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熄灭了。
美丽动人的花朵从热烈的火焰变成带着余温的灰烬。
辛然然支使一众牛马在灰烬里认真的翻找,确保充分燃烧没有遗漏。
虽然烟雾随着峡谷的地势飘向了无人的荒漠,但为了以防万一辛然然几人并没有摘下防毒面罩。
沉重的石门还是密不透风紧紧的关闭着。
“所以你们就让我一个人守在这地方!?”
追命惊讶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看向无情,他感觉被背刺了。
“咳咳。”
无情轻咳一声,微微别开脸,仿佛说出这句话的不是他一样,面色十分端正严肃。
“我去接应一下后面来的人。”
“然然她们几个要出沙漠,我顺便也送一送,免得她们和后面的人遇上互不相识,惹出麻烦。”
呵,追命钝着一张脸,大约只有三个字是重点,这就是是兄弟啊,他要告到世叔那里。
“你先守在这里,虽然说好了她们几天之后再打开石门。”
“但也要防备有人提早出来。”
无情看着追命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叮嘱了两句,然后才转身和众人一起离开。
绕道石林的最外侧,往前略微走了一段,几只骆驼躲在背风的坡下。
“怎么有七只?”
胡铁花掰着手指数了数,发现比原来多了两只。
楚留香搭上胡铁花的肩膀,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
“无情捕头进沙漠的时候,他不是走进来的。”
胡铁花尴尬的挠挠头,挤出一个笑脸,他这不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吗。
“哦,呵呵。”
但有一个好消息,现在只有两个人没有交通工具了。
天光已经大亮,沙漠的边际太阳遥遥地升起露出一抹红光。
迎着最早的晨光,众人骑在骆驼上慢悠悠的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人总是要休息的,所以她们走了一段路便该停歇下来了。
无情看着几人从这面刚刚拼凑好叫做阿尔杰镜子里,又取出了巨大的帐篷,和几顶小帐篷。
虽然已经见识过所谓的镜子精,但无情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
真方便啊。
要不回去问问世叔,认不认识什么成精的镜子箱子,看看能不能哄到神侯府来做事。
他又看了看花满楼明亮如新的眼睛。
可能这几个人就是在精怪上有某种缘分吧!
无情躺在帐篷里慢慢闭上了眼,一路疾行过来,他的双腿也并未完全修复好,实在是很累了。
不多时他就沉沉的睡过去,陷入了深深的黑暗里。
等到天色再次转暗,他才悠悠地转醒,这久违的漫长的休息,让他感到格外的舒适。
“吃些东西吧!”
花满楼看到了终于走出帐篷的无情,立刻走上前去递了一碗温温的米浆过去。
无情一整天没有醒,他险些以为出了什么事,听着沉静的呼吸声才发现这人只是睡着了。
温米浆正适合他空了一天的胃。
“多谢。”
无情接过米浆,微微抿了一口,温热的米浆带着淡淡的甜香从干涸的喉咙滑到胃里,舒畅极了。
“等你们出去,可以先在兰州府衙休息一段时间。”
无情走到众人围坐之处,缓缓开口。
“迷晕你们几人的人还未找到,他若有别的目的,肯定会再次动手的。”
无情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这次迷晕只是装在棺材里运走,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呢。
哪怕现在看着辛然然完全没事人一样,坐在他面前,他心中也难免有些后怕。
万一呢。
他只怕那一个万一。
“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路同行,我正好也要去一趟江南。”
“好,只不过我们已经应了姬冰雁要在他家拜访几天。”
花满楼和无情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应下来这件事。
却因为已经提前应好姬冰雁,把前往府衙的时间,稍微推迟了几日。
他心中自然也是不那么放心的,头一次是迷药,若是下一次下什么剧毒呢?
若能有无情同行,想来也会安全一些。
用过了一顿轻松的晚饭,骆驼们又出发了,驼铃声叮叮当当地回荡在夜色之中。
回的路,总是要比去的路更快一些。
不知是归心似箭,还是无事一身轻之后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不过一日,无情便与神侯府众人相会,又同辛然然几人告别。
然后又是两三日,一些黄黄绿绿的草逐渐出现在归去的路上,她们即将抵达大漠的边际。
当然这路上也并不是全然一帆风顺的。
在一个即将出发的午后,忽然有一行人袭击了过来。
然后这一群人遭遇了一顿彻头彻尾的殴打。
数十条大汉,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抱头蹲在原地。
“你们要做什么?”
一点红的剑就架在领头的大胡子脖子上,声音很是冷酷。
这些人应该庆幸他最近不爱杀人,否则就只能躺在这里了。
“那你们又是什么人呢?”
这大胡子明明已经被剑架在脖子上,却还是硬的很,昂着头大声发问。
好像他不是一个俘虏,而是高贵的站在那里。
“实不相瞒,我们几人是中原来的行商,做完生意自然是要再回中原的。”
楚留香站出来解释,可每一句都是胡扯。
蹲在地上的大胡子显然也不会信他的鬼话,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又打量了她们一行人一圈。
“在沙漠里,你们是什么人,难道当我是瞎子吗?”
“可我们是什么人又与阁下有何关系呢?”
楚留香察觉到大胡子的视线,却并不心虚,反而坦然的回问。
“沙漠中的事情,只要发生,大多都与我们有些关系。”
这大胡子说话时神态还很是骄傲,于是一点红的间离他的脖颈更近了,几乎划破他的脖子,快要渗出血来。
然后这大胡子就不说话了。
“所以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来做什么?”
楚留香只感觉和这几人好像说不通话,如果世上的人都有话直说就好了。
或许会少了很多误会,也会少死很多人。
他只觉得世上大多数的纠纷,都是先从说话开始。
瞧,现在红兄恐怕就已经很不耐烦了。
要是这地上的胡子老兄,再多说两句废话,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呵,我们,我们你们未必惹得起。”
好,这胡子老兄的嘴依旧很硬,但愿他的脖子也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