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止水赶回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他回村子有两件事要做,其一是纲手大人委托他的私事,其二则是新年快到了。
边境部队组建至今已经快两年,是时候激活轮换计划了,为了让阔别木叶已久大家回来过年,所以————换防工作会在年前全部完成。
其他家族的成员或者平民忍者可以随意调配,但宇智波不行。
尽管纲手没有特别说过这件事,但止水明白,他必须亲自回来把关。依据每位族人的性格和倾向精挑细选,决不能把让那些坚定的鹰派成员前往边境。他们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其他本来可以重新融入木叶的族人。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任何想要阻止它的人,我绝不会手软!
止水下定决心,将显现出万花筒写轮眼隐去后,敲响了宇智波富岳的家门。
书房里,在与富岳秘密商议过后,两人很快达成一致,接着由富岳去取族人们的资料。趁此间隙,他在佐助那满是怨念的目光下,将刚下班的宇智波鼬“借”走了。
庭院走廊上,两人并肩坐在木头台阶上。
“止水,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佐助听到吗?”鼬轻声问道。
“是有些事,不过——”止水点点头,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年,“鼬,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和你认真聊聊。”
“聊什么?”
“鼬,在暗部工作还适应吗?”
鼬沉默片刻,点点头道:“还行。尽管因为年龄的原因,他们很难信任我能把事情办好,但时间总会为我证明的。”
“是啊。”止水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时间总会证明——天才的特权是正确的。”
话音未落,他看向鼬的眼睛,向他发出邀请:“但是鼬,我希望你能向火影大人递交申请,从暗部退出来,来边境帮我做事。”
鼬愣了一下,急切地问:“为什么?边境的形势很严峻吗?明明我听说————”
“不,”止水打断他,“不是这个原因,是我个人的私心。”
“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矛盾,终于有解决办法了,只要等边境值守的第一批换防忍者们回来,情况很快就会有好转。”
这个答案让宇智波鼬深感意外:“为什么?”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纲手大人。”止水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可惜,那个真正的恩人,他终究没法说出来。
“她提出创建的边境部队,推行混合改制,让宇智波和村子重新有了对话的契机。有了交流,才能进一步理解,而他们也在前线结下了深刻的战友情谊。那份情谊一定会让族人们超脱一族的眼界局限,也会让村民们重新认识宇智波。”
“面对云隐村的威胁,村子绝不止这一种解决办法,但能将宇智波一族拉出泥沼的解法,只此一个。很大程度上来说,纲手大人此举,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宇智波一族。””
“所以鼬,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止水认真地看着鼬,目光恳切,“我们宇智波欠纲手大人一份天大的恩情,必须要偿还。”
宇智波鼬睁大的眼睛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低声呢喃着:“纲手大人确实值得敬重。”
“宇智波不会是木叶的对手,可族人们却很难意识到这一点。也因此,他们根本不会意识到,是纲手大人在无形之中救了他们一命,所以你才希望我也去协助她?”
止水却忽然笑起来:“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连腮帮子都鼓起了,伸手就去揪止水的脸颊。
“止水!”
“我认错!我认错了!”止水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他一直把鼬当作亲弟弟,而鼬也只会在他面前,偶尔流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正水压低声音,继续解释起来:“边境的情况其实非常稳定,甚至有不少和云隐村的冲突都是我们故意挑起来的,就是为了维持这支部队继续存在的必要性。不过此事————唯有纲手大人和我知情。好在我这人在幻术上的造诣还算可以,云隐村至今都没发现异常。”
“而且————纲手大人本就在村子里颇具威望,若她有意争夺五代目火影,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态度改变不了什么。严格来说,我们其实帮不上她什么。”
宇智波触迅速理清了其中细节,止水在边境承担的责任有两个,一个是帮助管理日常事务,另一个就是在暗地里继续挑动木叶和云隐的局势。
但这两样,都是在满足宇智波的须求,其实于纲手本人而言,的确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那————该怎么办?”
“投桃报李。”止水眼中精光一闪,“虽然纲手大人不需要我们相助,但——
清成君就说不准了。”
“我明白了!”鼬立刻会意,“将这份恩情回报在日向——清成君身上,纲手大人自然能感受到宇智波的诚意。”
“没错。”止水微微颔首,眼神中露出些许满意,尤其是鼬改口称呼的那一刻。
“除了族人们换防的事,纲手大人还委托我,借着这个机会把清成君带去边境。听说他已经掌握了掌仙术,所以纲手大人想要检验一下他的修行成果。”
“这事多少会分散纲手大人的一些时间和精力,而且我有预感,接下来会忙得不可开交。”
又是新年,又是边境换防,新来的忍者们需要时间适应。而且边境虽然局势稳定,但也难说云隐村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再加之清成君抵达边境后,会不会对现状提出建议?
唉!
他在心底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你能来帮我,会轻松许多。”
“止水,我————”鼬欲言又止。
“怎么了?”止水察觉到他的迟疑,“有什么顾虑吗?”
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止水,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佐助。”鼬的声音一下就柔和下来,“一旦去了边境,如果没意外的话,至少要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回来。一整年都看不到我,佐助他————”
“而且宇智波和村子有了缓和的馀地,我心里也一下轻松了许多,之前就对佐助多有忽视,我想弥补他一下。”
听到这话,止水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他当然知道鼬有多疼爱自己的弟弟。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止水————”鼬看着止水,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心头反而掠过一丝动摇,“还是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吧。”
“好。”止水拍了拍鼬的肩膀,“我会在三天后出发,在这期间,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你也可以多陪陪佐助,距离新年还有一个月呢,和换防的族人们一起过来也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富岳找过来,才各自离开。
三天后的早晨。
日向清成与止水一同踏出木叶村门,他已提前与朋友们道别,并特意叮嘱不必相送。
然而,当他踏出村子时,雏田的身影依然从路旁的草丛后悄然出现,静静地目送他远去。
一路上,止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姿态。
写轮眼几乎不曾闭合过,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哪怕是晚上休息,也要在铃铛陷阱外再布置一层结界术。
清成不禁有些好奇的问:“止水前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这只是去边境,又不是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不,清成君。”止水十分认真地说,“纲手大人特意交代过,托我务必保护好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也用不着做到这种份上吧。”
“职责所在。”
见止水执意如此,那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了。
两人一路疾行,但为了照顾他,抵达边境驻地时也已是两天之后的晚上了。
当清成看到那座规模庞大,甚至称得上灯火通明的军营时,也不禁为此感到惊讶。
两年前,纲手寄回来的信上还写着,这里仅有一栋孤零零的小木屋。而如今,眼前已经是一座小镇规模的营地了。
营地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看到止水过来,立刻躬敬地行礼。
“止水大人,您回来了。”
“恩,纲手大人在吗?”
“在指挥室。”
“好,我知道了。”
正水带着清成穿过营地,一路上遇到的忍者都纷纷向他们行礼。这些忍者来自不同的家族,有宇智波、日向、猿飞、秋道、山中、奈良————还有没有家族标志的平民忍者,各种不同身份的人混在一起,相谈甚欢,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们的额头上佩戴的木叶护额,不再只是用来辨别身份东西了。
作为促成这一切的日向清成,在亲眼见到这一幕时,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很快,两人抵达目的地,止水轻轻敲门。
“纲手大人,清成君到了。”
“都进来吧。”
听到纲手的声音后,止水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示意清成走在前面。
清成推门而入,只见纲手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批阅文档:“老师,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纲手搁下笔起身,那双琥珀色眼眸细细端详着他,“路上还顺利吧?”
“很顺利,多亏止水前辈照拂。”
“那就好。”纲手走到近前,用手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随后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恩,看起来气色不错,个头也窜高了不少,野乃宇教得如何?”
一股难以想象的伟大怀抱几乎要将他淹没,清成只能强行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认真回答纲手的问题。
“她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老师,关于医术的方方面面全都给我讲清楚了,哪怕没有医疗忍术,我也有自信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有信心是好事。”
纲手松开怀抱,手指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带着几分亲昵的嗔怪。
“不过理论和实践终究是两回事。在边境这里,你有的是机会接触真正的伤员,到那时自然就明白了。。
“”
“我明白。”
“好了,闲话稍后再说。”纲手走回座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们先坐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谈谈。”
“清成,从你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你觉得这支边境部队怎么样?”
清成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着,一旁坐着的止水也不由得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眼怀期待。
“恩————如果要我说的话,大概就是————蒸蒸日上。”
他说的绝对是这个词的本来意思,和某个差评第一的游戏无关噢。
“蒸蒸日上?”纲手嚼着这几个字,“那不就是说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嘛。”
清成双手一摊,有些无奈:“毕竟我初来乍到,仅从大家的精神面貌上来看,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了。”
虽然忍者是一个国家的军备实力,但和真正的军人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这里很难看到军中的那种肃杀氛围,毕竟忍者们早已习惯了杀戮,没必要特地感到紧张。
忽然,清成话锋一转:“不过,关于老师您————我倒是有些说法。”
“什么?”纲手眉梢微微一挑,有些好奇起来。
“如果您真的想培养止水前辈接班的话,就不该自己埋头处理所有公务,再指派工作。应该把公务先交给止水前辈看一遍,由他筛选出需要您亲自决断的部分,再呈交给您。”
“想要成为领导者,只是学习是不够的,必须要先去思考。”
话音刚落,止水心中对清成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此刻,他无比确信,那个拯救了宇智波一族的人就是他。
止水刚想说些什么,清成的肚子却在此刻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响。
止水这才反应过来,面露歉意:“为了赶在今天抵达边境,除了早餐,我们一整天都未曾进食。我倒是无碍,却疏忽了清成君还小,吃得少,饿的快。
纲手摆摆手:“止水,你先带着清成去吃饭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营地的食堂是这片局域占地面积最大的木屋,非常醒目,不管身处营地哪儿都能一眼看到。
此刻虽已入夜,里面依然人头攒动,不少刚结束任务的忍者在此用餐,还有一些人正为即将开始的夜班准备干粮。
饱餐一顿,清成惬意地靠着椅背休息,止水则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就在这时,清成忽然想起止水还没安排他的住处,等他追出去询问时,止水的身影早已消失。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纲手的指挥室。
“那个————老师,我今晚睡哪儿?”
“睡哪儿?”纲手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和我还有静音一起睡啊。”
坏了!
这是两面包夹芝士,但我成芝士了!
清成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话还没说完,纲手已经憋不住的大笑出来:“哈哈哈哈————你个小鬼,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她走到清成面前蹲下,伸手捏着他的脸颊rua起来。
“你有那本事吗?你就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话?!
这是瞧不起我是吧!
纲手似乎是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了,立刻憋住笑:“安心睡吧,老师又不会吃了你,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