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座山是怎么回事!”
日向清成做了个梦,梦见他变成曾经看过的一部漫画中的角色,享受到了和角色相同的出场待遇。
哦,对了。
这部漫画的作者是青山刚昌,但清成第一次翻开这部作品并非是因为《柯南》,而是被这位侦探的出场所震撼。
提问: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在没有任何工具帮忙的情况下,攀登一面有夹角的墙壁呢?
回答:双手分别撑着夹角两边的墙面,利用摩擦力慢慢把自己的身体往上送。
清成几乎是被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野被完全占满,脑袋想动一下都很困难。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被纲手紧紧抱在怀里,就象是玩偶一样。温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却让人有种物理意义上的室息感。
她的睡相怎么这么差!
这是清成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念头,接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竟然没有任何一点眷念,满心都只有对纲手打搅他睡眠的怨念。
年龄小果然有好处啊,身体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也难怪只有男人才知道桃之助到底在做什么了。
清成试图挣脱,却发现纲手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根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清成只能把手伸过头顶,用力推着纲手脸颊。
“唔————”
纲手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趁着她半梦半醒的片刻,清成终于得以脱身。他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转头看向旁边,静音正侧身睡着,睡姿倒是规矩多了。
穿好衣服走出营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他不自觉地活动起身体。
“清成君,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成转过头,看到止水正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晨练过了,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止水前辈,早。”清成礼貌地点头。
“昨晚睡得还好吗?”止水问道。
“还————还行吧。”清成略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差点被闷死吧。
止水似乎看出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听说你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有些不适应,对吧。”
“是有一点。”
“没办法,这里毕竟是边境,条件有限,只能挤一挤,大家都是这样的”止水话锋一转,“对了,食堂已经开始供应了,要不要一起去?”
“好。”
两人一起走向食堂。一路上,有许多忍者都主动向止水问好,身为一名宇智波却能做到这个份上,足以见得止水有多优秀了。
食堂不设堂食局域,打完饭需离开,以免影响他人。两人刚取完餐走出食堂,迎面便遇上了纲手和静音。
“哟,正好,”纲手招呼道,“等我一下,一起去指挥室边吃边聊。”
静音随即进食堂打饭,纲手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到清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清成,吃完早饭让静音带你去伤病营。”
若不是因为恐血症,她本该亲自带他去的,身为一位医生,却见不了血,真是可悲啊。
“是,老师。”清成应道。
不多时,四人一同回到指挥室,纲手立刻重提昨晚未说完的话题。
“如果把所有公务全部交给止水先过一遍,自己只做其中的一部分,这样会不会太闲了?”
就是因为你们抱着这种想法,未来的七代目火影才会累的连影分身都趴下了啊。
清成当然不能这样吐槽,略作思忖后,这样解释:“我曾经读过一本小说,其中有两个实力相当的国家。有一天,a国家突然起兵征讨b国。b国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很快,a国的大军就推到了b国的国都前。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a国大名非常有能力,整场决战由其亲自部署,事无巨细地安排给每位将领,细化到每支部队、甚至每个人的任务。而b国君主却先召开朝议,对群臣说:“哎呀,a国大军打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那么,老师,静音姐,止水前辈,你们认为谁赢了?”
纲手沉吟片刻道:“a国吧。”
静音也点头附和:“a国势如破竹,直抵b国国都前,一路高歌猛进,必然是士气如虹。”
止水随即接话:“我也认为是a国。尽管两国实力相当,但a国大名就象火影大人一样,算无遗策。而b国大名却只能仓促聚议,依赖众人一起想办法。”
然而清成却笑了,说:“这场决战其实是b国赢了。”
《三国演义》,虎牢关前。
当时袁绍给十八路诸候当盟主,整个行动都是他亲自安排每个诸候该干啥,最后出了问题,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都是你安排的,你问谁呢?
反倒是董卓那边,不紧不慢的开了个小会,一句“十八路诸候打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呢”,让一屋子里的将军全都抢着干活。
你说,董卓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他没有能力吗?
毫无疑问,他有能力,但是得憋着。
现代管理学也发现了,越是强势的老板,团队越弱势。越是弱势的老板,团队就越强势。
你看项羽和刘邦就是一强一弱,项羽就是样样都比刘邦强,但人却全往刘邦那边跑了。
为什么?
因为跟着你项羽混,我没有表现机会啊。
你一旦有想法了,下面的人就不说话了。只有你什么都听得进去,下面的人才什么话都敢说。
所以《出师表》的第一个观点就是“诚宜开张圣听”。
纲手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老头子其实做的没问题?”
“区别还是有的,”清成忍不住叹了口气,“广开言路是做火影的方法,但不是做火影的责任。况且————如今的忍者们并不支持火影大人这样做。”
止水愣了一下,忍不住插话:“为什么?”
他一直在竭力调和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裂痕日益加深。
很显然,他没有那个能力。而清成此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止水不免感到有些难过,就仿佛他注定会失败。
清成倒也能理解止水的感受,但话还是要说的:“在过去的历史中,忍者这一个整体和日向一族颇有些相似。”
“忍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那命令是否合理,总之我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长此以往,绝大多数忍者就放弃了思考的权利。他们成为了日向一族中的分家”。而思考本身,则成了少部分忍者的特权,如同日向一族中的宗家”。”
“止水前辈确实很厉害,闯出了瞬身止水”这样的名号,可这并不代表止水前辈在政治上也是个天才。”
“所以,三代目火影大人应该要做大名a,因为他手下没有能解决宇智波问题的人。而老师要做大名b,因为止水前辈拥有解决边境问题的能力。”
纲手若有所悟,又问道:“那你刚才所说的做火影的责任”又是什么?”
清成站起身,朝窗外一指:“这就是了。”
纲手、静音、止水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到窗边望去。
窗外,营地内井然有序,忍者们往来穿梭,各司其职。巡逻归来的小队正在汇报,偶尔与同伴谈笑几句,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神色————
注视着这幅景象,清成的声音自他们身后缓缓飘来:“火影,或者说——任何一个领导者,他最本职的工作就是把大家的心聚到一起。找到一个方向,让大家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做事。”
“在这个边境,老师所指出来的方向就是,抗击云隐村。”
“别管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抗击云隐村,云隐村是否真的需要抗击,抗击又是否能成功————这个目标能让大家聚在一起,心甘情愿地来这里做事,它就是一个成功的方向。”
木叶——不,应该说是猿飞日斩。
他就和三国中的袁绍一模一样,要粮有粮,要地有地,要人有人,帐上还躺着几个亿,日子太富裕了,不知道该干啥了。
所以开个会时,每个人发言考虑的都是利害关系,但利害关系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扯得清。
这种时候,木叶村没有一个方向,猿飞日斩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取舍。
所以志村团藏说的有理,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说的也有理,他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那怎么办呢?
先拖着。
最后团藏一看,你都这样了,那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根之意志”。
最后和鼬一合计,先斩后奏,给宇智波霍霍干净了。
尽管这不是猿飞日斩的本意,但你就说这事解决没解决吧。
纲手眼睛一亮,轻声呢喃:“我明白了。”
在木叶,正是因为老头子没能指出这个方向,所有人都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做,力气使不到一处,所以分裂和内斗的情况就愈发严重。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这句话一出,静音和止水猛地一惊,面面相觑。
纲手大人这是有意————当火影了?
日向清成双手叉腰:“这还不简单,喊口号就行了。”
“什么口号?”
“让木叶再次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