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的烤鸡很香,焦黄的烤鸡,外焦里嫩,伴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
皮韧韧的,带点咸味,最适合喝两杯小酒,撕一口鸡肉。
又叫了几个小菜,四人喝着上好的花雕,分食了两只烧鸡。
客栈的床铺也很软,酒后沉沉的睡下去,一觉睡到晌午。
“然然!然然!然然!然然!然然!”
陆小凤像是打了鸡血,哦不,他本来就一身鸡血。
像只抱了窝的老母鸡在床边叫个不停。
辛然然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想要把陆小凤嘈杂的鸡叫声隔绝在被子外头。
“然然!然然!然然!然然!然然!”
陆小凤简直像个厉鬼。
辛然然一生怨气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往陆小凤头上一裹,她今天就要和陆小凤决一死战,鸡死她活!
把裹着被子的陆小凤狠狠揍了一顿,然后甩到床上。
辛然然打了个哈欠,裹了条裙子,坐在了梳妆台前。
“你一大早发疯啊!”
她支着下巴看着镜子里盘发器不停的工作,不多时便梳好了一个精致的发型。
搭配身上的裙子,她又选了几只钗环点缀在发间。
“不早了,该吃中饭了,吃完饭我们就该去瞧瞧,那只蝙蝠的船还在不在岸边。”
陆小凤瞧着镜子里辛然然梳妆打扮眼睛也不眨,他好像对姑娘家打扮总是很有兴趣。
“鹅黄色的裙子配桂花花簪才好看。”
“零零碎碎黄色的小花点缀在发间,更显俏丽。”
“蝙蝠公子给你钱了吗?”
“他给你的钱记得给我双倍。”
辛然然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陆小凤的话,一边拿着首饰盒子找陆小凤说的桂花花簪。
“怎么找不着?”
“我有桂花簪吗?”
辛然然越找越没有耐心,首饰多了之后,她便有好几个匣子,想找到几只小小的桂花簪子,实在有些难。
“有的,我记得你一簇一簇的一朵一朵的,一整套的花簪。”
陆小凤确定他见过,那套桂花簪很有生机,很是漂亮。
“好像不在这只匣子。”
“有一只嵌螺钿和珍珠的盒子,好像在那只盒子里。”
陆小凤说着从手头的盒子里先取了两只烧蓝粉蕊的花簪,一上一下插在发髻两边。
又在前面和发顶各插了一只小小的六颗珍珠坠红玛瑙的珍珠簪子。
在发中插上一把素银嵌红宝石的插梳。
等辛然然取出嵌螺钿珍珠盒子,果然找到了桂花花簪。
“瞧,这样比之前是不是好多了?”
陆小凤取了两只小小的桂花簪点缀其间,朝着镜子里看过去。
“配你脖子上的珍珠琉璃璎珞也刚好。”
辛然然静静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确实比之前看起来更合宜些。
“你这么一搭配,确实不错。”
“我就说我眼光好。”
陆小凤摸着胡子沾沾自喜。
“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辛然然照着镜子洋洋得意,她真美。
“你可一点都不谦虚。”
陆小凤笑着站直身子,瞧着这洋洋得意的漂亮小姑娘。
“这是美德。”
辛然然回给陆小凤一个骄傲的笑容。
“对了,阿尔杰呢?”
陆小凤扫了这屋里一圈也没有看到阿尔杰。
“他和花满楼一起睡的,再怎么样阿尔杰也是个男孩子呀。”
“怎么,花满楼没有告诉你吗?”
“啧啧。”
“完了,花满楼不要你了。”
辛然然摇摇头,露出一个同情的目光,然后站起身,朝花满楼的房间走去。
吃午饭,吃午饭,吃完午饭打蝙蝠!
“花满楼!”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小凤的声音比他的人先进了屋子。
花满楼被这声音叫了一脸懵。
“怎么了?”
还未反应的及陆小凤几步走进屋里,往梳妆台一看,阿尔杰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
陆小凤举起阿尔杰像是捉奸在床一般,朝着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花满楼看去看去。
“阿尔杰在你这里,我为什么不知道?”
“啊?”
花满楼满脸迷茫,阿尔杰不是一面镜子吗?有哪里不对吗?
“要说吗?”
“你找阿尔杰有事情?”
阿尔杰两条花边挥动着,空荡荡的镜面明明暗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一面镜子,所以关他什么事呢?
他甚至不吃午饭。
花满楼一点都未曾领悟到陆小凤饱满的情绪到底因何而来。
“哼!”
陆小凤把阿尔杰往梳妆台前一放,坐在了花满楼身前的凳子上,头朝一边歪过去。
辛然然坐在另一边,端起一碗放温的鱼汤。
奶白奶白的鱼汤,一口鲜甜,味道真好。
花满楼看看坐在旁边慢悠悠喝汤的辛然然,又看看坐在一边抬着下巴,浑身上下都写着需要哄的陆小凤。
阿飞就坐在他正对面,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夹菜吃,好像桌上的一切完全与他无关。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花满楼打了碗鱼汤朝陆小凤推过去。
“那,喝碗鱼汤?”
“哼!”
陆小凤又狠狠的哼了一声。
然后花满楼选择把鱼汤灌到了自己嘴里。
这一天天的,他觉得他也需要哄,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这顿饭在奇奇怪怪的氛围之中吃完,最终花满楼送给陆小凤托小二买来的当地名酒,终于取得了陆大宝的原谅。
吃过午饭,辛然然才找到时间去好好洗了把脸,又做好了整个护肤流程。
然后一行人去买车行租了一辆马车,雇了车夫前往渤海码头。
她们住的地方离渤海码头并不算远,大约只有半日路程。
雇来的车夫知道她们并不赶时间,于是也慢悠悠的。
车轮慢慢的在青石板路上滚动,路面平整并不颠簸。
马车的车厢里,辛然然独占了一整面,靠着车壁整个身子都坐在座位上。
陆小凤哥俩好的搂着阿飞的肩膀,阿飞木木的抱着剑。
花满楼坐在他们俩对面慢悠悠的摇扇子。
不多时人声变得嘈杂起来,隔着马车的帘子也能闻到淡淡的海腥味。
马车停了下来。
阿飞和陆小凤相继下了车,花满楼往出走了几步,又伸出手去扶辛然然。
辛然然看了他一眼,搭着他的手跳下了马车。
“船呢?人呢?”
辛然然左右看看,每艘船都长得大同小异,除了大小,好像哪里都一样?
“这都第六天了,说不准早就不在了。”
“不如我们回去吧!”
陆小凤假装没有看到朝这边看过来的人,高兴的提议道。
“好啊,好啊,说不准花满楼还能多分一份家产呢!”
辛然然扯住花满楼的袖子,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表情看起来兴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