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顾问……您……”
林雪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那是异能吗?那是法术吗?还是某种失传的科技?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而路远身上的秘密,显然大得吓人。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怪渗人的。”
路远摆了摆手,打断了林雪的崇拜。他双手重新插回裤兜,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麻烦解决了,我也该回去补觉了。这大晚上的,蚊子挺多。”
刚走出两步,路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刚才那架湾流飞机起飞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了,虽然那架波音飞机我给修好了,但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那帮人踩坏的地面……”
路远指了指阿波罗护卫踩出的那个大坑:
“记得把账单算清楚,直接寄给圣域。这帮人有钱,别给他们省着。”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被路远这一句充满市井气息的玩笑话冲淡了不少。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应道:“是!路顾问!保证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路远耸了耸肩,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身影在探照灯的拉扯下显得格外修长。
然而。
就在他刚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路远的脚步,猛地一顿。
原本轻松写意的姿态瞬间消失,他的脊背在一刹那间绷得笔直,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嗯?”
路远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机场的围栏,越过江城的万家灯火,径直望向了西方的夜空。
在那片漆黑的云层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那不是阿波罗那种外强中干的精神力,也不是地球本土那些刚刚复苏的粗糙能量。
那是一股……纯粹的、霸道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规则之力。
路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也透着一丝久违的……兴奋。
“这圣域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啊。”
……
与此同时。
万米高空之上,刚刚起飞的湾流g700正在平流层中急速穿梭。
机舱内,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阿波罗瘫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古老的黄金圆盘,圆盘上雕刻着繁复的神纹,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这是一个祭坛。
一个可以直接沟通圣域最高层、甚至聆听“神谕”的通讯祭坛。
“嗡——”
随着阿波罗注入一丝精神力,黄金圆盘上的神纹骤然亮起,一道全息投影般的虚影在机舱内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老者。虽然只是影像,但那股透体而出的威严与沧桑,依然让整个机舱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圣域十二长老之一,执掌刑罚的克洛诺斯长老。
“长……长老!”
阿波罗从沙发上滑落,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任务……任务失败!华夏江城出现一尊神秘强者,其实力深不可测,疑似掌握了‘言出法随’的东方神术……”
“他……他甚至能切割空间!我的精神风暴在他面前完全无效!请长老责罚!”
阿波罗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祭坛上的虚影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如同磨盘碾碎骨头般,缓缓在机舱内响起:
“废物。”
这两个字并不响亮,却让阿波罗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在地。
“区区东方蛮夷,竟让你如此狼狈。圣域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老者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阿波罗瑟瑟发抖,额头死死抵着地毯,等待着死亡的审判。
然而,下一秒,老者的声音却突然一转。
“但是,你做得很好。”
“什……什么?”阿波罗愕然抬头。
虚影中的老者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阴森而诡异。
“那个人,叫路远,对吧?”
“根据‘星盘’的推演,他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我们一直在寻找逼他出手的机会,想要窥探他的‘道’究竟属于哪一种法则。”
“你虽然败了,但你成功地逼他动用了‘道’的力量。刚才那股空间波动的频率,已经被圣域的‘全知之眼’捕捉到了。”
老者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狂热与贪婪:
“那是……凌驾于物理规则之上的‘定义’法则。是真正的主神级权柄!”
“既然坐标已经确认,既然底牌已经揭开……”
老者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那么,这场试探的游戏,就该结束了。”
“神威,不容亵渎。圣域想要的东西,没人能拒绝。”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阿波罗手中的黄金圆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恐怖到让他窒息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降临。
“嗡——!!!”
外界。
江城机场的上空。
原本漆黑的夜幕,突然被撕裂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雷声,也没有闪电。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神的审判之剑,粗暴地撕碎了厚重的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笼罩了整个机场的上方。
“那……那是什么?!”
地面上,刚刚还在欢呼的特勤队员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在那光柱之中,空间仿佛都在燃烧、扭曲。
一股比刚才阿波罗强大十倍、百倍、甚至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噗通!”
在这股威压面前,b级以下的觉醒者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些特勤队员们只觉得膝盖一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