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然然环顾了这还算整洁宽敞的屋子一圈。
果断选择了里头一张贵妃小榻,一屁股坐在上头。
“我睡榻,床归你们三个。”
屋里的床看起来很宽敞,这三个人挤一挤勉强睡得下。
“那看来我们三个一样受宠。”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胡子,好像很是以此为傲。
“乖乖,你睡地上,我也不会拦的。”
辛然然把鞋子一蹬,盘腿坐在小榻上,没好气的瞪了陆小凤一眼。
“茶壶里的水,味道不对。”
花满楼终于放下他拿了半天的茶壶,缓缓的开口。
“我说不清具体是什么药。”
话虽然是这么说,他的面上却没有几分担忧。
“无所谓,反正他们的东西我们不吃不喝就是了。”
辛然然已经把榻上的东西都换了一遍,朝后一倒,倒在自己蓬松又软绵绵的大枕头上。
“要么就是那种慢性的毒药,要么就是迷药,或者化解内力的药,总归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反正他们想利用我们,想得到药方,就总会出招的。”
辛然然侧着身子抬起手,食指在空中一点一点,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不过我们不吃,不意味着不要。”
手指在空中划动,点兵点将点到了陆小凤。
“让我们派出陆大侠,去和那位丁枫点几样爱吃的菜,再要些几样新鲜点心来。”
辛然然脸上的笑容很是促狭,闲着也是闲着,不折腾折腾,可惜了。
“他要是没有呢?”
陆小凤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说不准还能和丁枫套几句话来。
“那就把阿飞的剑架到他脖子上。”
空中滑动的指尖点上了阿飞。
“然后你就负责骂骂咧咧。”
辛然然朝陆小凤眨眨眼,坏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嘴上开始阴阳怪气。
“怪不得在中原混不上号呢,也不知是穷还是抠。”
“瞧这小气劲,我们家下人的供给都比这强些。”
“唉!也是托了蝙蝠公子的福,竟然过上了这般苦日子。”
语气抑扬顿挫,怪腔怪调的。
说完这话,辛然然哧哧的笑起来,想一想就好玩。
屋里三个人,听见她这般阴阳怪气地作怪,只觉得可爱又可怜,像一只打滚的狸奴,尾巴尖毛茸茸的扫过去。
看着只觉得满心欢喜。
“还需要我教你吗?”
“我懂了。”
陆小凤会心一笑带着阿飞出了门便去围堵丁枫。
人类的情感是不能共通的。
就像此时此刻,丁枫并不觉得可爱,他只觉得可气又可恨。
一把细细窄窄的剑紧紧的贴着他的脖子,他能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凉意带着寒气往他骨子里沁。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句没有,或是不给,这把剑就会在他脖颈上划开一道小口。
他就可以永远不必再说话了。
于是他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因为他只能像个孙子一样应和,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我马上给您送过去。”
直到陆小凤和阿飞的身影背影消失在他面前,他才狠狠地忒了一口。
还四冷四热,四荤四素,四干果四蜜饯四点心。
还格外强调不要鱼鲜,点心也要现做。
好的很,果真好得很。
只要再等几日,再等一等。
丁枫宽慰着自己,然后咬牙切齿去点菜。
不多时他带两个人拎着两个大食盒,站在了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
“进。”
像是为了附和辛然然刚才说的话,陆小凤正蹲在贵妃榻前,轻轻地敲打着辛然然的小腿。
丁枫推开门正好瞧见这一幕,心中一惊,原来竟不是应付他的借口。
他又狐疑的看向坐在桌前的花满楼和阿飞,一时之间思绪纷飞。
仿佛看到这俩人也谄媚的倚在辛然然身边的样子。
“放桌子上就好了。”
花满楼偏过头冲丁枫笑笑,一副风清月明的君子模样。
真看不出来呀。
丁枫一边往桌子上摆盘子,一边暗自感慨。
“你可以出去了。”
阿飞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剑,语气冷冰冰的一砸一个窟窿。
他不太喜欢丁枫的目光,感觉奇怪,还有些慎人。
“是。”
丁枫老老实实的带着空食盒和和两个后头的人走了。
辛然然立刻把腿一收,手一摊摆到陆小凤的面前。
“给钱!”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种过分的要求。
“我给你捶捶,我还要给你钱,这是哪里的道理?”
辛然然比他更理直气壮,双手叉腰,下巴抬高高的。
“你有本事摸着你的良心说。”
“等等,你好像没有。”
“那就摸着花满楼的良心说。”
“什么人捶腿会捶最前面?”
辛然然指着自己的小腿比划,看起来很是不满。
“那块是我的骨头!骨头!”
“一点肉都没有啊!”
“你但凡往旁边偏一下呢,只要挪半寸就是肉。”
“你呢?偏偏找准了骨头?”
“我没有一脚把你踹飞出去,都是我量大能容人。”
辛然然揪着陆小凤的领子讨要精神损失费。
一时间,贵妃榻上鸡飞狗跳。
而另一边岁月静好的花满楼,正在拿着姬冰雁赞助的象牙筷子,查看桌上的每一样东西。
“看起来没毒。”
花满楼放下了筷子。
阿飞把辛然然和陆小凤揪开。
“没毒也不吃,万一是什么很难查验的毒呢?”
辛然然掏出一只巨大的黑色塑料口袋,张开了口子。
阿飞会意,把盘子里的东西一样样的倾倒进去。
他虽然很尊重食物,但是不尊重可能下了毒的食物。
二十个盘子干干净净的摞成一摞,连一点菜汤都不剩。
“一天三顿饭,每顿都去要。”
“船上的人不多,仓储也一般,这一路上估计也不会停靠补货。”
“热了要冰,渴了要水,早晚要洗漱,闲着要洗澡。”
“闹他!”
辛然然像是调皮的小孩,玩闹一般定下了磨人的计划。
“现在这顿算午饭,过一会儿再让他上一餐晚饭。”
陆小凤理理自己被挠乱的头发,沉吟片刻后开口。
“今天不能不满三顿,不如加一顿夜宵吧!”
“就这么办!”
辛然然的眼睛也亮起来。
“让我睡个午觉养精蓄锐。”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就合上了眼,好像生怕有人把她堵在床上一样。
“那我们三个?”
陆小凤盯着那张不大不小的床陷入了思考。
“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