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要跟阮云音订婚?”
贺见辞望着躺在自己办公室椅子上的韩子霄。
最近贺见辞因为跟阮曦在一起,不再参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完全处于失踪情况。
弄得韩子霄只能追到他的办公室。
韩子霄斜睨过来:“你看你最近人跟失踪了似的,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
“这算什么大消息?”贺见辞冷笑。
他一向看不上阮云音,对这事儿十分冷淡。
但突然原本正低头看资料的贺见辞,猛地抬起头:“他们两个要订婚?”
“对啊,我说了半天你是一句也没入耳。”
韩子霄抱怨。
贺见辞此刻心底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抢亲?
那天阮曦电话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件事?
贺见辞问道:“哪天?”
“具体还没定下来呢,明天阮家跟裴家见面商量这事儿,”韩子霄倒是如数家珍。
贺见辞又问:“在哪儿见面?”
这下轮到韩子霄好奇了。
他望着贺见辞:“怎么,你问这么清楚干嘛?准备抢亲?”
呵。
贺见辞当即溢出不屑的低嗤。
“该不会你是要抢裴靳吧?”韩子霄故意说道。
他当然知道贺见辞对阮云音很冷淡,平日里见面话都没说两句。
而且在阮家两个女孩之间。
贺见辞肉眼可见地偏心阮曦。
他完全不觉得贺见辞对阮云音有什么想法。
还不如说小贺爷是关心裴靳。
韩子霄:“在嘉樾会所吧,我听少川提了一嘴。”
“把他们包厢旁边那个包厢定下来。”
“啊?”
韩子霄震惊望着他。
“不是,你这是干嘛呢?真打算去抢亲?”
他开开玩笑的啊。
贺见辞淡淡地睨了眼:“我去看热闹。”
“就是商量订婚的事情,能有什么热闹可看?”韩子霄不太信。
“让你订就订,废话那么多。”
贺见辞说完,却又说道:“就别跟他们说了。”
韩子霄真的搞不懂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我。”
贺见辞拖着懒散的腔调。
韩子霄还是最后劝道:“裴靳订个婚也不容易,咱们别跟着添乱了。”
“你觉得我是添乱的人?”贺见辞冷冷扫了他一眼。
得。
韩子霄不敢说话了。
反正他从小跟着贺见辞身后,比起其他人,还是跟贺见辞关系最亲近。
晚上回去。
贺见辞便看家里灯是亮着的。
阮曦应该回来了。
结果客厅没人,卧室没人。
他听到衣帽间那边传来了动静。
于是走了过去。
“这件漂亮,很适合你。”
原本阮曦正拎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就听到这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吓得险些将衣服扔掉。
回头望过去,就见贺见辞站在那里。
“你干嘛吓人?”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阮曦有些气鼓鼓地抱怨,眼尾轻轻翘起,有种可爱的娇嗔。
贺见辞倚在门边,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安静听着她气鼓鼓的抱怨声。
他嘴角扬起:“是你太专注在选衣服上面了。”
旁边放了一堆衣服。
显然她选了有一会儿了。
“过来,”贺见辞低声说。
阮曦却站在原地,拎着衣服慢悠悠说:“你过来。”
她刚说完,男人便立马走了过来。
几步便跨到她面前。
贺见辞垂眸盯着她:“我过来了,宝贝。”
阮曦:“……”
她本来以为他还要跟自己再拉扯一会儿呢。
谁知她一叫,他就过来。
“我这么听话,”贺见辞弯腰凑近她,轻笑着问:“有什么奖励?”
阮曦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多奖励。”
贺见辞揽着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
直到阮曦被吻的太凶,连呼吸变得急促。
她忍不住抬起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攀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尤如挂在他身上。
直到贺见辞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看着她眼尾泛红地瘫软在自己怀里。
虽然他心底对阮曦存着这样的念头很久,可两人没在一起时,贺见辞全然想不到他的情绪和欲望会被她这样轻易牵扯。
这样的食髓知味,这样的不顾一切。
“选衣服要去干什么?”贺见辞冷不丁地问道。
阮曦脸颊还贴着他的胸口,呼吸一点点平顺下来。
“明天裴家和阮家见面,商量阮云音和裴靳订婚的事情。”
阮曦手指抵着他的胸口,戳着衬衫上面的纽扣。
他的衬衫都是定制的。
连每颗纽扣上面,都刻着他名字首字母的花体h。
她这样坦然说出来。
反而贺见辞愣住。
阮曦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以为我会瞒着你?”
真是个聪明的小狐狸。
贺见辞看出她眼底露出的狡黠。
她微撅着嘴巴:“我去哪儿,你随便问问就能知道,我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瞒着你。”
“你愿意去?”贺见辞单手搂着她的腰。
阮曦点头:“当然了,人家都邀请我共同见证幸福了。”
“行,等我们订婚,也邀请裴靳。”
贺见辞声音散漫地说着,一副不正经地模样。
阮曦愣住。
订婚?
她还没想过这么远的事情。
显然阮曦的沉默,让贺见辞不太开心。
他直接扣住她的下巴,直勾勾盯着他,语气强势:“要是之前没想过,现在开始想想。”
显然他一下猜出了阮曦的想法。
随后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我们的订婚,一定会是最盛大的。”
嘉樾会所是京北最顶级的会所,整个会所透着一股静谧又雅致的东方意蕴。
之前阮曦从未来过。
因为这是裴家旗下的产业。
这次裴家将两家见面订在这里,显然是为了彰显诚意还有实力。
郑佩秋对这次的见面格外的在意。
她让人预留了会所里最大最顶级的包厢,里面的布置还有晚宴的菜肴她都一一过目。
阮仲其这几年越发水涨船高,职位更是一升再升。
裴靳要是能有这样得力的岳家。
裴家另外那两个,拿什么跟他争。
之前因为裴靳年纪比两个哥哥小,在家族企业里处处都落在那两人之后。
郑佩秋这样掐尖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了。
为了表示重视,她让裴靳父子两个早早过来。
这几年她与裴靳父亲的关系早已经不如之前,大概就是因为几个孩子都长大了。
郑佩秋一心想要自己的儿子独占鳌头。
可对于裴父来说,其他两个同样是自己的儿子。
不能有了继母之后,他跟着一块成了后爹。
他努力在三个儿子之间保持端水。
这对于郑佩秋而言,却宛如奇耻大辱,自是不停跟对方吵架。
时间久了,再好的夫妻情分都吵淡了。
“今天这身打扮很适合,”郑佩秋看到裴靳过来,伸手替他整理了下领带。
随后她低声说:“你爸怎么还没来?”
裴靳皱眉:“应该在路上了吧。”
郑佩秋冷哼一声:“他这是跟我置气,故意要给我下马威呢。”
“您不让两个哥哥过来,何必呢,”裴靳说道。
原来是这次商量订婚的宴席,原本裴父的意思是,裴靳的两个哥哥也是一家人,应该一并叫过来。
郑佩秋一听就怒了。
当即便骂裴父,别以为她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小心思。
这是想向阮仲其引荐他其他两个儿子呢。
其实裴家和阮家之所以能这样熟悉。
还真是因为裴靳和阮少川两个小辈之间关系好。
要不然裴家这种商人家庭,如何能跟那几家政军世家相提并论。
“我都是一心为了你好,你还要站在你爸那头?”
郑佩秋望着裴靳。
他当即无奈摇头:“行,今天不讨论这个。”
“好了,你给云音发个信息问问,他们家人过来了吗?”
郑佩秋又进去了。
裴靳拿着手机,却迟迟没有发出消息。
他反而打开了相册。
一个隐藏的相册里面,打开全都是同一个身影。
身穿着晚礼服的阮曦站在夜空下,她仰头望着头顶的星空。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在失去之后,他反而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他却逼着跟另外一个人订婚。
当裴靳失望地将手机关掉,他目光突然落在了走廊的落地窗外。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
他惊喜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阮曦。
可随后他心头有一股巨大的心痛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