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听说了吗?北境妖族又出大事了!据说啊,都快被魔族剿杀干净了!”
一个背着门板般宽阔重剑的粗豪汉子嗓门洪亮,声如洪钟撞鼎,震得林间枝叶簌簌发抖,几只在枝头打盹的小鸟受惊,扑棱棱振翅飞远,落下几片枯叶。
“嗨,这事儿谁没听说?早就传遍整个修真界了!”接话的是个瘦高个修士,眼神精明,滴溜溜转着。
“魔族这回动静可不小,据说派出大批血魔将,突然发难,突袭了妖族好几处重要的聚居地!连他们那个新任的首领,叫南风的是吧?都给生擒活捉了!”
“南风?那可是妖皇夜天澜生前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另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惊得拔高了声音,他修为最弱,只有练气中期,“在九州大陆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怎么成了阶下囚?”
“啧啧,世事难料啊。”瘦高个收起折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再厉害的人物,遇上魔族不计代价的突袭,又赶上妖族内忧外患的烂摊子,也难有回天之力。”
“何况魔族向来阴险狡诈,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阴毒的禁术,或是设下了天罗地网,才擒住了南风。”
南风,夜天澜的部下。
古树之后,夕瑶清冷的眸子几不可查地眨了下,寒星般的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唉,说起来,妖族也是气数尽了,江河日下啊。”
另一名面容敦厚、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道士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自打妖皇夜天澜陨落,妖族便一日不如一日。四大宗门表面上还维持着修真界的平衡,暗地里,谁不盼着趁机分一杯羹,吞了妖族遗留的地盘和资源?”
“可不是嘛!”粗豪汉子接过话头,收起了之前的夸张神情,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妖族占着的那些灵山福地,遍地都是天材地宝,哪一样不让人眼红?”
“以前有夜天澜镇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好了,夜天澜一死,魔族直接撕破脸皮,这就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自古皆是如此,可悲呀!”
“说起夜天澜,”那粗豪汉子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门,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有个传闻你们听过没?”
“妖皇夜天澜陨落,跟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沈瑶,有关系?”
“这事儿是真的吗?都说红颜祸水,难道一代铁血妖皇,也过不了美人关?”
他的眼中满是好奇与难以置信——毕竟夜天澜在修真界的名声,向来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不近女色的狠角色,当年他以一己之力震慑四大宗门,让各大势力不敢越雷池一步,何等威风?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陨落?
瘦高个斜瞟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才知道”的鄙夷,语气凝重了几分:“传闻确实是如此。据说当年夜天澜为了护住沈瑶,硬抗四大宗门的联手围攻。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四大宗门死伤惨重,夜天澜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最后连本命妖丹都自爆了——”
“妖丹自爆可是同归于尽啊!……唉,一代妖皇,威震修真界万年,就这么陨落了,可惜啊。”
说到最后,瘦高个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惋惜。
夜天澜虽为妖族,却也算是一代枭雄,以一己之力撑起妖族的荣光,这样的结局,确实令人唏嘘。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钦佩,有惋惜,也有一丝对“祸水”之说的隐隐认同。
——若不是为了女人,何至于此?
“说起沈瑶,修真界最近还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敦厚道士将话题拉回,脸色凝重。
“清风城城主沈沐死了!而且沈家对外宣称,沈沐是死于沈瑶之手!这消息一出,周边几城都炸锅了!”
“什么?!”粗豪汉子惊得喊出了声,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眼睛瞪得比之前更大,“沈瑶连沈沐都敢杀?这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一城城主呀。简直是不要命。”
“谁知道呢。”中年道士继续说道,语气里掺着几分畏惧,“沈家现在已是震怒,联合药王宗,一起向顾家施压,勒令他们交出沈瑶,否则就等同于与沈家、药王宗两家为敌。”
“顾家如今压力不小,我前几日路过顾家疆域边缘,听说他们的护山大阵一直开着,山门都紧闭了,连弟子都不敢轻易外出,显然是怕了这两家的联手之势,在闭门死守呢。”
“这沈瑶也真够厉害的,或者说,真够能惹事的。”粗豪汉子挠了挠头,咂舌道。
“先不说夜天澜的事是真是假,单是击杀一城之主,这仇就结大了。”
“沈家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得很,族里的元婴期高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金丹期更是一抓一大把。”
“药王宗更是炼丹界的巨擘,人脉广得能通到天上去,修真界谁不需要丹药?得罪了他们,在修真界几乎是寸步难行,人人喊打。”
“顾家虽说也是千年世家,底蕴不弱,可同时对上这两家,怕是也够呛,时间久了,内外交困,未必扛得住,到时候说不定就得妥协——毕竟家族存续,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