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吻着,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床榻挪动。
指尖拂过衣扣,不过片刻,衬衫便飞出去。
司念的外套被随手扯开,滑落在地。
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急促的喘息声。
交织成一室暧昧的靡靡之音。
还有,爆了一地装备。
沈无萧的手掌滚烫,一路从她的腰际滑到脊背。
惹得司念浑身轻颤,忍不住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直到膝盖抵上柔软的床垫,沈无萧才微微侧身。
带着她一同跌落在床榻之上。
司念捧着沈无萧的脸,目光满是柔情。
“老公”
“怎么了?要扮演一下吗?这样是不是干巴了点?”
“噗嗤!”司念忍俊不禁,笑容绝美:“今天就直入主题吧!”
“行,本来今晚要搬过去的,那就明天再说!”
“火力少年王!”
房间中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愈发火热。
隔壁房间的李思欣也进入了梦乡。
她的被褥都是沈无萧的气息。
梦中,她挽着沈无萧的胳膊,满脸依恋的靠在他身上。
两人回村祭拜父母。
单纯就是好。
做梦都是那么素。
而梦中,她的哥哥也出现了,只不过,脸是模糊的。
没有概念,看不到脸。
不过,清晰可见的是,她的哥哥扛着一把巨大的,满是鲜血的龙头闸刀。
左手下垂,拎着一个老登的头颅。
而,那个拎着龙头闸刀的家伙,此刻正在一家情报中心。
李星辰坐在一张沙发,龙头闸刀靠在沙发边上。
右手拎着一瓶纯酒精的波兰伏特加。
酒精度高达九十六度。
就是如此烈酒,才让他有点微醺的感觉。
其他酒根本没用。
若是不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容易失控发狂。
这几日,他奔走各大情报中心,寻找着杀害周家的凶手。
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不过,每当闭上眼睛小憩,周沁的脸就会出现。
醒来后,那种绞痛感觉,让他愈发崩溃。
他对于自己此刻的心态十分清楚。
只要周家事情一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到时候便了断自己,结束这无趣的人生。
他再一次灌了一口烈酒。
茶几上,没有什么好菜,就是一小碟花生米。
周围的人看到他,一个个都绕开走。
那戾气,有点渗人。
哪怕是情报中心的人,都刻意让人不要上前搭话。
之前的李星辰,倒也是意气风发。
长相不算非常亮眼,出众,却也有着十足的男人味。
可现在的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
看着很久没有收拾过了。
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衣服上是干了的斑斑血迹。
现在,他正按照规矩,等着情报送达。
也就是这时候,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
李星辰眉头一皱,拿出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天天换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义父!”
李星辰接通,开口喊道。
那边传来星渊的声音:“辰儿,你在哪里!”
“情报中心!”李星辰声音慵懒,但语速很快。
星渊闻言,当下一顿,很快又收到:“辰儿,事情有变,义父需要撤退。”
“你现在离开情报中心,我给你一个地址,你马上过来。”
“今夜撤离,周家的事情,交给我!”
“相信义父,找人这方面,义父在行,你应该清楚,义父还是阴阳相师!”
星渊声音低沉:“坟头青丝结阴契,血书裹骨唤魂引,此等方法,义父精通!”
李星辰现在虽然是醉鬼,也是邋遢鬼。
但他不是傻子。
而且,因为秦昭的事情,他对于这个义父,已经有了四分保守。
李星辰似乎很不给面子。
声音淡漠:“义父,你若是真的可以做到,亦或者,真的有心帮我,早就出手了。”
“何须在这个时候,以为这种借口,让我离开。”
李星辰灌了一口酒:“我说过,给我时间,我只要查出凶手,杀光他们,到时,我立刻回去。”
“否则,我对不起沁儿,对不起岳父岳母,对不起周家所有人啊”
“哪怕你现在让我回去,跟你走,我也办不了事,等于废人一个。”
他重重叹息一声:“我从未忤逆过你,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但这一次,不行,你要撤离,就撤吧,我保证不死就是了。”
那边的星渊早就气的手上满是青筋。
逆子!
但他不能够破防。
而是要耐心。
李星辰必须带走。
“辰儿,你不相信义父?”
“义父让你走,岂会害你?我的意思是,你跟我离开,我用阴阳相术帮你推算。”
“加上我在北欧的势力,也会帮你调查。”
“你一个人,比得上几个势力一起调查吗?你只需等待消息即可。”
“等找到线索,你要做什么,义父都不拦你,只是现在,必须走。”
“回龙国!”
星渊的说法倒是合情合理。
换做其他人,真的很轻易就会答应下来。
李星辰就是不愿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般重要对话,他都是会按照规矩表述。
李星辰缓缓开口。
“孩儿一直谨记义父教诲,你说过,事遵本心,乃合天道!”
“此心昭昭,如北斗指路,信其不移,则金石可开。”
“然”李星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妻魂归阴府,岳门血染庭阶,此恨如九幽寒冰!”
“孩儿岂能坐观天命?”
“此事,当以吾命为引,丹心化刃,戮尽仇雠血洗冤,此身早付幽冥道!”
“孩儿坚信,怨魄哭,天地收!”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义父莫要再劝,孩儿纵死,也不会放弃!”
星渊要裂开了。
他妈的,就是一个死犟种。
真的没法劝了。
再劝下去,他反而是不仁不义之辈。
这个逆子,教了他那些,他倒是用的炉火纯青。
用自己教他的话,堵住自己的嘴。
什么他妈事遵本心,乃合天道,那是忽悠人的。
他真的信了。
而且,在他这样的特殊情况,还真的有用。
在查下去,玄机子都要被拖出来砍。
“辰儿,义父在劝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星渊强忍着不爆发。
“不!”李星辰十分果断。
“那你可知,你留在那边,一定会被沈无萧杀了,到时候,你怎么调查?”
“你命都没有了。”
“沈无萧不会杀我!”李星辰脱口而出。
“?”
星渊一顿,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你你和他”
李星辰嗤笑一声:“义父,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那一夜埋伏秦昭,你应该知道,我就在现场。”
“沈无萧赶来支援,我和他是见过面的,如果他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星渊咬牙道:“你根本不懂他,他喜欢杀人诛心,杀人之前,往往诛心,不会那么轻易杀你!”
“那你这话就是自相矛盾!”李星辰轻笑道:“既要诛我心,那就不会那么快杀我。”
“我有足够时间调查清楚!”
“而且,我和他接触过,他性本恶,但也不乏是说到做到的好汉!”
“他知道我的事情,哪怕要杀我,他也会等到我了结执念,再杀我!”
“到时候,我再与他一决高下便是!”
星渊真的觉得完犊子了。
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他们怎么就不能够和龙旭,李天他们学学!
亦或者,和玄机子的弟子学学。
那可是一个狠辣之辈,面对敌人,从不改变思想,纯利己主义。
他沉下心,如此,只能够用强硬手段带走李星辰了。
因为心中气愤,星渊也阴阳怪气了一句:“这么说,你很欣赏他是吧?”
“那要不要和他结交,让他帮你找凶手?”
李星辰笑了笑:“虽阵营不同,但若是可以与之相交,也不算坏事。”
“义父不必试探,因为你已经试探没一个弟子了。”
“秦昭是你教出来的,我也了解他,他一直说没有背叛,你就是不信,”
“因为你的试探,让他最后一点幻想破灭,他真的背叛了,是你逼的,不是他选的。”
“现在的他,好像才是真正的他,他活得很快乐,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而且现在的他,屠刀是指着您的”
“义父,恕孩儿无礼了,这件事,你做得,真的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