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会议室里,阳光从落地窗涌进,让房间里明媚而透亮。
只是相较于这样肆意的阳光。
坐在椅子上的众人脸色,可就不阳光了。
昨天公司出了一件大事。
市场部总监阮曦在公司昏迷。
员工昏迷是普通事儿,但这位是最后是被恒泽集团贺见辞抱走的。
之后更是小道消息。
阮曦是在公司被人下了药。
虽然希曼集团内部斗争没停过,但这种公然下药的事情,真没听说过。
风雨欲来啊。
随着一声轻响。
办公室门被推开。
“早上好,”闻知暮笑眯眯望着众人。
众人赶紧起身问好。
除了闻勋。
阮曦站在闻知暮身边,大家纷纷朝她看去。
“大家早上好,”阮曦淡声开口。
之后,她便在闻勋对面的座位坐下。
闻知暮说道:“今天特地召开这个会议,我还邀请了总部的高层。”
闻勋皱眉:“跟总部开会,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
此时一旁助理上前,打开了会议室投影仪。
很快视频会议接通。
对面镜头也是对准整个办公室。
身为希曼集团首席执行官的闻知浔,坐在上首。
“大家早上好。”闻知浔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直奔主题:“会议开始吧。
闻知暮:“现在由市场部阮曦总监发言。”
“各位同僚好,昨天在公司内部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说着,阮曦朝对面闻勋望去。
“我本人在公司被人下了迷药。”
闻勋当即开口:“阮总,无凭无据你说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急什么,谁说我没证据的,”阮曦望着闻勋,勾唇:“你这么着急否认,是想替谁掩盖吗?”
闻勋:“血口喷人。”
阮曦慢悠悠拿出一份文档。
“这是我昨天喝的咖啡的检测报告,显示里面有足够能使人昏迷的药物。”
众人哗然。
虽然小道消息听说是一回事。
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公司同事之间有矛盾是一回事,但是下药这种触及法律之事,却是为人所不容。”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
确实。
这些高层谁跟同事没点儿龌蹉。
害人,却是轻易不敢干的。
“我知道这件事曝光,必然会对希曼集团华区造成毁灭性打击,所以我为了公司着想没有报警。”
阮曦说着,缓缓望向众人。
“但市场部藏污纳垢,必须彻底清洗。”
高明!
好一招以退为进。
阮曦以自己不报警为代价,要求彻底清洗市场部。
“我在此建议,正式对希曼华区内部架构进行调整,合并市场部和营销部。”
瞬间,会议室再次哗然。
营销部总监也是闻勋的人。
原本市场部总监位置,被阮曦拿下。
就砍了闻勋的一条骼膊。
如今她又要将市场部和营销部合并,这就相当于再断闻勋一只手臂。
“我不同意,”闻勋当即呵斥。
阮曦双手环胸:“那我就报警,好好调查我被下药这件事。”
其实阮曦不报警,也是因为拿不准。
下药这件事,究竟是陈倩如这个蠢货,灵机一动。
还是闻勋指使的。
所以她干脆这次先换取更大的条件。
下次再搞死闻勋。
闻勋冷笑。
可是视频那头的闻知浔开口:“闻董,你要不顾公司利益,将此事曝光吗?”
“要是你坚持如此,我想董事局其他人会对你是否还能胜任华区董事,产生怀疑。”
又是这次。
之前闻勋就是被阮曦和闻知浔联手做局。
联手赶出总部。
闻勋:“冒然开除员工,才是破坏公司稳定性,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他是坚决不松口。
阮曦正要拿出自己的大杀器。
钻石矿的意向合同。
突然闻知暮说道:“我正好邀请一位重要客人。”
阮曦朝他看去,不明就里。
此时助理走到门口,将会议室的门打开。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进来,贺见辞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刚才在车上的那件,黑色西装挺括而板正,连领带都一丝不苟,黑发被利落梳向背头。
整个人从出现,气场便骄矜而凌厉。
透着一股高不可攀。
闻知暮上前:“贺总,非常欢迎您莅临希曼集团。”
阮曦:“??”
什么情况?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闻知暮刚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在主位。
却听贺见辞慢悠悠道:“今天我是客人,我坐阮总旁边就好。”
于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坐在了阮曦旁边。
阮曦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给你撑腰。”
轻描淡写四个字,却透着雷霆万钧的底气。
阮曦怔怔地望着他。
心底某个角落,却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下。
对面闻勋更是一头雾水,他怒斥道:“闻知暮,你脑子没坏吧,公司内部会议你为什么请一个外人。”
“闻勋,我才要提醒你,对我们希曼集团最大的合作甲方客气点。”
闻勋愣住。
闻知暮趁机清咳了下:“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恒泽集团总裁贺见辞先生。”
“贺总已经正式签下了和我们合作的意向合约。”
“这份合约是阮总监努力的结果。”
在座的高管这下真惊住了。
阮曦才上任一个月,之前也是在这间办公室。
闻勋对她发难,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
现在,合同居然签成了。
“本来下药这件事是你们希曼集团内部的问题,不过作为你们未来的合作方,我不禁怀疑你们公司内部存在这样大的问题,能否顺利完成我们的合作。”
贺见辞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而坐,懒散又贵气的模样如同在自己主场。
他一说话,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随后他漫不经心轻笑。
“不过贵公司只要按照阮总监的意思,对内部改革自查,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合约照旧。”
这意思,是只要不按照阮曦所说的做。
这份合同就会作废。
闻勋这下气得拍桌而起。
“姓贺的,你手未免伸太长了,你别太嚣张。”
贺见辞微掀眼皮望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他淡声说:“在京北,我姓贺的就是可以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