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姑娘,你为什么不同那位姑娘一起住呢?”
胡铁花看了帐篷里一圈,虽然有床有榻也宽阔,但毕竟还有七个大男人。
不如同那位姑娘两个人住更加舒坦。
辛然然认真的看着胡铁花,胡铁花也认真地回望过来。
然后辛然然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竟然是实实在在这么想的。
“你武功一定不错。”
辛然然也只好认真地夸赞道,不然很难理解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嘿嘿!其实还好吧!”
胡铁花嘿嘿一笑,挠挠头,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有些泛红。
姬冰雁看向胡铁花,有些目不忍视。
“运气应该也不错。”
辛然然感慨道,运气有些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胡铁花能够保持质朴的童真,那他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了。
“是吗?不过我倒是觉得老臭虫运气更好一些。”
胡铁花笑吟吟的看向楚留香,说起来倒是真的有些怀念当初三个人一起闯荡江湖的日子啊。
“你运气肯定不错。”
辛然然坚定地点头,然后又解释道。
“我不和那位姑娘住在一起,是因为这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自己人凑在一起才更安全。”
胡铁花眼睛圆溜溜的好像一只大猫,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另一边姬冰雁却皱起了眉,有些不解的询问楚留香。
“我们为什么要留下来?”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相信她真的是热情好客,才把我们留下来。”
姬冰雁脸上的笑有些讽刺,他从不相信毫无缘由的好。
“我们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又何必招惹新的呢?”
于是帐篷安静下来,大家同时看向了姬冰雁和楚留香这一对朋友。
“因为这里是沙漠。”
“我们应该补充一些水源了,阿尔杰带的水再多也是有限的,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消耗,迟早也是会用完的。”
楚留香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而且刚才那位姑娘脚步轻盈,必定是习武之人。”
“说不准,和石观音会有所牵连。”
那你可就想太多了,这姑娘是你的情缘啊,情缘啊!
辛然然在心里大喊。
真好,一个照面,情缘变成怀疑对象,她拆了几对cp了?
她怀疑自己有点邪性在身上。
辛然然长叹一口气,算了,反正这两人本来也是要分手的。
但是。
“你们睡得着吗?”
辛然然真诚发问,最近在沙漠里的作息是颠倒的,白天已经睡了一天,她现在正是振奋的时候。
帐篷的沉默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丝困意。
“明天有宴席。”
花满楼幽幽提醒道,这意味着明天是不能睡的,所以今晚只能强制关机,闭目养神也好,还是随意躺着也罢。
辛然然独占一张榻,其他几人各自随意分配。
好在他们倒是也不在意具体睡在哪里,而且这里的地毯也很软和。
安静了半晌,胡铁花在地毯上打了个滚。
“老臭虫,你睡着了吗?”
没有人回话。
“铁公鸡,你睡着了吗?”
依旧没有人回话。
“你们剑磨好了吗?”
辛然然在软榻上憋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一点。
她感觉自己像是白天睡饱的猫,晚上只想跑酷。
“磨好了。”
“好了。”
一点红和阿飞同时回答道,然后帐篷里又安静了下来。
胡铁花咬着衣角狠狠的踹了姬冰雁一脚,瞧瞧别人的朋友,瞧瞧他的朋友。
姬冰雁踹了回去,睁开眼睛看向黑沉沉的帐篷,他怀疑胡铁花可能有病。
帐篷里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啊——
“有人想下棋吗?”
辛然然的心里百爪千挠,她甚至没有一个手机可以陪她度过这漫漫长夜。
然后帐篷里又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棋?”
坐在帐篷中央的地毯上,看着辛然然铺好的飞行棋地毯,和四色棋子,陆小凤好奇地问出了声。
“飞行棋。”
辛然然把塑料骰子拿起来放到一边,开什么玩笑?难道还能指望她去下象棋和围棋吗?
她最多只会五子棋,而且她确定玩不过眼前这几个人。
“这个棋呢,主要靠运气。”
“投到六才可以出棋,之后再投一次投到几走几步,谁先走到最中央为胜。”
“也可以把别人棋撞回去。”
“还有,投掷骰子,绝对不可以用武功。”
辛然然视线扫过周围一圈,强烈警告,禁止依靠武功作弊。
“听起来很有意思。”
楚留香选了一边坐下,抬头看向陆小凤。
“一起试试?”
陆小凤笑着选了个方向坐下,花满楼坐在另一边。
阿飞和一点红不大感兴趣,只是坐在一边围观,胡铁花兴致勃勃地坐在楚留香的身后朝着棋盘中间看去。
姬冰雁则在考虑把这个棋盘卖出去有没有市场?
一场完全依靠运气的飞行棋比赛拉开了帷幕。
辛然然人麻了。
楚留香简直像个老六,随手一投就是个六,运气相当爆棚。
他那一方的棋子简直像加了机油,噌噌噌飞个不停。
陆小凤则是永远保持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总在快要挂掉的那一瞬间,投出一个六,然后形势反转。
只要陆小风不死棋局就完不了。
花满楼则是相当稳健,虽然没有像楚留香那样做老六,但也所差不多。
辛然然挣扎求生,她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真是够了,她甚至已经产生了作弊的想法。
她宣布,她玩不起!
“我困了,休息一会儿。”
辛然然借着睡遁下了场,坐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中间,她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观众吧!
胡铁花高兴的替换了辛然然的位置,棋局继续。
红黄蓝绿的棋子飞来飞去,辛然然眼前也越来越模糊,然后她抱着膝慢慢地,慢慢地头一点点低下去。
身子又一点一点的歪过去,倒在了阿飞的身上。
花满楼捏着棋子的手一顿,头微微偏过。
“该你了。”
胡铁花不明所以的催促着。
“哦,好。”
花满楼心不在焉地抛出骰子。
阿飞轻轻的接住她,然后伸出胳膊穿过她的膝盖把她抱起,放到了床上,轻轻盖好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