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站在地缝前，裂缝边缘的符文还在发烫。他掌心的金光缓缓收回，识海中的鸿蒙源珠轻轻一震，将那股试图侵入神识的阴冷力量弹开。刚才那句“快走”不是警告，是威胁。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
手指摸进怀里，取出那半块刻着断刀形状的符文。裂痕深处有暗纹流转，像是被人用另一种力量重新封过。他闭眼，以《升龙诀》第三重心法扫过符文表面，一丝极细微的禁制波动浮现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斩龙符。
而是专门用来压制龙气运转的“断脉封龙术”。
十二宫的人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他们怕的不是他活着，而是怕他完整觉醒。这块符文就是证据——它被改过，目的不是杀他，是让他永远卡在传承门槛上，拿不到真正的《升龙诀》全篇。
小金趴在他肩上，爪子紧紧抓着衣领。鼻尖的铃铛轻微晃了一下，没有响，但它耳朵突然竖起，转向裂缝深处。
楚凌天睁开眼，低声说：“还在看？”
裂缝里的黑火微微翻动，没有回应。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通道两侧的符文灯自动亮起，照出一条笔直的路。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回到地下实验室时，林婉已经等在那里。她手里拿着数据板，屏幕上是胎儿能量环的波形图。
“你去了太久。”她说，“苏清漪那边刚醒了一次，又睡了。她喊了两声‘门关了’。”
楚凌天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墨尘子留下的《离火丹录》。翻到“龙毒反噬”那一章，目光停在一段记录上：解龙花可中和锁龙草之毒，需辅以纯阳灵液激发药性。
旁边备注写着——若遇高阶封印，可引本源之力为引，三元相融，破禁如割纸。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抬手打开储物柜。取出一瓶地脉灵乳，又从灵池中分离出一丝永恒本源碎片的能量。两者悬浮在空中，一红一金，缓慢旋转。
“小金。”他叫了一声。
小金跳上操作台，鼻子对着两股能量猛嗅。铃铛轻轻一震，它抬起爪子，指向地脉灵乳。
“你觉得这个先？”楚凌天问。
小金点头，鼻尖再次轻碰他的手腕，示意温度不够。
楚凌天立刻明白。他拉开炼丹室的门，启动地火炉。火焰升起的瞬间，他将两手按在炉壁上，《升龙诀》运转，龙气顺着经脉注入火力控制系统。火势立刻变得稳定而炽烈。
小金蹲在炉顶，眼睛紧盯着药气变化。每当药香偏了一丝，它就轻轻碰一下楚凌天的耳朵。一人一猴配合默契，像是做过无数次。
三个小时后，炉盖震动。
楚凌天收功，伸手掀开炉口。九粒金红色的丹药滚落托盘，表面浮现金色符纹，隐隐有光流转。
破符丹，成。
林婉戴上手套，小心拿起一粒放在检测仪下。“能量稳定，药性纯正。能中和锁龙草毒素，还能反向吸收符咒残留。”
“找个人来试。”楚凌天说。
十分钟后，一名龙影组队员走进来。他左臂上有道旧伤，是之前任务中被斩龙符贴中留下的。经脉至今无法完全运转龙气。
楚凌天递过丹药。“吞下去。”
那人没有犹豫，直接服下。
起初没什么反应。三分钟后，他手臂上的疤痕开始发烫，皮肤下泛起金光。接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从伤口处溢出，在空中扭曲几下，随即消散。
“经脉通了。”林婉看着监测数据，“龙气回流正常，压制解除。”
楚凌天走近，伸手按住那人肩膀。一缕神识探入对方体内，确认药效无误。他点点头：“可以进行下一步测试。”
模拟战场在地下三层。
十名龙影组队员列队站定，每人服下一粒破符丹。阵法师站在高台，启动复制版斩龙阵。百枚符咒同时激活，空中落下密集的符光，形成封锁领域。
龙气被压制的瞬间，队员们体表泛起金色雾气。雾气迅速扩散，连成一片防护罩。符咒落入其中，还没触身就自行碎裂。
更惊人的是，部分破碎的符力被雾气吸收，转化成微弱灵力回流体内。
“他们在反哺！”林婉盯着屏幕，“符咒能量正在被转化利用！”
楚凌天站在监控室外，双手插在袖中，一语不发。
阵法师加大输出，斩龙阵核心阵眼亮起，一道粗大符链直劈而下。这是最后一击，足以冻结通脉境强者的全部经脉。
金色雾气猛然膨胀。
十人同时展翼，齐声低喝。雾气凝聚成一道屏障，硬生生扛下符链冲击。三秒僵持后，符链崩断，残余能量被吸入体内。
阵眼熄灭。
斩龙阵，破。
现场安静了几秒。
随后，龙影组队员们自发收拢队形，单膝跪地。不是命令，是本能。
他们抬头看向监控室方向，眼神坚定。
楚凌天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战场入口。队员们起身列队，无人说话，但站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挺。
“从今天起，”他说，“没人能再用一张纸压住我们的路。”
林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玉匣。“剩下的八粒放医疗部保存，需要时随时可用。”
楚凌天把最后一粒放进她手中。“你也留一颗。接下来不会太平。”
她点头，转身离开。
小金一直没动，蹲在炼丹炉边，鼻子对着通风口的方向。铃铛忽然震了一下。
楚凌天停下脚步。
“怎么了？”
小金没回头，耳朵朝后一贴，爪子缓缓抬起，指向通风管道深处。
那里传来一丝极淡的气息，不属于任何人族或已知种族。
楚凌天慢慢走过去，伸手按在金属管壁上。指尖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他没有叫人，也没有动手拆管。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声音一点点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指挥中心。通道灯光依次亮起，映出他身后长长的影子。
监控屏上还播放着刚才的战斗回放。符咒碎裂的画面不断重复。
他在主位坐下，调出地球全域防御图。西矿、南港、九洲联络点全部亮着绿灯。舰队整备进度显示百分之八十七。
一切都在推进。
但他知道，有人不想看到这一天。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用了几十年布这个局。现在他把破符丹炼出来了，等于撕了他们的底牌。
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他打开通讯频道，输入一组加密指令。三秒后，回复跳出：【龙影一级戒备已启动，全员待命】。
放下手时，小金跳上桌面，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腕。
楚凌天低头。
小金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红点。那是地下七层废弃区，原本没有信号覆盖。但现在，那个点持续闪烁，频率和胎儿能量环共振波一模一样。
他盯着看了两秒，站起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