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穿越马六甲(1 / 1)

离开马尼拉,“威远舰队”沿着南洋群岛西行,航向被称为“东方十字路口”的马六甲海峡。这片狭窄而繁忙的水道,控制着东西方贸易的咽喉,此刻主要被荷兰东印度公司(voc)的势力所把持,其总部设在爪哇岛的巴达维亚(今雅加达),但在海峡沿岸拥有多个要塞和商站,最关键的当属马六甲城本身(虽已衰落,但战略地位重要)以及扼守海峡南端的邦坦岛(banta)等地。

舰队一路航行,沿途经过苏禄海、婆罗洲西北角,所到之处,无论是当地的苏丹国、土邦,还是零星活动的欧洲商船、海盗,无不望风避雨。三艘“镇海级”巨舰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威慑力是无与伦比的。一些小邦甚至主动派出使者,乘坐小船前来致意,献上礼物,祈求庇护或通商。

郑强命令舰队保持友好姿态,回赠礼物,宣扬帝国和平通商政策,但对任何试图靠近侦察或行为可疑的船只保持警惕。情报官员则不断记录沿途水文、港口、据点信息,并尝试与当地势力接触,收集关于荷兰人及其他欧洲势力活动的情报。

接近马六甲海峡时,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海峡水道上船只明显增多,挂着荷兰旗帜的武装商船和巡逻舰也开始频繁出现。它们远远地尾随、观察着这支庞大的不速之客,显然已经接到了来自巴达维亚的警报。

这一日,舰队正航行于海峡中段,忽见前方水道数艘荷兰船只横列,似乎有意阻路。其中一艘较大的武装商船(类似小型护卫舰)升起信号旗,要求来舰表明身份和意图。

“提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看来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或者试探虚实。”副官报告。

郑成功站在“镇海号”高高的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对方摆出的阵势有些虚张声势,几艘船的火力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一艘“镇海级”的下层火炮。

“打出旗语:华夏帝国‘威远’舰队,奉命进行友好访问与通商航行,前往欧罗巴。请勿阻碍国际水道通行。”郑强命令,“各舰保持航向航速,炮门关闭但人员就位。让‘飞霆号’(蒸汽明轮炮舰)前出到右舷,必要时展示一下动力。”

旗语发出。对方船只似乎有些犹豫,但并未立刻让开。那艘为首的武装商船反而放下小艇,一名荷兰军官带着通译,要求登舰对话。

郑强同意其登舰。荷兰军官登上“镇海号”,尽管努力保持镇定,但眼中难以掩饰对这艘巨舰的震惊。他传达了巴达维亚总督的“关切”,询问舰队如此大规模通过荷兰势力范围的目的,并暗示需要提前通报、获得许可云云。

郑强接待了他,态度客气但立场坚定:“马六甲海峡乃连接东西之公海水道,依据海洋自由通行之原则,任何和平船只皆可无害通过。我舰队奉吾皇之命,前往欧罗巴进行友好访问,并非军事行动,亦无意侵犯贵公司权益。然,若有无理阻挠,妨碍我舰队合法通行,将被视为不友好乃至敌对行为,一切后果由阻挠者承担。”

他指了指脚下巨舰宽阔的甲板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其他战舰:“贵使可以亲眼看看,我舰队是否有能力保障自身的航行安全与尊严。”

荷兰军官看着甲板上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水兵,以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炮甲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得到的命令本是试探和拖延,但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对方不卑不亢却隐含雷霆的态度,他知道强硬是徒劳的。

最终,荷兰军官表示会“立即将贵方之意向回报总督”,并悻悻然离去。不久,前方阻路的荷兰船只缓缓让开水道,但仍在不远处监视跟随。

“威远舰队”浩浩荡荡,继续以既定航速穿越马六甲海峡。荷兰船只的“护送”一直持续到海峡西端。当舰队驶出海峡,进入辽阔的印度洋时,那些尾随的荷兰船才最终调头离去。

“看来,荷兰人比西班牙人更懂得审时度势。”郑强对身边的参谋道,“但他们心里绝不会服气。巴达维亚那边,恐怕正在紧急商议对策。传令各舰,保持警惕,进入印度洋后,可能不会太平静了。”

印度洋是欧洲殖民者活动更频繁、竞争更激烈的区域,葡萄牙、荷兰、英国、法国乃至丹麦的势力犬牙交错。穿越马六甲的威慑效果能持续多久,前方又会遇到怎样的挑战,“威远舰队”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但无论如何,帝国龙旗已然飘扬在了这条曾经被欧洲人视为禁脔的关键水道上,并向整个世界宣告:东方巨龙,已昂首步入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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