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见秦昭都这么说了,也没有犹豫。
直接吞下了丹药。
两人撑着身体坐起,盘膝聚气,炼化丹药。
沈无萧和许腾等人也不急。
就在边上摆了几张桌子,拿出一些吃的,就在这边有条不紊的吃宵夜。
小九的东西多的要命,根本吃不完。
那边全是尸体,也不影响他们的胃口。
好一会儿,李星辰和秦昭总算是恢复了一部分。
精气神跟着上来。
他们站起身,看过去的时候。
能够看到那边的位置,空着两个。
显然是有意为之。
这是给他们留的。
沈无萧瞥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
“坐吧,吃点再走!”
两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
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沈无萧脸上的笑意更浓。
但不是对着秦昭,而是对着李星辰。
“逆鳞门,李星辰!”沈无萧直接点名。
李星辰心中是带着警惕的。
他可对于沈无萧的了解,是停留在星渊的口述上面。
对于这样的大敌,怎么可能会放松得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本少爷就是你们想杀的沈无萧!”
“我知道了!”李星辰回应着。
之前真的不知道,也是晚上才知道的。
星渊设计秦昭,不就是为了证明秦昭叛变,到了沈无萧的阵营。
现在证明了,但证明却是假的。
谁也想不到,秦昭和沈无萧之间虽然看着是一伙的。
但秦昭自始至终都没有叛变。
严格说起来,就是和沈无萧有所交集而已。
只是,今夜过后,秦昭彻底会会沦为星渊的必杀目标。
他还没法去解释。
这一解释,他也要搭进去。
因为,鬼会信。
“沈无萧,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故意让我义父以为秦昭叛变,从而让秦昭和我义父针锋相对吗?”
李星辰也直接,就这么开口询问。
沈无萧冷哼一声:“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本少爷自始至终都没有付出什么行动。”
“促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是星渊自己吗?”
“我可没有逼着他找人杀秦昭吧?”
李星辰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
沈无萧自始至终都只和秦昭接触,没有其他做法。
走到这一步,是义父自己推动的。
他不信任秦昭,用山口和武士盟试探秦昭的事情,也是义父的手段。
当事人秦昭还有些懵逼。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最近都在写剧本的。
“不是,什么意思?”秦昭看着李星辰。
李星辰也在看着秦昭。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茫然,一个眼神纠结。
事情走到这一步,李星辰其实也不愿意秦昭就这么白白死了。
最起码,他不该这么死。
李星辰的良知一直没有泯灭。
他更清楚,秦昭和星渊的情分,到此为止。
再见面,再无师徒情分,星渊不会让他活着的。
“秦昭,有些事情我本不该说,但我不想瞒着你。”
“这个事情,应该有一个了断!”
李星辰深深叹息一声:“其实,山口和武士盟之所以会有这个动静,就是你师傅安排的。”
“生死战的事情,你得罪了整个扒嘎国。”
“武士盟那些人本就要杀你,但这条路,是你师傅指引的。”
“什么?”
秦昭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也瞬间想起去拜访黄袍圣主的事情。
手里的杯子一下脱手,掉在桌上。
酒水迸溅而出。
他却浑然不觉。原本带着胜利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连灵魂都在颤抖!
“你你说什么?”
他抓住李星辰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肉里。
“师傅?是他安排山口和武士盟来截杀我的?”
李星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虽然和秦昭接触不多,但他之前就知道秦昭。
秦昭这个人还是比较重情义的。
而且他的立场也很坚定。
他现在可以确认,自始至终,秦昭从未想过背叛。
他或许只是想要解脱,想要远离这些纷争。
不然也不会跑到扒嘎那边去拍片。
偏偏事与愿违。
本以为脱离一切的他,又因为生死战之后的事情被带回来。
又被秦恒强行拖入局。
成了龙王殿的龙主。
至于他和沈无萧之间,非敌非友,只是很普通的相处。
李星辰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事情,我知道,这些人确实是你义父顺势安排来试探你。”
“如果沈无萧没来,你在死之前,会有人出手救你。”
“如果沈无萧来了,就坐实你背叛的罪名,你必死无疑。”
“试探?”
秦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低沉下去。
整个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像是梦呓般喃喃自语。
“他想试探我?用我的命试探?让那群畜生杀我就是为了看沈无萧会不会帮我?”
他缓缓松开李星辰的胳膊。
身体晃了晃差点坐不住摔倒。
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裂开。
鲜血渗过破碎的衣服。
但他完全没察觉。
其实内心的痛苦早已盖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双手架在桌子上,抱着头。
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没哭,但很难受。
比刚才面对五个武帝时的生死危机更让他崩溃!
“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是么”
“他要是不信任我,可以亲自杀了我,我秦昭若是皱眉,算我不孝!”
“可他为什么要让这些畜生动手?”
秦昭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在桌面。
李星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预料到会这样。
义父提出这个方式的时候,他就知道。
秦昭叛与不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星渊的行为。
李星辰深深叹息。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他有些为秦昭不值。
“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
“今晚的事情,义父肯定已经知道,你现在回去就是死。”
说罢,李星辰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你不妨将错就错吧。”
“别再见他,任何事情,与你无关,你我再见,就是兵戎相见了。”
沈无萧看着他们谈话,并未打断。
只是想笑。
李星辰这个二逼,还叭叭教育呢。
等调查清楚事情,想要砍死星渊的只有+1。
“这样我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是么!”秦昭忽然笑道。
只是笑容很是苦涩。
“你是他义子,我是他徒弟,但你和我都不了解他。”
“他教我们的,和他所做的,一直都是背道而驰。”
“这”李星辰语塞。
这一点,秦昭没说错。
星渊教导他们的,和他所做的,都是相反。
秦昭忽然变得十分激动。
嘴里絮絮叨叨的。
“他他说道无形而信常在,天有信则四季有序,人有信则言行合道,信义立则人心归,无需强辩而自明,此乃立身成事之根本。”
“他说忠者,不欺天、不欺人、不欺己,诚者,与道同频、与德同源。”
“他说不争如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高下,却能水滴石穿、百川归海。”
“不争,是不逐虚名、不夺私利,把精力归于修身合道,如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以谦下之心待物,以清静之态处世,反而能避开纷争,行稳致远。”
“他说道生万物而不居功,德养众生而无偏私,此乃道家仁德之根源。”
“敬道顺理,心无贰志,若水之德,天下莫敌,齐同慈爱,顺道济物,承道之命,为民解厄。”
“都是他教我的,都是他教我的”
秦昭显然是无法接受李星辰说的一切。
星渊在他心中的形象,这一刻,支离破碎。
“他说赤诚,却从不信任任何一人。”
“他说不争,却争得比谁都狠。”
“他说不抢,却养出一个逆鳞门。”
“他说静心,却处处透露算计。”
“他说养德,却能够和畜生勾结!”
秦昭猛然起身,双目赤红。
“放他妈的屁,满口仁义道德,自己却是道貌岸然之辈!”
“他是不是还要说,信义二字,也有大小之分?”
“嘴上一套,背地一套,到头来,还是需要让我满手鲜血才能够得到苟全!”
“他和黄袍圣主,原来他妈的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