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阮曦迅速走向闻知暮。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
闻知暮打着寒颤:“没事,就是有点儿冷。”
他身上的外套早没了,就穿了一件单薄衬衫。
这可是京北的冬天。
“我们先上车。”
阮曦闻言,赶紧让他先上了跑车。
等闻知暮坐进车里,阮曦赶紧关上车门。
“我先送他回去了,”阮曦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见辞哥,子霄哥,今晚谢谢你们了。”
一旁阮少川哼了一声。
“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阮曦望着他。
阮少川听到这句话,反倒一下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他们是外人,你确实要说谢谢,我是你亲哥哥。”
韩子霄听到这句话,朝贺见辞瞥了眼。
他就想着,你今天倒是挺能忍。
大舅哥在这边呢,怎么不介绍了。
阮曦不动声色朝贺见辞看了眼,指了指旁边跑车:“那我先走了。”
“去吧,小心点,”阮少川率先开口。
他叮嘱说:“要是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今晚要是我没提前得知消息,你是不是就不跟我说了?”
对于阮少川这个问题,阮曦避而不答。
她只是挥挥手:“走了。”
随后她上了车,直接激活。
很快车子就开走了。
徒留下他们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等彻底看不到跑车的影子,阮少川这才收回视线。
只是他转头朝贺见辞看过去,居然上前一步。
直接拥抱了贺见辞。
“干嘛?”贺见辞似乎嫌恶心,当下便推开他。
阮少川却一脸感动:“虽然我们是打小的铁关系,说这话似乎有点儿恶心。不过见辞,今天你真的特别让我感动。”
他抬手冲着贺见辞的前胸,轻捶了下。
这是男人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
贺见辞蹙眉,歪头看着旁边韩子霄,声线懒散:“他怎么了?”
“感动的呀,”韩子霄心底正憋着笑意呢。
他说道:“你刚才坐在副驾驶,把少川感动坏了。”
“他说没想到,你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呢。”
“我为他?”贺见辞都懵了。
显然没理解这是什么脑回路。
韩子霄挑眉:“好了,你别藏着了,你可不就是为了少川。”
“今晚是少川把我们叫过来,你看在多年兄弟情的份上,那么保护曦曦妹妹,少川感动是正常。”
这会儿韩子霄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劲儿。
贺见辞冷眼望着他,呵笑了声。
只是阮少川可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眼神交流。
“走吧,今晚我请客。”
阮少川也不想说的太过分,兄弟之间嘛,不需要说那么明白。
韩子霄揽着他们两个:“走走走。”
“想着刚才秦林洲那表情,我今晚都能多喝几杯。”
此时,阮曦开车回酒店的路上。
在遇到红绿灯时,她又转头望着闻知暮。
“他们没打你吧?”她追问道。
闻知暮摇头。
阮曦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知暮,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闻知暮原本一直垂着头。
在听到这句话,他转过头。
“在美国的时候,你因为我被流弹击中的时候,你有觉得是我连累了你吗?”
阮曦愣住,却立马摇头。
“从来没有。”
闻知暮脸上露出一个浅笑:“所以,我也不会。”
“曦曦,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会连累我。”
“就象你永远都在保护我一样。”
阮曦喉咙一下象是被哽住,黑眸上竟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水雾渐渐凝结,似乎要聚集成泪。
她赶紧转头望着前方。
红灯早已经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绿灯。
阮曦迅速开车。
一直开到酒店车库,两人都没再说话。
阮曦带着闻知暮准备上楼时,贺见辞发了条信息过来。
贺见辞:【待会我过来找你。】
阮曦:【我今晚想陪一下知暮。】
她知道贺见辞会不高兴,但是这种时候,她还是不放心让闻知暮一个人。
毕竟他刚经历的,是一场绑架。
即便身体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心情肯定不一样。
贺见辞:【我知道,所以我说我过来找你。】
当阮曦进了电梯,贺见辞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她没想到,贺见辞居然会这么说。
闻知暮站在她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到了顶层。
阮曦拿出房卡,直接打开房门。
“你先去洗个澡,我帮你叫晚餐过来。”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两人进了门,阮曦便询问。
只是闻知暮刚说:“没什么想吃的。”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客厅里,身影俱是一怔。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微微抬起头,银色眼镜下的那双琥珀色眼睛优雅而平静。
“回来了。”
闻知暮睁大眼睛,喊了一声:“哥。”
阮曦同样震惊地看着沙发上的身影。
闻知浔将原本交叠而坐的长腿放下,随后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闻先生,”阮曦这才回过神。
跟着喊了一声。
闻知浔微微颔首,他起身之时,笼罩着全身的那股昂贵香氛,一点点飘到阮曦的鼻尖。
这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味道。
是巴黎最顶级的大师为他亲手调制的香水味。
“好久不见,阮曦。”
闻知浔望着她浅浅微笑。
随后他看向闻知暮,说道:“不是要去洗澡,先去吧。”
闻知暮笑了下:“我不着急去,哥,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想跟你说话。”
“但你现在需要去洗澡。”
闻知浔声音平和,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闻知暮朝着阮曦看过去,眼神里显然是在寻求帮助。
“去吧。”阮曦却说。
没办法,这里的两个人说的话,是全世界他最不能违背的。
于是闻知暮只能一步三回头。
当他进了卧室,阮曦这才看着闻知浔:“闻先生,对不起。”
“阮曦,你出色地完成了我所期待的所有事情。”
阮曦知道他所说的是,集团里的事情。
包括她对闻勋的报复。
但她要道歉的,却是因为今晚。
“今天知暮因为我的关系,被人绑架了。”
“我很抱歉,把他拖入我的事情里。”
闻知浔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你以为我当初选择你的时候,不知道你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吗?”
显然他很淡然。
阮曦并未松口气。
对待闻知暮,她是强势的一方。
当面对闻知浔的时候,她却是被动的一方。
“闻先生,您怎么突然来国内了?也没有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阮曦问道。
闻知浔却垂眸看着她,轻声说:“是一个临时决定。”
她点了点头,并未追问。
大老板的事情,不该是她过问的。
“我下个月即将满三十岁了。”
突然对面闻知浔开口说道。
嗯?
阮曦诧异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那我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老板,为什么会莫名说出这个。
阮曦还是很认真地说。
闻知浔轻笑了下。
“我父亲虽然是突然去世,但是他在去世之前,其实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阮曦微微蹙眉。
似乎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个。
“他留下的遗嘱里有一条,在我年满三十岁之后,且必须结婚的情况,我才可以继承一笔价值百亿美金的秘密遗产。”
此刻阮曦猛地朝他望去。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信任的人不多。”
“阮曦,你是其中之一。”
“而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了。”
阮曦望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她在此刻听到的话,一定是全世界最荒唐的话。
这大概就是她之前莫明其妙的拉着闻知暮当挡箭牌的报应吧。
“我拒绝!”
她毫不尤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