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时弘夫妻俩和时真自觉的开始收拾碗筷,擦擦洗洗。
时溪则坐在一边听舅舅舅妈聊天。
看着时清进进出出的忙碌,时清小舅妈忍不住夸赞,“时清这孩子是真不错,考上京大了也不端架子,回来什么事都做。”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话说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林知一做事,奇怪,她忍不住勾头看了眼坐在一边蔫蔫的林知一。
时溪听到小舅妈的话,猛的扭头看向她,“小舅妈,你刚刚说什么?”
时清小舅妈的注意力被时溪拉过来,“我说你哥回来啥事都做。”
时溪摇头,“不是这句,是前面一句。”
“哦,我说你三哥这孩子真不错。”
时溪还是摇头,“不是这一句。”
时清小舅妈无语,“不是这句也不是那句,那是哪句?”她就说了那么两句话,想到什么她突然顿住。
扭头看着时溪,“你妈没跟你们说过你三哥和你三嫂考上京大了吗?”
时溪摇头。
时清小舅妈看了她一眼,不走心安慰她,“可能是你妈妈忙忘了没跟你说。”说完也不再理会时溪。
时溪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
她该为自己哥哥感到高兴的,可她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一股嫉妒的情绪。
她扭头看向林知一,这人明明只是一个乡下姑娘,她为什么能考上京大?自己该嫉妒她能独占三哥奋斗来的荣耀,可人家本人也很优秀,让人望尘莫及。
林知一的优秀让她连生出,‘你就是在占我哥便宜,你配不上他,’这种念头都显得很可笑。
可她就是嫉妒,嫉妒林知一可以遇到三哥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人,而三哥以前只对自己好的。
时溪红着眼睛看着今天这个家里或坐或站的客人。
时清跟家人把东西都收拾妥当,进屋就看到林知一精神萎靡,轻笑了下,她每天都要午睡,到了点就犯困。
他走到林知一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困了就去睡。”
林知一感觉自己的眼皮快要粘在一起了,“可是家里有好多客人。”主人家不陪着多失礼。
“没事,我在这里,你放心去睡。”时清摸了摸她的头。
林知一很困,时清让她去睡觉的提议实在贴心,点点头,站起身往房间走,时清抬脚跟上去。
林知一刚沾到枕头没几秒就睡熟了,天气热,时清给她盖了条床单在肚子上就退出了房间。
时清走到林知一刚刚的座位坐下,时清小舅妈问他,“知一呢?”
“她每天午休习惯了,不睡觉她下午会没精神。”
“哦,那让她睡。”时清小舅妈坐到时清旁边。
众人坐着聊了会天,瓜子皮和糖纸丢了一地,钱素素终于体会上了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热闹够了有人提出要告辞,钱素素站起身正要去送送人,时志远就从门外进来。
钱素素没理他只管把人送出门,她给今天来帮忙的朋友每人抓了几大把糖揣着走。
时志远往屋里去,见到他的前岳家人都在,脚顿住,来找自己麻烦的?他看眼地上的瓜子皮和糖纸,不像,钱素素再婚了?
瞬间从他心底窜起一股子戾气,谁?是哪个野男人?钱素素是不是在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就给他戴了绿帽?
他这段时间因为被周正那男人堵着,有家不能回,只能借住在父母兄弟家。
之前跟钱素素离婚后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他的两个兄弟媳妇老是给他甩脸子,受不了就回来了,这次因为他跟任桃花的事,又去住了段时间。
今天他的父母兄弟来跟他上周正家理论了一番,答应不再找自己麻烦,他才回了这里,要是他不回来,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他转头往四周望去,他倒是要看看那个野男人是谁!
时真不是,时弘夫妻不是,时溪,还有时清,不是不是都不是,野男人在哪?
不对,时清,时清不是下乡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此时不是理会这事得时候。
时志远扭曲着脸,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陌生男人,这野男人躲房间去了?他快速冲到钱素素房间看里面没人,不知藏哪去了。
又转头把自己住的那间房门打开,没人,正要去推林知一睡的那间房门,被时清一把抓住手,挡在房门前。
“你干什么?”
时志远看着时清,扭曲着脸质问他,“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你妈背着我偷人,你不帮你爸爸把人打出去,居然还阻拦我找奸夫,你个逆子。”
时志远使劲推搡时清,说什么都要把时清身后的门打开一探究竟,没推动,反被时清一把摁到墙上。
争执间钱家人和时弘几个人也都围过来。
时清大舅舅拧着眉看着时志远,“你发什么疯?”
时志远想挣脱时清的钳制,可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得,听到钱家大舅舅的话,咬牙切齿,讥讽一笑,“她钱素素敢偷人,怎么不敢让奸夫出来见人?”
钱素素送走客人,回了屋见人都围在一起,就知道时志远又闹幺蛾子了,挤进人群正想骂他几句,就听到这话。
二话不说冲上前对着时志远就是几大耳刮子,“时志远你个烂货,你把自己玩成个烂茄子,就当所有人跟你一样不知伦理纲常。”
“别说老娘没有,就是有了,老娘也跟你这脏东西离婚了,你管得着吗?”
林知一被吵闹声惊醒,刚打开房门就听到钱素素的话,一囧,走到时清身边。
时清摁着时志远还不忘回头看她,“睡够了吗?”
林知一点点头,“嗯。”
时志远被钱素素打了两耳光,又见到林知一从房间出来,被愤怒冲昏的头脑这才清醒一些,一边脸被时清摁在墙上,他只能把眼睛瞟向钱素素。
顾不上被打疼的脸,只想问明情况,“不是你在办结婚酒?那是谁结婚?时真吗?”
没人回他话,钱素素也懒得搭理他,让时清放开这混蛋,谅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时清松开时志远,带着林知一去外面坐下。
杨珍珍蹭到自家闺女身边,凑近了小声问,“他就是时清爸爸?”
林知一点头,杨珍珍撇撇嘴,真是好不要脸,只许自己玩得花,不许别人正经找对象,双标狗。
看众人散开,时志远拉过一旁的时真,“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吗?”
时真想着时清今非昔比,当下又被自己的便宜爸爸问到脸上,神情不耐,“能有什么,不就是时清和他媳妇考上京大了,我妈给他们摆酒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