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
两人吃完饭后,一块出门,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陆淮州示意纪安然上车。
纪安然看了一眼这车,担忧道:“咱们开车出去影响不好吧?”
陆淮州知道纪安然的意思,笑笑道:“没事,偶尔一次没事的。”
对于昨天母亲打来的那通电话,陆淮州只字未提,他怕影响今天出行的心情。
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其中可能涉及到的问题。
当他们的车子行驶到驻地门口时,被两个熟悉的面孔拦住。
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可就不用再顶着大日头走路过去了。
胡母在驻地门口拦住了吉普车,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感激之词。
纪安然蹙眉想要拒绝,但是看到路边的柳叶,她闭上了嘴。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站在一旁的柳叶身上。
她实在没有料到,她们几个竟然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由于柳叶的存在,才使得纪安然决定让陆淮州把车停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胡彩琴母女表现得还算比较规矩,没有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
纪安然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胡彩琴在眼前晃悠了。
自打上回胡彩琴给她家送过一次饺子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哟呵!瞧瞧你们俩口子这恩爱劲儿,真是让人羡慕呀!
说起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耍乐子呢?得嘞,既然刚好同路,那干脆就让我们蹭个顺风车呗!”
胡母满脸笑容,十分热络地跟车上的人打起了招呼。
然而,一旁的胡彩琴却显得颇为窘迫,她忍不住轻声嘟囔道:
“住嘴!死丫头片子,懂个屁啊,反正这辆车开到哪儿,咱就跟着到哪儿,这不就是最顺路的嘛!”
胡母狠狠地白了胡彩琴一眼,然后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后排座位上,并顺手将女儿也拽进了车里。
显然,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坐上这辆车。
不仅如此,胡母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招呼起柳叶来:“快上来呀,柳家闺女,别磨蹭啦!”
柳叶犹豫了片刻,先是瞄了一眼面色阴沉至极的陆淮州,接着又与目光紧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安然对视了一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纠结。
就在这时,纪安然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要不……还是先上车吧。”
听到这话,柳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迈步登上了汽车。
眼看着胡彩琴母女二人相继落座,陆淮州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冷冰冰地瞥了胡母一眼,但并未吭声,只是默默地启动了引擎,驾车疾驰而去。
一路上,胡母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一会儿夸陆淮州年轻有为,一会儿说纪安然有福气,纪安然只是礼貌性地回应着。
柳叶时不时偷偷看纪安然一眼,脸上满是不自在。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纪安然看着眼前的柳叶,轻声问道。
柳叶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微张着,似乎想要回答,但却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去哪里。
纪安然见状,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啊,肯定又是打算偷偷摸摸地跑去寻找那位传说中的老中医。
想到这里,纪安然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感叹道:唉,还真是个一根筋、死心眼的人呐!
一旁的胡母听到纪安然的问话,却毫不避讳地插话道:哎哟喂,其实呀,咱们今儿个就是进城里头儿逛一圈,顺便帮彩琴挑几件漂亮衣裳。
过不了几天呐,我家这宝贝闺女可要去相亲喽!
说话间,胡母喜笑颜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期待之情,同时还用手轻轻拍了拍女儿彩琴的手背,表示对她的疼爱与支持。
听到这话,纪安然心头猛地一动,她想起前些日子的时候,这位胡母曾经私底下向别人打听过关于自家二哥的事情,难道说……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
看到胡母这么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女儿即将到来的相亲之事,纪安然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很快,她便压下了这些念头,并没有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毕竟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情还是不点破比较好。
胡彩琴像是怕人误会似的,连忙摆手,语速极快地说道:“就是先见个面,又不是说一定会成功嘛!”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话音刚落,便偷偷瞥了纪安然一眼,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胡母并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小心思,只当是她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女孩子家嘛,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生孩子的呀!
你看看纪同志,年纪轻轻的就已经结婚了呢,而且还找到了像陆团长这样优秀的丈夫。”
说到这里,胡母忍不住又夸赞起陆淮州来。
陆淮州正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对于后座两人的交谈完全置之不理。
尽管如此,他的面色却始终显得有些阴沉,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胡母越说越是兴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头向纪安然追问道:
“哦,对了,纪同志啊,你们结婚应该也有一阵子了吧?
怎么一直没听说怀孕的消息呢?”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纪安然平坦的腹部,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关切和好奇。
听到母亲的问题,胡彩琴顿时慌了神,急忙打断道:
“哎呀,妈,您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呀!
有这功夫,不如多多关心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呗!”
可惜为时已晚,那句话已经如箭离弦般脱口而出,想要收回来恐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