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沉默了半天,她轻声说:“要不我来请客吧,毕竟见辞哥你帮我了这么多次。”
她虽然没拒绝,但说的却很清楚,是为了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隐隐划清楚界限的味道。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却语气疏朗:“好啊。”
阮曦听到他平静的回答,心头有种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的感觉。
之后阮曦让苏佳佳选了一家餐厅。
苏佳佳问道:“是商务宴请吗?”
“私人的,”阮曦随口回答。
苏佳佳又问:“阮总,是几位用餐。”
“两个人。”
这个回答让苏佳佳眼睛一下亮了,只是阮曦低头看文档,完全没注意她的神情。
“我明白了,”苏佳佳郑重其事。
到了晚上快要下班,阮曦看着时间差不多,收拾东西。
之后她临出门前,拿出手机看了下,补了个妆。
只是她刚下楼时,突然接到贺见辞的电话。
“准备好了,给我发个信息。”
阮曦一愣,问道:“你该不会是要来接我?”
“这点礼貌,我还是懂的,”贺见辞微拖着调子懒洋洋说道。
这意思,就是要来接她!
阮曦转念一想,该不会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吧?
但又觉得贺见辞这种骄矜的性子,做什么都姗姗来迟,所有人都活该等侯他的大驾。
应该不会主动来等自己。
不过挂了电话,阮曦迅速收拾好,拎包下楼。
出了大楼,她正要给贺见辞发消息。
一辆车缓缓开过来,最后精准停在她的身侧。
司机下来开门,阮曦一眼看见后座的贺见辞,他一身挺括修身西装,即便在车内交叠而搭着的长腿依旧显眼。
阮曦冲着司机微微点头,弯腰上了车。
她今天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短裙,裙摆像微微绽放的花苞般,露出一双俏生生的长腿,特别是笔直又纤秾合度的小腿。
贺见辞眼睑低垂着,目光不留痕迹的落在她的小腿。
这样的细。
应该一只手便能捏住。
阮曦因为今天穿的是短裙,上车时格外小心,完全坐好后才抬起头。
此时贺见辞才看清楚,她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唇瓣泛着娇艳的嫩红色,水灵又透亮的看起来象是爆汁蜜桃,象是诱着人咬上一口。
看着就招人。
“见辞哥,”阮曦朝他看过来,打了声招呼。
贺见辞并未回应,整个人隐没在昏暗光线里,看不清神色,唯有那双黑眸幽沉深邃。
他还没开口。
阮曦却感觉他的视线已经不紧不慢的将她从上扫到下。
就这么沉默了会,贺见辞才懒懒散散开口:“费心了,打扮这么隆重。”
隆重?
阮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裙子是早上在衣柜随便选的,妆容是临下楼前补的,也就口红颜色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这么说,显得好象阮曦为这次晚饭特意做了准备似得。
阮曦:“早上上班的时候随便选的,我平时都这么穿的。”
说着,她轻松撩了下头发:“可能是我气质太好,随便穿穿,都让见辞哥你觉得隆重吧。”
听着她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贺见辞真被逗笑了。
到了餐厅,没想到苏佳佳订的是一家在86楼的顶级西餐厅,不仅餐厅环境优雅,还能眺望整个京北。
服务员在前面领路,将他们领进包厢。
当门推开,阮曦看着眼前一幕,彻底傻眼。
蜡烛、水晶烛台、高脚杯,还有布满整个包厢精致饱满的花艺。
怎么看都是小情侣的烛光晚餐。
一旁单手插兜的贺见辞,在巡视了一圈,偏头望着阮曦,语气淡然:“怎么,这也是你让人随便布置的?”
刚才阮曦在车上那个随便穿穿,现在怎么看,都象是回旋镖。
现在扎的她透心凉。
“现在说不是我,你会觉得我在狡辩吗?”阮曦诚恳望向贺见辞。
贺见辞嘴角轻勾,就是不说话。
最后他无奈般点头:“虽然你都做这么明显了,不过我可以当一次睁眼瞎。”
这么委曲求全的口吻。
于是阮曦面无表情对服务员说道:“麻烦帮我们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吧。”
“点菜吧,我饿了。”
可是她刚说完,贺见辞却已经走到桌边,直接坐了下来。
他的脸在隐隐绰绰的烛光下,那样锐意英俊的五官,染上了几分柔软。
阮曦只能坐下点菜。
好在之后贺见辞并未再拿这个说事儿,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点菜时,阮曦尽量迎合贺见辞的口味。
只是在翻到甜品那页,她盯着时令甜品的名字,有些出神。
“桂花鸡头米糖水。”
对面慢悠悠地说出这几个字。
阮曦瞬间抬头朝他看去,他们两人手里都拿着菜单,显然贺见辞翻到了和她同一页。
“想吃,就试试,”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阮曦这才点头。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家里没什么钱,妈妈总会做桂花鸡头米糖水给她吃。
她在国外,当然一次都没吃过。
回国后,她没刻意去寻过,就象她这些年假装把所有过往忘记一样。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一直往前走。
直到这碗桂花鸡头米糖水被端上来,她尝了一口。
“没我妈妈做的好吃。”
贺见辞放下手里的汤勺:“下次带我一起尝尝。”
此时,她这才说:“我说的不是……”
她没往下说。
可对面的贺见辞目光深邃望着她:“我知道。”
她说的不是纪舒。
阮曦彻底怔住。
一时,那些在她脑海中灰扑扑的记忆,似乎陡然变得清淅起来。
这些记忆她珍藏的记忆不再只单单她一个人记得,竟还有另外一个她从未预想过的人,会在这一刻跟她共频。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我去一下洗手间。”
阮曦匆匆起身。
二十分钟后,贺见辞慢悠悠从包厢出来,找了会儿总算在一处走廊拐角看到阮曦。
“小公主,上个洗手间还迷路了?”贺见辞走到她身后,低声问道。
他突然出现,吓得阮曦一激灵。
阮曦竖起手指,正要嘘。
对面的包厢门突然打开,看起来是里面的人要出来。
阮曦瞬间慌乱,情急之下,一下勾住贺见辞的脖子将他拉在自己的身前。
让他高大宽阔的身形完全挡住自己。
包厢里的人走了出来,阮曦馀光瞄了过去。
好在对方朝这边扫了眼,以为是什么小情侣情难自禁,没多看就走了。
“走了?”贺见辞听着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这才开口问道。
阮曦点头。
她这才发现两人完全贴在一起,她的手还勾在他的脖子上,立马便要松手。
贺见辞扣住她的腰,侧了侧脸,薄唇渐渐靠近她的耳朵:“上次我就说了,要收利息的。”
阮曦:“……”
她耳垂因为他滚烫气息,一下烧的通红。
贺见辞低笑出声,阮曦心头微颤,就在她以为他只是跟之前逗逗自己一样……
突然,她的耳垂被轻轻咬住,湿润柔软的舌尖慢条斯理勾舔着。
阮曦下意识握紧手指,心跳更是紊乱。
她被抵在墙上,身后是冰冷墙壁,身前是滚烫身体。
在短短几秒内,象是有电流从她耳垂处开始,迅速在身体里乱窜。
“恩,”一道不受控制的嘤咛声响起时。
阮曦和贺见辞都是一震。
终于贺见辞松开了她,只是他手指又搭她微湿的耳垂。
贺见辞声线很低,甚至还带着点舒爽的懒意:“原来是在这里。”
“你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