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返乡与衣冠冢(1 / 1)

虽说提起风之国,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大多都是那片灼热无垠,恍若生命禁区的黄沙之海。

但事实上这片沙漠其实更象是结果”而非起因”,这片土地之所以人憎狗厌,其重点也并不仅限于沙漠本身。

虽然从那些流传于市面上供普通人使用的大多数地图上难以发现端倪,但如果换成五大忍村内部会使用的,精确记述了更为详细地势起伏、山脉走向与隐秘路径的军事地图,就能很轻松地发现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一—

风之国本土的整体地形,就象一块被狠狠咬了几口的“披萨”。

从土之国南方延展出的连绵不断的巨大山脉就象是披萨那圈厚实而乏味的饼边一样,历经默之国、鸟之国、雨之国、川之国等一系列小国的边界,形成了一道几乎毫不间断,高耸入云的天然屏障,将风之国绝大多数对外界联系的通路尽数阻断。

因为这道天堑的存在,风之国几乎被孤立于忍界主流文明圈之外,使其难以融入大陆的经济与文化流通,长期被迫处于一种半封闭的状态,直到初代风影创建起砂隐村为止。

虽说在忍界大战这种特殊时期,砂隐方面为了追求战略方面的主动性,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动用各种非常规手段和隐秘通路,以求达到最快的行军速度和物资调度。

但既然是非常规手段”,那自然也有被排除在正常生活时期之外的理由。

举个例子吧,当时风之国的真正目的就是消耗国内的冗馀劳动力。而那些被临时征召来,缺乏训练的壮丁”大多也都是死在这条路上的。

根本不需要明目张胆的放任敌国忍者来袭击后勤部队,这运输过程中堪称蜀道难的恶劣环境就已经足以带走无数生命,令后勤线化作一条鲜血淋漓的死亡之路。

那么被征召来的风之国的国民,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路上吗?

当然知道。

但他们还是去了,为了祖国的利益,为了家人的温饱。当然,还有为了复仇为了向自行切断了与风之国贸易的火之国复仇。

诚然,风之国如今这种境况的成因也有当初的决策失误的因素。

但民众的视野总是被屏蔽、引导着的。甚至大名府也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东西,反而还会提醒报名参加后勤部队的人这一路上的危险。

但显而易见的,这也是一种激化怒火的手段。

复仇本就如此,不是为自己活的更好,而是希望他人的生活宛如地狱。

风之国的居民比任何外人都更清楚,想要在这片土地上行动究竟需要承担怎样巨大的风险,一旦不慎走错一步又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这也是他们在此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即便明知道会被往来的商队敲竹杠,只要对方做得不是太过分,大多也都会默默地忍受下来的根本原因。

他们没有选择的馀地。

同样的,这也是当初风之国大名眼见热砂蔷薇”这个新兴的商会在风之国境内落地扎根迅速发展的时候,非但没有象其他大名府那样防备着他们过度发展,从而威胁自己在经济方面的拢断地位那样加以打压,反而大开绿灯,给予某种程度默许乃至暗中支持的原因。

当然,时至今日,热砂蔷薇已经迅猛的发展成了一个影响力遍布大陆,触角深入各行各业,体量庞大到令人瞠目的商业巨兽的庞然巨物,那位高坐于庙堂之上的大名大人,内心深处有没有为此感到后悔、忌惮乃至寝食难安,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后悔也没用,毕竟在包括大名在内的外人看来,热砂的蔷薇不一定非要在风之国发展,但风之国的的确确需要这个商会。

就业的岗位、税收、货运的渠道,以及其掌握的足以影响小国经济命脉的财力这些要素堆砌在一起,使得任何针对这个商会的轻举妄动,都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忍者接取任务,出生入死的根本推力,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赚钱。而钱这种东西,只有流通起来才能真正体现其价值。

不仅限于五大忍村的影,但凡是个规模还算说得过去,有志于发展的组织或势力的首领,都清楚这一点。

他们自己或许不一定是经商赚钱的能手,但一定得具备敏锐的嗅觉,知道跟着谁做事、与谁合作能赚到钱,能让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

给谁干活不是干呢jpg

在这种情况下,风之国大名也只能装作自己完全不在意了。

总之,在排除雨之国那边正在暗中推进的隧道工程外,除却那些纵观全世界其实也只是极少数的忍者,在通常情况下,普通人想要进出风之国,其实也就只有一条路。

通往川之国的一线天”峡谷。

“也就是说,必然会经过我的故乡”。”

经过一番伪装的绯衣黄鲤身着一席略显斑驳的陈旧灰色僧衣,头戴那顶能够将整个头颅都屏蔽起来的,名为天盖的深编斗笠,手中持着一杆光润的尺八,俨然一副虚无僧的典型模样。

虽说他前世今生的个人修行体系,其根源和理念都要更贴近于修验道,或者说是密宗”一侧。与虚无僧源流的禅宗普化宗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但显然,在火影忍者这个世界里的僧人压根就没有这种流派区别。这种细节,伪装个大概也就足够了。

穿过那条虽然实际宽度并不算十分狭窄,但被两侧那几乎要将天空都挤压成一条细线的高耸岩壁映衬得无比逼仄,光线幽暗的一线天峡谷后,眼前的光景壑然开朗。

虽然此地距离川之国有人烟聚居的正式领土还有一段距离,然而那有别于风之国的温润气息,已然在环境的骤然变化下显得更加明晰,让行走其间的三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时至秋日,扑面而来的湿润的清凉空气取代了沙漠的干燥灼热,带着一股丰饶的气息。

视野所及,也别于黄沙之海那单调而刺眼的沙黄,远方层林尽染,大片大片的秋叶呈现出温暖的枯黄与热烈的红枫色,相互映衬交织,其间还点缀着些许尚未完全褪去夏末青翠的斑驳色彩,堪称生机勃勃,与身后一山”之隔的沙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呼”

帕库拉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部被清凉空气充盈的舒适感,常年因灼遁而略显燥热的身体似乎都清凉了几分。

“出了风之国,感觉呼吸都变得轻松了一些呢。”

加瑠罗干脆张开手臂吹起了风,笑眼盈盈。

看着路旁那一片璨烂的黄色,相似的颜色令绯衣黄鲤忽然想起来,川之国似乎有一座储量相当不错的金矿矿山来着。

嗯等到这一次行动告一段落就来看看能不能拿下那那座金矿好了。

意识到自己的头脑又一次比理智更快一步的习惯性的规划起今后的行动,绯衣黄鲤轻叹一声,慢悠悠的走向前方。

他这精神状态的调整计划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因为是护卫”任务,所以帕库拉与加瑠罗也要照顾一下”自己雇主的脚程,脚步走得颇为悠哉。这种懒散而轻快的氛围里,她们的注意力逐渐被脚下那些厚厚的、干燥的落叶吸引了过去。

除却第二次忍界大战期间,因为任务的需要离开过风之国,其他时候离开村子、或者说踏出风之国的机会可谓屈指可数。

作为战斗派系忍者的帕库拉倒是还好,偶尔会因为任务的须求离村,但若是需要离开国土的任务,行程也大多颇为紧迫,难以顾忌其他事情。而作为医疗忍者的加瑠罗就更是没有什么离开风之国的机会了。

一来二去,她们两个人还真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充满静谧秋意的悠闲时节,第一次真切的见到这么多落叶。

起初她们还有些矜持,但没过多久就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兴趣,如同被唤醒了某种天性一样开始放慢脚步,在那些堆得厚厚的落叶上踩来踩去,听着脚下传来的咔滋咔滋”的碎裂声响,露出明亮而纯粹的笑容。

仔细想想,她们今年也还不到十八岁而已。在绯衣黄鲤前世的世界里,还是在享受高中生活的jk嘛。

但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她们已经是经历过一次大战,手染鲜血的熟练的忍者了。

绯衣黄鲤看着她们这幅难得暂时洗去了忍者的沉郁与煞气的孩子气模样,斗笠下的嘴角愉快的挑起。他倒是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在路旁找了一堆颇为厚实的松软落叶堆,懒懒散散的躺了进去,在这份短暂的岁月静好中开始了久违的冥想坐禅。

毕竟他是要代表分福师傅去火之寺交流学习的,可不能给师傅丢人啊。

虽说此行并未刻意追求故地重游”,但这条通往火之国的路径还是会经过他前身原本的家”所在的局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既然是正常的聚居村落,总会有通向外界的通路或者捷径。

几日的行程后,他们一行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到了那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通向那间孤零零的远离村落的铁匠铺的通路上必经的眩晕坡实在是太过恼人,又或许是附近的居民觉得那一夜之间就家破人亡的地方实在是太过晦气,即便是过去了十馀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人愿意在此建起新的房屋。

曾经被尚且年幼的绯衣黄鲤一把火点燃的铁匠铺,如今只剩下一片彻底垮塌,被杂草遮挡了起来的废墟。那些当年被烧得焦黑的砖石在十馀年的风吹雨打之下,已经恢复了岩石本身的灰白色彩。

绯衣黄鲤静静地站在当年自己点火的地方,目光通过斗笠的窥视孔掠过那片断壁残垣,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感慨。

这里,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起点啊。

帕库拉和加瑠罗见他特意带着她们走上这段坡道,又在这片废墟前沉默的驻足,便默契的跟在他身后,没有言语。

片刻后,绯衣黄鲤抬手摘下了头顶那顶巨大的斗笠,露出一张经过精心化妆伪装后的面容。

那是一张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无比沉闷,仿佛究其一生都在为各种事情苦恼着的,朴讷而平凡的中年僧侣的脸。

他伸手指向那片废墟,用同样调整过的声线,象是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的语气,向身后两位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有些疑惑的恋人解释道:“这里,是过去的我的家。”

帕库拉和加瑠罗闻言,俱是一愣。随即,她们便回想起了绯衣黄鲤的过去,露出了然的神色。

“虽然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马后炮,但当时如果我没有把父母的尸体烧掉,或者哪怕留下一缕头发,或许以后也有机会再见见他们吧。”

“但如果是那个时候留下他们的尸骸,我也没法保证他们的尸体不会被人拿去各种改造、实验误,人生总是会遇见些不如意的事啊

绯衣黄鲤没有回头看她们,只是慢悠悠的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地上的泥土,仿佛试图在感受十馀年前逝者燃烧时的温度。

随后他的视线投向了那片废墟,他起身走上前去,在那堆砖石中翻找了一阵子,从中挖出了三块还算完整,表面也颇为平整的石板。

没有使用土遁术,绯衣黄鲤拿起其中一块石板充当工具,一点一点地清理开表面的杂草与浮土,挖出了三个浅浅的土坑。然后用挖出的泥土堆砌在垒起的砖石上,最后把石板插在土堆前,充当最简单的墓碑。

这是三座没有名字、没有遗物,空空如也的衣冠家。

两座,给那对为孩子付出了一切的夫妻。

而最后那座,既是祭奠他的前身,同样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席位。

“这迟来的悼念,可别觉得寒酸啊

绯衣黄鲤双手合十,轻声念诵起往生的经文。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在那三座简陋得近乎寒酸无名家上停留了片刻,随后重新戴上那顶硕大的斗笠。

他转过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帕库拉和加瑠罗说道:“如果以后我死了的话,就把我埋在这里吧。”

“好业。”

加瑠罗牵起微微一愣的帕库拉的手,轻快的走上前去,温和的笑着如此回应起爱人:“不过,是不是该留出我们的席位呢?”

“啊是这样啊。看来是我疏忽了呢。”

绯衣黄鲤轻笑着,毫不留恋的走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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