正式宣告终结。

“将罪己诏即刻颁行天下,公告臣民。”马凤下令,“至于禅位诏书……文远,你亲自带人,持我手令及诏书,去安郡王府,‘恭请’安郡王入宫。记住,态度务必恭敬。”

“是!”苏文远躬身领命,知道这是稳定局面的关键一步,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苏文远带着诏书和精锐护卫匆匆离去。

马凤又对陈景云道:“陈学士,稍后还需你与礼部官员,共同筹备新帝登基大典。一切礼仪,务求隆重、合规,但亦要从简,国事维艰,不宜过度奢靡。”

“老臣遵命!”陈景云此刻已是心服口服,恭敬应下。

处理完这些紧要事务,马凤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再次看向那瘫软如泥的乾德仁,对殿外守卫吩咐道:“将他带下去,严密看管,听候发落。”

当乾德仁如同死狗般被拖出乾元殿时,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马凤一人,独立于空旷的大殿中央。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与那孤零零的龙椅影子交织在一起。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这权力更迭时刻的沉重与寂寥。

他知道,这并非结束,而是一个更加复杂、更加艰难的开始。

推举新帝,只是第一步。

如何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如何安抚功勋卓着的部下,如何清算旧账而又不引发动荡,如何尽快恢复民生,如何……寻找他那失散多年、生死未卜的一双儿女?还有,那个远在草原,始终默默支持他的身影……

千头万绪,如同乱麻,缠绕心头。

但无论如何,时代的车轮,已经在他手中,强行扭转了方向。他亲手终结了一个昏聩的时代,也亲手开启了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篇章。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出乾元殿。殿外,夕阳正好,将整个皇城染成了一片恢弘的金红色。远处的欢呼声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生机。

马凤抬起头,望向那一片被夕阳渲染得无比壮丽的天空,目光坚定。

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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