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面走廊上不时传来各种声音。
大亮的天光通过薄薄的帘子,将病床周围都照的微亮。
阮曦眼皮颤了两下,意识渐渐清醒。
睁开眼。
她望着头顶的一片,脑海先是茫然。
后知后觉记起,昨晚她是住在医院的。
医院。
阮曦猛地坐起来,她偷偷把帘子拉开一条缝隙。
沙发上早已空无一人。
走了?
还是去买早餐了。
不管怎么样,阮曦决定先洗漱。
她穿上拖鞋直奔洗手间,门拧开。
“啊,”阮曦望着里面,下意识惊呼了下。
只见贺见辞站在洗手台边,一身白衬衫黑裤,白衬衫并未规整掩在长裤里,一边松松垮垮飘在外面,扣子甚至都未系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手动剃须刀。
“醒了,”贺见辞放下手里东西。
周围氤氲的水汽里,弥漫着一股雪后松林的清冽味道。
阮曦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她一直闻到的味道,是他须后水的味道。
“要用洗手间?我现在好了。”
阮曦望过去,洗手台上此时不仅摆着她昨晚的洗漱用品。
现在还有他的。
这一幕,象极了新婚夫妻的寻常早晨。
阮曦猛地摇头。
不是,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贺见辞正要转身,瞧见她甩头的一幕:“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这次她说的有些心虚。
莫不是贺见辞之前给她洗脑,初见功效。
她居然胆敢!
妄想她和贺见辞的婚后生活……
贺见辞走出洗手间,阮曦准备洗漱。
只是她在里面待太久,只因她洗漱时,周围弥漫着那股清冽雪松味。
就象他一直待在里面似的。
阮曦出来时,正好赶上早上医生例行查房。
她看到病房里的医生,如同看到救星。
“医生,我今天能出院了吧。”
见她这么着急,医生笑着说:“你先坐下,我们做个基础检查。”
量完血压。
医生又问了她一些状况。
阮曦如实回答。
医生点头:“身体没什么问题,药物应该也代谢了。今天可以办理出院了。”
阮曦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此时看向贺见辞:“贺先生,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和阮小姐了。”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阮曦:“见辞哥,要不我自己去办出院。”
“着急什么,”贺见辞说了句。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
就在此时,向钊出现在门口。
“贺总,早餐,”向钊上前将早餐旁边桌上。
随后他看向阮曦:“阮小姐,您身体没事了吧?”
“多谢关心,早没事了。”
贺见辞突然开口:“你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收到指令的向钊,立即点头离开。
“过来吃早餐了。”
贺见辞走到桌子旁,淡声说道。
阮曦站在原地。
贺见辞朝她扫了一眼:“吃饱了才有力气出院。”
阮曦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贺见辞将早餐摆在桌上,连盖子都替阮曦打开了。
阮曦安静吃着东西。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贺见辞吃饭。
却是最别扭的一次。
这种别扭,她甚至说不出个所以然。
应该是从昨晚开始就弥漫着,明明毫不相干的两人,他却她留在病房守着她。
“很难吃?”
阮曦下意识抬头望向贺见辞。
她摇头:“没有啊。”
“你刚才的表情,很生动展现了食不下咽这四个字,”贺见辞淡淡说道。
阮曦怀疑:“有那么夸张吗?”
说着,她一口咬住核桃包。
狠狠嚼了起来。
这次阮曦确实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她吃完早餐。
向钊也回来了。
“阮小姐,出院手续已经办妥,您随时准备离开。”
阮曦浅松一口气。
“我换个衣服,马上就走。”
她进了洗手间换衣服。
贺见辞瞥向一旁向钊,眼神不明。
向钊很有眼力见地说道:“贺总,我先下去等您和阮小姐。”
他走后,还在思考贺见辞那个眼神。
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很顺利啊。
很快??
等等,该不会贺总是嫌他出院手续办的太快了?
阮曦换的衣服,是昨晚贺见辞让人送来的。
依旧很合身。
她走到床边,拿起安放着的意向合同书。
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可不会忘!
两人下楼,黑色迈巴赫早已等侯着。
贺见辞朝她看了眼,阮曦立马说:“我去公司。”
“不回家休息?”
阮曦微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我去处理。”
她吃了这么大亏。
当然要回去算帐!!
贺见辞没再多问,只是拉开车门,微抬下巴让她上车。
站在一旁的向钊朝老板看了眼。
幸亏刚才他没提前拉开车门。
上了车,向钊低声跟司机说了希曼公司地址。
车子缓缓激活。
路上,阮曦提前给闻知暮发了消息。
到了公司。
阮曦准备下车前,转头望向贺见辞。
“见辞哥,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她轻扬手里的意向合同。
贺见辞黑眸望着她,淡声提醒:“这只是意向合同。”
阮曦毫不在意他的泼冷水。
“最起码我已经先别人一步了。”
“况且我觉得。”
“没人能从我这里抢得走。”
贺见辞缓缓抬眸,眼底尽是她自信而从容的笑意。
他长腿那么散漫交叠在一起,微着头,下腭线条紧绷着,喉结滚了又滚。
最终还是翘着嘴角开口:“没想到,你对我占有欲还是这么强烈。”
阮曦:“……”
她说的是合同!!
前面的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喘。
他们不应该坐在车里,应该躺在车底。
闻知暮看见阮曦的瞬间,立马扑了上来。
阮曦抬手柄他挡在一臂之外。
“好好说话,这是在公司。”
他要是真抱了她,指不定就被谁看见了。
闻知暮愤恨道:“我这次肯定不会放过闻勋。”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阮曦问道:“让你召集高层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早通知了,这会儿估计都在会议室等着呢。”
“那就好。”
阮曦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合同,冲闻知暮扬了扬。
闻知暮扫见文档上的字。
他大为震惊:“你拿到恒泽集团的合同了?”
“走吧。”
“我现在等不及要去收拾闻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