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粼粼的湖面上,辛然然坐在岸边慢悠悠地梳理着长发,七个宽肩窄腰的俊秀侠客在湖里洗澡。
时不时有嘻嘻哈哈的声音和泼水打闹的声音,从辛然然身后传过来
有点想回头。
如果可以拍张照,那她会是一个相当开朗的小女孩。
“谁!?”
一声惊呼,忽然从身后传来。
辛然然猛地一回头,往前快走两步。
或明或暗的一片。
水滴从阿飞的眉骨滑落,温柔地滴在他的肩胛之处,他皱着眉,精壮的身子压进湖里,朝岸的另一边看去。
花满楼面上带着诧异,打湿一簇的头发遮在身前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皮肤,有一种犹盖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之美。
一点红则是冷冷淡淡的,把一块巾帕围在身上,虽然好像什么也没遮住就是了。
姬冰雁斜着眉,面上带着倦意,站在胡铁花身后。
胡铁花好像个被人看光的大姑娘,面上还有几分惊恐,双手抱于胸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楚留香和陆小凤大约是最坦然的两个了,只是身子压低只露出肩胛,面上带着探究朝着岸边看去。
这是她不付费可以看的吗?
辛然然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死嘴,快压下去,不能笑出声啊。
等等,好像有人,被美色晃了眼的辛然然终于反应过来。
这才循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身着华丽衣衫的俏丽女子就站在岸边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
这俏丽的姑娘眼睛睁得溜圆,似乎有些惊讶,湖里怎么长出了七个大男人。
其他几个人姑且不管,花满楼、阿飞还有一点红的清白,她是要守护的。
辛然然抬手把刚才搭好帐子上的纱巾扯下朝七人甩去,宽大的纱巾立刻便覆了上去。
棉麻质地的纱巾很是厚实,遮阳挡风都是不错的,前提是不要沾水。
沾水之后贴在人身上,若隐若现,更衬出几分肌肉的纹理和轮廓。
花满楼几人抬眼朝她看过来,更显得我见犹怜。
糟糕。
这个画面感觉更限制级了。
辛然然又往前走了几步,直直的挡在那姑娘的视线前。
这位姐妹,知道你喜欢看,但是再看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可否请姑娘转过身去,让他们先整理一番。”
“好啊!”
这姑娘眼珠转一转,唇角弯弯笑着答道,带着两位侍从转过身去朝前迈了几步。
“他们七个都是你的人吗?”
“噗咳咳咳”
这姑娘实在是太看得起她了。
辛然然被这姑娘的大胆发言吓了一跳,身后湖里乱七八糟手忙脚乱正在收拾自己的七个人,也被惊了一跳。
啪的一声,一点红的巾帕都掉到了湖里。
“嗯不都是。”
辛然然含含糊糊的回答着,给自己留下了相当宽广的余地。
根据遥远的记忆,她大概猜测出了这姑娘的身份,是那位龟兹国的“琵琶公主”,楚留香和胡铁花的情缘。
龟兹国国王被夺了王位赶到大漠里来,想要笼络武林高手以夺回王位。
其余的她就记不太清了,见招拆招吧。
“那哪个是,哪个不是呢?”
这位琵琶公主倒是饶有兴致地和辛然然聊了起来,仿佛想要探究个究竟。
“嗯你猜?”
辛然然犹犹豫豫,接着模糊回答。
身后整理的动静好像更快了一些。
她记得琵琶公主好像是要招婿来着,成亲的好像是胡铁花?
啊,记忆好混乱啊。
“咳咳。”
楚留香轻咳了两声,提醒前面聊天的两个姑娘可以转过来了。
说实话,他也是头一次洗澡的时候被人撞个正着,还是七个人一起洗澡,怪尴尬的。
尴尬的楚留香表现得却十分坦然,瞧着转过来的琵琶公主微微一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你们”
琵琶公主打量着身侧的辛然然,她的气息很隐蔽,站在那里就仿佛不存在一样,这样的人实在稀奇。
她又端详着这七个收拾好的男人一圈,个个身材挺拔,长相俊秀,瞧着下盘扎实,武功绝对不弱。
“你们既然来了,这都是客人,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
琵琶公主眼波流转俏丽极了,声音也像只黄鹂。
“我们大漠中的儿女最就是好客,明日我的父亲要摆宴席,不如一起来热闹热闹。”
“我们”
姬冰雁眉头一皱就要拒绝,他是最嫌麻烦的一个人,如今他们既不缺食又不少水,何必无端卷进其他事情里。
“我们多谢姑娘的邀请,恭敬不如从命。”
楚留香却拦在了姬冰雁的面前,应下了琵琶公主的邀请。
“那就快跟我来吧!”
琵琶公主的笑容热情洋溢,好像一个全然天真烂漫的姑娘。
她们一行人被引到了一顶巨大的帐篷里,巨大的华丽地毯铺在正中央,样样摆设俱全,除了床铺还有两处软榻。
“夜色已晚,你们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琵琶公主笑着看向楚留香,然后又将视线投到辛然然身上。
“来不及腾开别的住处,可能要委屈你和我一起住一晚了。”
“不必麻烦姑娘了。”
辛然然面上笑了笑,拒绝得却很坚决,剧情里莫名其妙和同伴分开的倒霉蛋,一般都会死的最早。
她随意从身后扯了两个人,并未看清旁边是谁就把胳膊挽了上去。
“和生人在一起,我睡不着。”
辛然然笑得甜蜜极了,把头歪在一边肩膀上。
“有他们两个陪着,我睡得才香。”
辛然然靠着的那侧肩膀僵硬极了,几乎快成了石头人,另一边的人却快要笑出笑出声来。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琵琶公主深深看了辛然然一眼,目光中带着调笑,转身带着两个侍从便离开了。
辛然然松了一口气把两边的胳膊都撒开。
这才注意到,她一边是一点红,一边是陆小凤。
她朝一点红笑笑,随意找了一个坐塌,坐在了一边,这一晚上真是要忙死了。
“然然,要我陪你吗?”
陆小凤抖得像个筛糠,笑嘻嘻地凑上来。
“不必了,你要是一个人害怕,可以去陪红兄。”
辛然然拒绝了陆小凤的毛遂自荐,并投出了一点红。
“红兄,要我陪你吗?”
陆小凤眨眨眼。
一点红推开陆小凤的胳膊,冷冷地看了陆小凤一眼,坐在了一边。
“唉,长夜漫漫,花满楼,看来只有你需要我的陪伴了。”
“我觉得一个人睡得更香。”
花满楼笑着摇扇子,扇面挡在陆小凤脸上。
“唉,终究是错付了。”
陆小凤趴在楚留香的肩上,心碎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