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贝灵的联营方案签得很顺利。
有侯恕坐镇，贝灵的领导几乎没为难闻熹。
只是在每年上交给母公司的利润上，闻熹和贝灵的厂长有了分歧。
闻熹则认为这太高了，对于父亲的农机公司来说，难以达到。
闻熹抛出底线。
贝灵的厂长为难地看着财务，对方飞快地计算了几分钟，把一张纸递了过来。
厂长扫了一眼，给出了折中的方案。
“可以，但只能签五年的合同。”
“到了第六年，如果闻厂长还有合作的意向，联营合同需要重新商定。”
闻熹拍板，“没问题。”
关键的合同敲定之后，闻熹跟着厂领导下到车间里。
现在大部分工人都放假了，只能就着荣誉墙的资料给她介绍。
一共选定了四名工程师，十五位十年以上的老员工，到时候整装待发，直接到肃州去。
几位领导说话间，人事科长递过来一份名单。
上面是贝灵今年刚刚招收进场的大学生。
厂长一看，眼神亮了。
“闻厂长，这些大学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都是实打实的专业人才，只是工资……”
贝灵厂长不好意思地笑了，“工资高一些，每个月的工资快赶上班长了。”
闻熹一怔，把名单拿到手里，快速浏览一遍后，还给贝灵的厂长。
“只要他们个人愿意，我没问题。”
“我们公司，很愿意接收这些人才。”
“工资待遇和贝灵一样，有突出贡献的，会有额外的奖金。”
闻熹开出了更优渥的条件。
人事科长和财务交换一个眼神。
有勇气捐献家产的企业家，果然不可小觑。
大西北条件那么艰苦，还能开出这么高的工资待遇，的确非常诱人。
他们就是不知道，闻熹的信心和底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
从贝灵出来，眼看着圆满完成姐姐安排的任务，侯恕终于能回去了。
“闻熹，我要走了。”
“你是回姐姐家还是……”
闻熹想了想，“我去趟中央银行。”
侯恕点点头，和司机交代了几句，务必要在闻熹办完事后，把人送回宋家。
汽车稳稳地停在中央银行门口。
闻熹刚下车，路边立刻有两个精瘦的男人凑上前。
“同志，买邮票吗？”
“正经的绝版邮票，今天买，明天就涨价啊。”
闻熹摆摆手。
放下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
“猴票多少钱？”
男人眼睛都亮了，“你有猴票？”
“多少？”
“我出高价，二十……不，二十五一张！”
“闪边去。”
旁边的男人生生把报价的男人挤到一旁。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闻熹，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
“同志，猴票我收，二十八，怎么样？”
闻熹挑了挑眉，“收几张？”
“你有几张，我收几张！”
男人咬了咬牙，以为来了大生意。
看他们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闻熹反而稳住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
绕过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闻熹大步朝中央银行走去。
说起来，这真是意外之财。
闻裕昌很喜欢收集邮票。
闻家放着整整五个大本的集邮册。
都是平时没事的时候，闻裕昌买下来收集起来的。
各种各样的邮票，全都是崭新的，一个邮戳都没有。
以前母亲陈英就嫌弃过他。
说别人都喜欢赚钱，喜欢喝酒打牌。
只有闻裕昌，古板无趣到令人发指，居然会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邮票。
又不值钱，大部分都是以二十五分，五十分，一角，伍角，……
就算摞成一座小山，也不过几百块。
所以当初离婚分家的时候，谁都没在意那几本集邮册的归属。
闻熹也就把它们当做父亲的心爱之物收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这趟回到宁市，闻熹才知道，邮票涨价。
尤其是猴票，已经从发行时的二十五分，涨到了二十五块。
看刚才那两个人迫不及待就要掏钱的样子，只怕在市场上，品相好的猴票要卖到三十以上。
闻嘴角噙着笑，脚步轻快地走进中央银行。
“同志你好，我找赵忠良同志。”
闻熹走向其中一个柜台，彬彬有礼地问。
“赵经理？”
柜台里头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招呼着另外一位员工带闻熹上楼。
停在赵忠良的办公室门口，闻熹抬头看看门牌，笑了。
看得出来，赵忠良这一年多的工作非常顺利，都升任经理了。
闻熹走进办公室，正在打电话的赵忠良看到是她，愣了几秒钟。
他很快反应过来，朝闻熹招招手，让她先坐下。
工作人员这才退了出去。
赵忠良很快收了线。
站起身，给闻熹倒了杯热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闻熹同志，怎么有空过来？”
“闻裕昌同志呢，没跟着你一块儿回来？”
闻熹摇摇头，“回来办点事，我爸还在肃州。”
赵忠良点点头，“不知道今天想咨询什么？”
闻熹笑了，“我想问问您，手里要是还有几万块，还买定期吗？”
赵忠良一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他就知道，闻熹就是个小财神爷。
无事不登三宝殿。
只要她来了，肯定就是来存钱的。
“有，不知道有多少？”
赵忠良眼底精光闪烁。
闻熹在心底大约估算了一下。
“三万。”
“那还是存定期合适。”
几乎是在闻熹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忠良就接了上去。
看不出来啊，去肃州待了一段时间，闻熹不仅挣着钱了，还是一笔大数目呢。
赵忠良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
“闻熹同志，你在肃州，干些什么呢？”
闻熹笑了，她坦坦荡荡。
“接手了一个制药厂。”
“父亲那边，承包了公社的农机公司。”
“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谈联营合作的。”
赵忠良忍不住在心里给闻熹竖大拇指。
看看，这才是他们宁市出去的企业家！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跟着闻熹到西北去闯荡一番了。
两人笑聊了一番。
谈到无息贷款的时候，闻熹放下杯子，问了一句。
“赵经理，不知道宁市这边，有没有这种民间高息的集资项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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