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阮曦坐在车子后排,始终面无表情。
今天她们是坐公司商务车过来,洛安歌就坐在她旁边。
洛安歌戳了戳阮曦骼膊,还是没忍住的问道:“哎,刚才贺总跟你说了什么?”
阮曦敷衍:“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洛安歌完全不信,她哼了声:“没什么还不让我们听,还把我们赶走。”
她说着话时,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阮曦下巴冲着手机点了点:“你还是先回复信息吧。”
“不着急,是季昭,她等着我告诉她,你和贺总聊天的内容呢。”
阮曦:“……”
她无语道:“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女孩子的友谊本来就来得快,况且还有我们还有共同的爱好,”洛安歌笑嘻嘻说道。
阮曦朝她看了眼:“共同的爱好?”
“她的眼光不要太好,一眼就看出了贺总对你不一样,而且她还说她觉得你们两个颜值都是绝配。”
洛安歌越说越带劲,这就跟磕cp,突然遇到了同好。
怎么可能关系不马上热络起来。
阮曦扶额:“所以你们两个王八看绿豆,马上看对眼了?”
“什么呀,我们这是眼光独到,她说她哥还从来没这样维护过一个女生,你看刚才那个周明珠发疯,贺总立马把你牢牢护住了。”
阮曦神色淡漠:“你没听他说,是因为上次我哥发火了。”
“他跟我哥是发小,两人打小就关系好,所以才会这么帮我。”
为了撇清关系,阮曦连便宜哥哥阮少川都搬出来了。
洛安歌丝毫不信:“那个阮云音不也在,结果贺总一副完全不熟的模样。”
“而且你知道最好磕的是什么吗?”
阮曦没开口,直接无视她的话。
可是洛安歌不需要她回应,直接双手捧脸:“别人叫他见辞哥的时候,他直接说不熟,不许喊。”
“他就只让你这么叫。”
“完全明目张胆的偏爱。”
阮曦:“……”
她虽然觉得洛安歌语气太过夸张,可心底却清楚贺见辞的反常。
从韩子霄生日,他明目张胆的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开始。
一次次撑腰,一次次旗帜鲜明的站在她身后。
她把所有的借口找遍了,都无法忽视贺见辞对她的偏护。
阮曦微怔,脑海中却回闪起他站在史家馄饨厨房里下馄饨,他在医院的洗手间刮胡子,他突然出现在希曼会议室的一幕幕……
不知不觉,她和他之间的记忆竟已这么多。
许久,阮曦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我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经历过太多事情,整个人早已经被坚硬无比的壳包裹着。
无论做什么,她早已习惯带上面具,不让任何人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曦曦,实话实说,这样高冷禁欲的太子爷独一份的偏爱,我旁观者看了都激动,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阮曦面色如常:“因为我知道,一时心动的下场。”
“有时候心动,不只是欢喜,也可能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
阮曦不是没有经历过,曾经她也对裴靳心动过。
少女时期的动心,其实更简单,在人前替她说话,温柔又主动的关心。
让那时仿佛身处孤岛的阮曦,很容易产生依赖。
她就是这么喜欢上了裴靳。
可那些孤单的岁月里,无法控制的晦涩心意,最终成刺向她的利刃。
“动了心便意味着有了软肋。”
“一旦如此,命运将交由别人掌握,更会轻而易举输掉所有。”
因为那个人会掌握着她的喜怒哀乐,会牵动着她的心跳频率。
一切都将失控。
“而我偏偏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洛安歌被她清醒理智的话,彻底震住。
“曦曦,虽然我一直知道你很理智,但你清醒的程度还是震惊到我了。”
阮曦轻笑:“大概我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冷吧。”
登时,洛安歌被逗笑:“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我上网的好吧。”
两人嘻嘻哈哈,先前的话题象是被轻巧的遗忘。
过了几天,闻知暮突然把她叫进办公室。
阮曦过去的时候,发现洛安歌居然也在那里。
闻知暮见她们都到了,立马压低声音:“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怎么了?”阮曦跟着语气紧张。
闻知暮:“你们知道吗?前几天闻勋那小子大半夜回去的路上,被人撞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洛安歌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
闻知暮瞪大眼睛:“你脱什么裤子?”
阮曦:“……”
不过她似乎知道闻知暮要说的事情。
洛安歌:“难道不是吗?不就被人撞出了个车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简单车祸,”闻知暮语气神秘:“是有人故意开车撞他,而且是前后两辆车夹击撞他的车。”
洛安歌惊讶:“卧槽,这么刺激。”
“他出事了吗?”
闻知暮遗撼:“没事,医院都没进。”
洛安歌:“谁干的?”
“不知道,反正我哥说对方警告他了,要是再不老实,下次就是泥头车。”
洛安歌瞬间兴奋:“我去,这太刺激了。”
“我哥本来还以为是我干的,打电话来质问我,结果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洛安歌:“闻勋一天到晚眼高于顶的,得罪人不奇怪。”
“就不知道是哪尊大佛出手教训了这个小丑。”
突然,洛安歌猛地转头看向阮曦。
阮曦望着闻知暮:“撞车的人被抓到了吗?”
“没呢,闻勋这几天发疯一样在找幕后主使,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是我干的?”
连远在国外的闻知浔收到消息,都给他打了电话。
说不定闻勋真会这么觉得。
阮曦摇头:“应该不会,对方行动很迅速果断,你没这个能力。”
闻知暮吃喝玩乐在行,这种事情,他真干不了。
“我哥居然还不如曦曦你懂我,他以为我受不了闻勋,想要私底下把他干掉。”
阮曦:“闻先生这次确实是想多了。”
也可能是怕闻知暮冲动行事,这才会打电话约束他。
聊完之后,阮曦和洛安歌离开。
两人走到电梯口,洛安歌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问:“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太子爷干的?”
“为了替你出口气,毕竟上次闻勋让人给你下药。”
阮曦微抿着唇。
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
回到她自己办公室,阮曦想了下,还是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之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今天我起床看着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对面散漫肆意的声音率先响起。
阮曦没理会他的不正经:“见辞哥,听说闻勋最近发了疯的在找那晚撞他车的人。”
虽然知道闻勋不可能对贺见辞造成什么威胁。
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担心我?”对面贺见辞声音微妙。
阮曦:“我知道你肯定没事,我就是……”
“谁说我肯定没事的。”
阮曦震惊:“他敢找你麻烦?”
对面贺见辞懒散的声线再次响起:“今晚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阮曦随意嗯了下。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惊讶:“谁说今晚我们要吃饭的?”
“我刚刚说的,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