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说的不对?”叶兴安笑吟吟的,“不信你去问问爷爷,看他怎么说?”
王齐光被噎了一下:还用得着说?
刀山火海,从尸堆里杀出来的,最爱看的就是这种“深入虎穴”、“智取敌酋”的桥段。要是被爷爷看到,保证拍手叫好。
一高兴,说不定就得撵走保健医生,悄悄的喝两杯。
王齐光皱着眉头:“但意气用事,稍鲁莽了些!”
“鲁莽?”叶兴安又笑了起来,指着文档,“你好好看了没有?”
能和一伙积年的老贼斗的你来我往,且全程占上风,已然不是用“聪明”两个字能形容的。绝对称得上智计百出,机变如神。
特别是在狗场地下室,林思成抱着炸弹,说是要拆电池,大家一块玩完的那一段,叶兴安越看越是惊奇。
大多数人如果被逼急了,其实并不缺乏拼命的勇气。难得的是血性与机智并存,能留有馀地,并制造一线之机。
越是这种时候,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性格,以及智慧。所以,其它的全略过,就凭这次,鲁莽两个字压根就和林思成不沾边。
老婆之所以生气,是站在女儿的角度,以及长辈的身份考虑:林思成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叶兴安放下文档,又笑了笑:“他才几岁,要是连这点血气都没有,你就喜欢了?”
王齐光愣了一下。
事事权衡,事事考量,以求最优解,绝不是林思成这个年纪该有的性格。
如果林思成真这样做了,对他们来说已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尤豫。
王齐光顿然就想通了,她哼了一声:“就你会说?”
“不是我会说,而是道理就是如此!”
叶兴安拍了拍她的手,“知足吧!”
王齐光欲言又止,最终却没有说话。
女儿算是完美的继承的他们的基因,聪明又要强,关键的是,又出自这样的家庭。
既要女儿喜欢,又要智力相当,还要两情相悦,保证日后和睦,长长久久。更要避免因为家庭身份而带来的潜在矛盾,说实话,真的太难太难了。
虽然叶安宁才二十四,但夫妻俩愁了好几年,林思成突然出现,着实让两人惊喜不已:感觉哪哪都符合要求。
所谓人无完人,更何况在叶兴安看来,老婆所认为的林思成这点缺点,压根就不是缺点。
老祖宗是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老祖宗更说过:打蛇不死,反为大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恰恰相反,站在男人角度,这是极为难得的优点
正暗暗转念,“叮零”的一声,门铃响了一下。
夫妻了对视一眼:要债的回来了?
果不然,等阿姨打开门,叶安宁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夫妻俩迎了上去,王齐光帮她解下围巾,又摸了摸叶安宁的脸:“这么着急做什么?”
叶安宁抱了抱母亲:“这不是想我爸了吗?”
“你猜你爸信不信?”
“信!”叶兴安笑着点头,接过了皮箱,“丫头说什么我都信!”
王齐光露出鄙夷的表情。
挂好大衣,叶安宁看了看茶几上的文档袋,又瞅了瞅两人的表情。
咦,看来已经沟通过了?
想了好几天,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竟然用不上了?
叶安宁笑嘻嘻的抱住王齐光:“谢谢妈,也谢谢爸!”
“就知道耍嘴?”王齐光一脸无奈,“就为这么点小事,还那么远跑一趟?”
叶安宁叹了口气:“我倒不着急,本来想着明后天再回来的,但舅妈说,唐南雁去家里了,还是跟着林思成一块去的。”
啥东西?
林思成带着唐南雁去了弟弟家?
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块,夫妻俩竟然听不懂了?
王齐光越想越不对:“去了你舅舅家?”
“妈,我小舅还能有哪个家?”
“两人一块去的?”
“对啊!”
夫妻俩断然摇头:不可能
唐南雁有可能,那孩子性格直。再者两家大人都认识,窜个门很正常。
但林思成绝无可能,他带那个李贞去,都不可能带唐南雁去。
叶兴安盯着女儿:“还有谁?”
叶安宁眨了眨眼睛:不是爸,你反应能不能不这么快?
“嗯还有唐南瑾!”
叶兴安不依不饶:“还有呢?”
叶安宁的眼神飘了飘:“嗯景泽阳!”
王齐光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她背上:“叶安宁,你就是欠收拾,这样的玩笑也敢胡开?”
叶安宁贼机灵,巴掌还没落下来,她就嘻嘻哈哈的躲开:“林思成说,唐家大伯和唐家二伯要请他吃饭舅妈又说,唐南雁陪着林思成逛了一天我不得赶快回来?”
王齐光一个字都不信:林思成拼着受伤,救了唐南雁一命,表达一下谢意再正常不过。
好几个年轻人一起去的,肯定不是叶安宁说的,唐家丫头和林思成逛了一天。
“就他们四个?”
叶安宁没再开玩笑:“还有言文镜,还有一位是唐南雁的科室领导,女的。说是受警队领导委托,去给林思成淘件东西唐南瑾知道后,怕他们被人坑,拉着景泽阳去找的林思成。”
王齐光瞪了她一眼:这不就妥了?
死丫头就是怕自己和她爸爸看了文档后,对林思成产生什么成见,所以听到老叶回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关键的是,那小孩的脸皮忒薄,顾虑更多。用弟弟的话说:如果不是这次出事,叶安宁在医院里不管不顾,天知道会磨到什么时候。
甚至于,成不成都不一定
转念间,王齐光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就这么老顽固?”
“那不能!”叶安宁用力摇头,“但唐家大伯和唐家二伯,肯定更喜欢这样的!”
王齐光愣了愣,看了看茶几上的文档袋:咦,还真别说?
一家子全是行伍出身,不是军人就是警察,在他们看来,林思成那些冲动的举动,全是闪光点。但也就是喜欢一下,其他的绝无可能。
“杞人忧天!”王齐光撇撇嘴,又捋起袖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多做点,小舅和舅妈也要来”
说着说着,叶安宁又笑出了声,“我下了飞机,我舅妈给我打电话,说她炒好了菜,问我要不要回去喝一点,还说林思成和小舅都已经开喝了。
我问她,林思成不是晚上要去唐家吃饭吗,怎么在家喝起来了?舅妈,舅舅,还有林思成才想起了,唐家请吃饭的事情”
“不是,这都能忘?你小舅不是说,林思成过目不志”
“三个人光顾着高兴了!”叶安宁带着一丝得意,“舅妈说,林思成今天捡了张圣旨…”
王齐光愣了一下:“等等你说啥东西?”
“圣旨,还是王恕诰命!小舅说,这位是王氏祖先!”
这是王氏祖先的问题吗?
当然,这个也很重要,毕竟意义不一样。但问题是,这可是圣旨?
王齐光一脸惊奇:“古玩市场捡的?”
“对,琉璃厂,三件总共花了五十万。”
“圣旨是真的?”
“当然,小舅不放心,请了故宫的盛老师到家里看了一下,盛老师说,三件都是真的。光是其中的那幅画,就能卖上百万。”
夫妻俩面面相觑:那不等于,圣旨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