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的嘴角还挂着笑,笑得又甜又涩。
像是含了一颗裹着蜜的黄连。
“不过,老天爷是眷顾我的”
她的语气再次一转,里带着点酒后才有的雀跃。
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珍贵的事。
“十八岁,因为政策原因,我上了武道学院。
“往后的日子,我很珍惜这个机会,在那之后,让我又遇见了他。”
“他成了武道学院的校医,还动手术把别的人蛋给噶了。”
“好像还让人跑到楼顶唱歌,之后把那个什么史莱姆的人,搞得疯癫,在擂台上拉屎。”
“总之很奇怪。”
“见到他那天,我特别很开心,因为我再次看到了我的偶像。”
“当天我就请了假,去山上的庙里求了个平安符!”
“第二天在食堂,我看到他在吃饭,但我很紧张,很害怕,只敢躲起来,远远的看着他”
“那平安符我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纠结好久好久,我怕他吃完就走了,就再也不敢上前说话!”
“我才敢鼓起勇气跑过去,把平安符递给他。”
李思欣泪中带笑,笑得很甜,有些娇憨的样子。
“我很大胆的做了自我介绍,并且送了他平安符,他皱着眉,嫌弃地瞥了一眼,说:送的什么逼玩意!”
“说我净搞这些没用的,还让我好好学习,回去建设家乡才是重点。”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枕头上,可那抹笑意却越发清晰。
眉眼弯弯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甜的事。
“可我离开后,躲在那边亲眼看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嫌弃”的平安符揣进了心口的口袋里!”
“还摁了摁,生怕掉了似的。”
“我那时候真的好开心”
她哽咽着,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开心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我就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
“嘴上凶巴巴的,但并不是这样。”
“他看着冷漠,其实最重情义,最珍惜别人对他的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掉,濡湿了鬓角的碎发。
那抹笑意始终挂在唇边,甜得让人心疼,涩得让人鼻酸。
“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
带着爱而不得的卑微与心酸。
“这份喜欢,我只能只能藏在心里。”
“藏在最深最深的地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但,并不遗憾,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
说到这里,李思欣的声音很低很低。
司念看着她,说了这么多,现在已经睡着了。
月光静静流淌,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泪痕交错的脸颊上。
也洒在她眼底那份,卑微又滚烫的,无人知晓的心意里。
司念轻轻叹息。
心中堵着很多话。
但只是给她擦了擦眼泪,掖了掖被褥。
这才压低了台灯,走了出去。
关门的那一刻,司念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房门关闭。
而李思欣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此刻正进入梦乡。
这张床沈无萧睡过。
多少带着点他的气息。
她似乎很有安全感,往被褥里缩了缩,紧紧抱着被褥。
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外面,司念已经下楼去了。
回到餐厅。
沈无萧正端着红酒,慢悠悠的品着。
看到司念回来,眼眶还有些红红的。
这就有些好奇了。
“念念,你眼睛怎么红红的,红酒喝到眼睛里了?”
司念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有吗?”
“有啊,你不会是哭过吧?”沈无萧只是随口一说。
司念怎么可能哭啊,自己又没有欺负她。
她没有去解释,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不成要和沈无萧说,她刚才偷偷问了醉酒的李思欣。
有些动容,才泪眼盈盈吗?
其实,她听了李思欣的话,她心头像是被滚烫的温水漫过。
酸涩又温热的情绪翻涌着。
那份对沈无萧的爱意骤然浓稠到极致。
她看着他正靠在椅子上的沈无萧。
他指尖捏着一红酒杯,灯光映照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晕开一层慵懒又矜贵的光。
没有半分犹豫,司念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
干脆利落地侧身,稳稳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好闻,还伴随着淡淡的红酒醇香的气息。
沈无萧手臂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
手上的红酒杯晃了晃。
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庞。
带着几分疑惑:“念念,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想要了?”
司念往他怀里又挤了挤,手臂收得更紧。
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她轻轻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声音软得像一滩水:“等会再要,现在就是突然想靠在你怀里。”
她就是有些动容和庆幸。
李思欣那些带着哽咽和酸涩的嘀咕,还在她耳边回响。
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
那些小心翼翼的暗恋。
都像针,轻轻扎着司念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想把这些话告诉沈无萧。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无萧的性子向来通透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泾渭分明。
从不会藏着掖着。
李思欣对他的那点心思,那般汹涌炙热,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若是他也动了心,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就主动出击。
轰轰烈烈地将人植物。
若是他无意,牛都拉不回来,只有等他自己什么时候重新喜欢。
她不能替自己的老公做决定。
司念埋在他怀里,心中浮现一抹庆幸。
还好,还好那时候她鬼使神差地下了飞机。
没有乘坐那班飞往异国的飞机。
若是真的走了。
此刻李思欣那种爱而不得、只能远远观望的落寞。
怕是就要成了她的宿命。
“老公”
“嗯?”沈无萧应道。
司念轻轻一挪,红唇贴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我爱你”
沈无萧笑了笑:“我也爱你!”
“诶?”沈无萧当下挪开,看向她:“不对啊,卧槽,你是不是绿我了?不然怎么忽然这么说?”
一句话,把氛围破坏了个干净。
司念真的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沈无萧,我真的服了你了!”司念抬手在他胸膛打了一下。
“秦昭的剧本就是这么写的嘛,说是妻子出去聚会,半夜两点忽然发了一条消息,说老公我爱你!”
司念真的想要锤死他!
但她心里默默记住了,秦昭,这个王八蛋,教坏自己老公。
沈无萧当然是开玩笑的,他放下酒杯,搂紧司念。
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好了,不闹了,吃得差不多了,我想”
“嗯抱我上楼,先伺候你”
沈无萧拿起红酒,一饮而尽,猛然抱起司念:“走!抬杠去!”
“抬杠?”
“坏蛋!”
沈无萧抱着司念快速上了楼。
两人周身的空气都烫得惊人。
一进入主卧。
司念双臂死死勾着他的脖颈。
不等沈无萧将她放下,便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刹那,像是火星撞上了干柴,瞬间燃起燎原烈火。
沈无萧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辗转厮磨的唇齿间,全是彼此急促的喘息和滚烫的气息。
司念慢慢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
反而贴紧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急切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