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全球网络异动(1 / 1)

倒计时71小时整,第一波冲击抵达。

不是逻辑炸弹引爆——那还要等三天。是恐慌的连锁反应,在互联网还未完全崩溃前,已经开始撕裂人类社会的脆弱连接。

“深蓝号”上浮至海平面下两百米时,沈星监测到第一组异常数据流。

“全球dns查询量在三十秒内激增百分之四千。”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人们在疯狂搜索‘诺亚’‘逻辑炸弹’‘互联网崩溃’每秒超过二十亿次查询请求,根服务器已经出现响应延迟。”

林默调出全球网络状态热图。原本流畅的数据流开始出现淤塞点——主要国际网关的带宽占用率全部突破95,还在持续攀升。

“人为制造的ddos攻击。”林默分析着流量模式,“看这个攻击源分布不是单一组织,是成千上万个被劫持的物联网设备——智能摄像头、家用路由器、甚至联网汽车。星冕会早就埋好了僵尸网络。”

“他们在加速崩溃。”沈星咬牙,“用虚假流量挤占带宽,制造网络‘堵车’,引发更多恐慌,形成恶性循环。”

话音未落,第二波冲击到来。

社交媒体平台开始大规模封号。

不是平台运营商的行为。是自动封禁系统被注入的恶意算法触发——任何在短时间内高频发布“诺亚”“危机”“互联网”等关键词的用户,都会被标记为“传播恐慌信息”,账号自动冻结24小时。

但算法有缺陷。

它无法分辨“传播恐慌”和“组织应对”的区别。

“爱因斯坦实验室”平台的后台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分钟内,超过三十万个用户账号被冻结。其中大多数是正在协调行动的技术人员、正在分享信息的组织者、正在提供帮助的志愿者。

小陆的声音从紧急通讯频道传来,背景是疯狂的键盘敲击声:“老板,我们在失去联络节点!欧洲区的协调员刚刚失联,南美区的三个技术小组全部掉线!平台注册用户数每分钟下降百分之三——”

“启动分布式备份协议。”林默冷静下令,“把平台的核心数据打包成种子文件,通过点对点网络传播。哪怕只剩下一个用户在线,平台也要能重建。”

“已经在做,但”小陆顿了顿,“最麻烦的不是技术问题。是信任危机。”

他传输来一段监控画面:某个大陆主要城市的街头,人群正在冲击电信营业厅。他们不是要破坏,而是要求“取出自己的数据”——有人挥舞着u盘,有人抱着硬盘,有人只是想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联系人列表打印出来。

“他们认为互联网马上要永久消失了。”小陆的声音低沉,“人们在抢着备份数字生命。家庭相册、工作文件、聊天记录所有数字记忆。这本来很正常,但恐慌放大了它——有人开始打砸服务器机房,想‘拿回自己的数据’。”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大陆的金融中心。证券交易所已经停摆,但交易员们没有离开。他们围在大厅中央,有人用白板手写报价,有人用对讲机联络,有人在纸片上记录交易——一场原始的、面对面的交易会正在形成。

“看到没?”小陆说,“当数字工具失效,人类会本能地回归最原始的方式。但问题在于现代社会已经复杂到无法用原始方式运转了。”

林默注视着那些画面。那个金融中心的交易员们能面对面交易股票,但他们交易的公司的供应链遍布全球,那些供应链的协调依赖互联网;医生们可以面对面诊疗,但药品库存管理、患者病历调取、跨院会诊依赖互联网;甚至最基本的食物配送——从农场到餐桌的每个环节,都嵌入了数字追踪系统。

互联网不是附加品。它已经是人类文明的神经系统。

切断神经系统,身体不会立即死亡,但会陷入全身瘫痪。

---

海底三百米,“深蓝号”继续上浮。

沈星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臂:“等等,看这个数据——”

他调出“诺亚”系统刚刚推送的紧急更新。在互联网状态监控之外,多了一个新的监控维度:全球电力网络。

“逻辑炸弹有第二触发机制。”沈星快速解读着技术说明,“当互联网崩溃达到某个阈值时,它会自动向预设的三十七个智能电网控制中心发送自毁指令。那些指令会让电网过载。”

“范围?”

“初步预测:三大洲的主要电网可能同时瘫痪。受影响人口超过二十亿。”

林默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停电多久?”

“如果只是局部过载,几小时到几天。但如果引发连锁反应——主要变压器烧毁、输电线路崩溃——恢复时间可能以周甚至月计。”沈星的声音在颤抖,“二十亿人在黑暗中,没有电,没有通信,没有干净的水老板,那不需要七十二小时,二十四小时就足够文明崩溃了。”

“诺亚”给出了电网防护方案:需要在那三十七个控制中心同时安装物理防火墙,阻断来自互联网的恶意指令。

“又是同时行动。”沈星苦笑,“而且这次的目标更多、更分散、时间更紧——电网指令的触发阈值是互联网崩溃率达到40,按照当前速度,我们可能只有四十八小时。”

倒计时的压力突然加倍。

林默闭上眼睛,深呼吸。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恢复了冷静。

“把电网防护方案也上传到平台。”他说,“不要隐瞒任何信息。让人们知道最坏的情况,也告诉他们我们能做什么。”

“但恐慌——”

“恐慌已经在了。现在需要的是方向感。”林默调出“爱因斯坦实验室”平台的实时地图,上面开始出现新的光点——不是互联网节点,而是电力设施的位置标记,旁边有志愿者添加的注释:“附近有退休电力工程师居住”“本社区有备用发电机”“这里有手动操作电网的经验”

“看,”林默说,“人们在自我组织。给他们任务,他们就不会被恐惧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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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之上,世界正在分裂成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秩序尚存的区域。

在北欧某国的首都,市长通过城市广播系统发表讲话——不是用互联网,是用二战时期铺设的民用防空警报系统,那种可以覆盖全城的汽笛和扬声器网络。

“市民们,”市长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我们的互联网正在遭受攻击。但我们的城市不会倒下。从今天起,启动‘邻里守望’计划:每个街区选出一位协调员,每天两次在指定地点集合,交流信息,分配任务。我们有充足的食物储备,有独立的发电系统,有训练有素的应急队伍。我们将证明,人类社区可以在没有互联网的情况下运转。”

在他的城市,人们没有冲击商店,没有囤积物资。他们按照早就演练过的应急预案,在社区中心集合,登记技能和资源:谁有医疗经验,谁懂水电维修,谁家有备用药品,谁愿意照顾独居老人。

同一时间,在南半球的一个岛国,总理通过国家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同时宣布:“我们可能暂时与外界失去联系,但我们彼此不会失去联系。所有学校改为应急指挥中心,所有教师转为社区联络员。我们的渔业和农业可以自给自足。让我们记住:我们是一家人。”

这个国家的互联网基础设施本就薄弱,人们对数字化的依赖相对较低。危机来临,他们反而展现出更强的韧性——渔船队组织起来,保证岛屿间的食物运输;村庄长老会重新召开,用最传统的方式协调资源。

但在第二部分世界,混乱已经开始蔓延。

在某个人口稠密的大都市,交通信号灯系统因为依赖中心化智能调度而崩溃。十字路口堵成了死结,司机们弃车步行,街道变成了人群的洪流。超市被洗劫一空,不是因为缺货,是因为恐慌——人们害怕明天什么都买不到。

医院里,电子病历系统瘫痪,医生只能手写记录。但更严重的是药房管理系统失效,护士需要手动清点每一种药品的库存,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急救车调度系统崩溃,911和999之类的紧急电话线路被恐慌的民众打爆,真正需要急救的人反而打不进来。

最讽刺的是,那些最依赖“智能”“联网”“自动化”的地区,崩溃得最快、最彻底。

“深蓝号”距离海面还有五十米。

沈星监测到一个新的数据模式:“老板,全球加密货币交易量暴涨百分之八千。”

“什么?”

“人们在对冲。”沈星调出分析报告,“当法币系统可能因互联网崩溃而瘫痪时,去中心化的加密货币成了避险资产。比特币、以太坊的交易量创历史新高。但问题是——大多数加密货币交易仍然依赖互联网确认交易。如果互联网真的崩溃,那些数字资产也会变成一串无意义的代码。”

他顿了顿:“更可怕的是这个:有证据显示,星冕会在大量做空传统金融资产,同时囤积加密货币。他们在赌互联网崩溃后,传统金融体系瓦解,加密货币成为新的价值载体——而他们控制了大部分的算力,可以操纵市场。”

林默思考了几秒:“把这个信息也公开。让所有人知道,这场危机不仅是生存危机,也是财富再分配的战争。有些人在用亿万人的苦难牟利。”

信息发布后十分钟,“爱因斯坦实验室”平台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小组:“金融应急小组”。

成员包括退休银行家、区块链工程师、经济学教授、甚至几个曾经的对冲基金经理。他们开始设计一套离线交易协议——基于纸质凭证和分布式账本,可以在没有互联网的情况下进行基本的价值交换。

一个退休银行家在平台上留言:“我经历过三次金融危机,但这次不同。这次不是市场恐慌,是基础设施崩溃。但原理一样:信心比黄金重要。如果我们相信彼此承诺的价值,纸片也可以当货币用。”

他上传了一份他手写的“离线交易凭证”模板:包含交易双方指纹、手写签名、见证人签字、唯一的物理序列号(用特殊墨水印制,难以伪造)。简单,原始,但可能有用。

有人问他:“如果互联网恢复了,这些纸质凭证怎么办?”

他回复:“那就烧掉它们,回归数字世界。但至少在那之前,我们可以继续交易食物、药品、服务。不让经济彻底停摆。”

这个设计被下载了超过一百万次。

---

海面,二十米。

“北极星号”的声呐信号已经清晰可辨。那艘白色巨轮停在五海里外,像一头沉睡的钢铁鲸鱼。

阿明的声音从水下通讯器传来:“老板,我们小队已经就位。三艘快艇,十二个人,装备了非致命性武器和破拆工具。但船上的热信号显示至少有四十个生命体征,分布在各层甲板。”

“四十个?”沈星皱眉,“伏尔科娃带走了大部分精锐,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林默放大热成像图,突然明白了。

那些热源的温度不正常。普遍低于正常人体温3-5度,分布模式也很奇怪——不是均匀分布在生活舱室,而是集中在几个特定区域:轮机舱、指挥中心、以及船尾那个球形发射舱。

“是‘深渊潜行者’的后备操作员。”林默说,“处于休眠状态,但随时可以唤醒。伏尔科娃留下了预备队。”

阿明沉默了两秒:“那我们还要继续吗?十二对四十,而且是可能经过神经改造的对手”

“计划不变。”林默说,“但增加一个目标:如果可能,摧毁船尾的发射舱,防止他们唤醒更多操作员。密钥在指挥中心的量子计算机里,我们的首要目标还是它。”

“了解。”

通讯暂时中断。阿明的小队开始最后的准备。

沈星调整着“深蓝号”的声学隐身系统,让潜艇尽可能安静地接近。他们的计划是:在距离“北极星号”一海里处释放阿明的小队,然后“深蓝号”继续靠近,作为干扰和支援。

距离缩短到三海里时,意外发生了。

全球互联网状态监控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警报弹了出来。

不是某个节点,不是某个区域。

是整个大陆西海岸——互联网流量归零。

不是缓慢下降,是瞬间归零。

“怎么回事?”沈星试图调取详细数据,但通往该区域的网络连接已经全部中断,“那是一个拥有两亿人口的发达区域!就算逻辑炸弹引爆,也不该是现在,还有七十小时——”

林默查看了“诺亚”的紧急日志。答案在那里:

“检测到区域性自主断网决策。区域政府已下令物理切断所有国际海底光缆和跨境陆地光缆,并关闭境内所有互联网交换节点。理由:防止逻辑炸弹传播。”

“他们自己断网了?”沈星难以置信,“为了隔离病毒,把整个区域变成了信息孤岛?”

“诺亚”给出了评估:

“决策逻辑:牺牲局部连接性,保全区域内部网络完整性。技术可行,但社会风险极高。预估影响:区域内互联网服务将在6-12小时内逐步恢复(仅限内部网络),但与国际的连接可能中断数周。经济直接损失预估:每日千亿美元级别。”

日志还显示,这个决策不是临时起意。该区域政府在过去五年内秘密建设了一套“国家局域网”系统,正是为了应对今天这种情况。关键服务器、数据库、公共服务系统都有离线备份,可以在断网后切换至内部网络运行。

他们在用极端的方式,保全自己的数字生态。

消息传出后,其他大陆的主要经济体开始紧急讨论是否效仿。

“爱因斯坦实验室”平台上,一场激烈的辩论正在展开。

支持者认为:“壮士断腕是理性的选择。与其让逻辑炸弹感染整个互联网,不如主动切断,保全健康部分。”

反对者反驳:“互联网的精髓就是互联。如果每个地区都切断连接,人类就回到了前全球化时代。星冕会就希望我们分裂!”

一个来自刚断网区域的用户,通过卫星电话艰难地接入平台,留下语音留言:

“我是断网区域的居民。现在我只能通过昂贵的卫星链路和你们说话。我想告诉你们:是的,我们还有内部网络,还能收邮件、看本地新闻、用移动支付。但就在十分钟前,我得知我在另一个大陆的女儿怀孕了——这个消息是通过国际长途电话传来的,因为所有即时通讯软件都用不了了。互联网不只是工具,它是亲人之间的纽带。切断它,就是在切断那些纽带。”

留言下方,无数人回复。

有人分享类似的故事:跨国合作的科研项目被迫中断,跨国家庭的联系变得困难,跨国企业的供应链陷入混乱。

但也有人指出:如果不断网,逻辑炸弹可能摧毁一切。暂时的断离,是为了长久的重逢。

辩论没有结果。

但行动已经开始。

---

“深蓝号”抵达预定位置。

阿明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朝“北极星号”游去。

林默和沈星留在潜艇里,准备执行计划的最后部分:唤醒遗迹,制造干扰。

“能量读数稳定。”服存储的遗迹能量还剩87,足够一次三分钟的全频段脉冲。但警告:脉冲会暂时瘫痪‘深蓝号’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生命支持系统。我们必须在那三分钟内完成突入、获取密钥、撤离到安全距离。”

“三分钟。”林默重复,“足够吗?”

“如果一切顺利,刚好够。如果不顺利”

他没说完。

倒计时:70小时22分。

林默启动了唤醒协议。

深海中,沉寂的水晶塔突然同时亮起。不是之前的柔和脉动,而是一种刺眼的、急剧闪烁的强光。光在水中传播,速度远超声波,三秒内就覆盖了方圆二十海里的海域。

“北极星号”上,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不是停电——应急照明立即启动,但主照明系统、雷达、声呐、电子监控屏幕全部黑屏。

船上的休眠操作员没有被唤醒。但他们的维生系统监控器发出尖锐的警报——脉冲干扰了生命维持装置的稳定电路。

阿明的小队在这一刻攀上了船舷。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人们正通过残存的网络连接,关注着这场海底的突袭。

“爱因斯坦实验室”平台上,一个实时更新的行动日志正在滚动——小陆根据阿明小队通过水下通讯器传回的片段信息,整理发布:

“00:00”小队登船,分三组行动:a组前往指挥中心,b组前往轮机舱制造混乱,c组前往船尾发射舱。

“00:47”a组报告:指挥中心发现量子计算机,但需要破解三重物理锁。

“01:12”b组报告:轮机舱遭遇抵抗,四名休眠操作员被提前唤醒。交火中。

“01:45”c组报告:船尾发射舱内部发现不只六个休眠舱。还有十二个未激活的“深渊潜行者”潜航器。

“02:17”a组报告:第一重锁破解。遭遇第二重生物识别锁——需要伏尔科娃的视网膜或指纹。

时间只剩43秒。

平台上,全球超过五千万人同时盯着那个倒计时。

有人在家中握紧双手,有人在办公室屏住呼吸,有人在学校教室集体祈祷。

一个孩子问老师:“老师,他们在海底做什么?”

老师说:“他们在尝试拿到一把钥匙,打开一扇可能锁住全世界的门。”

“他们会成功吗?”

老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秒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此刻有无数人和他们一起在努力。这就够了。”

倒计时:10秒。

a组传来最后的消息:“尝试紧急破解——用强电磁脉冲烧毁生物识别传感器,直接物理接触芯片组。风险:可能永久损坏密钥。”

林默的命令通过卫星链路传来:“做。”

5秒。

深海遗迹的脉冲开始减弱。

“北极星号”的电子系统开始重启。

灯光一盏盏亮起,雷达屏幕重新扫描,自动防御系统检测到入侵者——

3秒。

a组报告:“芯片组取出!但里面是空的。密钥不在里面。是诱饵。”

1秒。

通讯中断。

“深蓝号”重新获得控制权,但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条来自阿明的讯息:

“中计了。密钥不在这里。重复,密钥不在——他们来了。祝好运。”

然后,永远的寂静。

林默和沈星对视一眼,知道突袭失败了。

而倒计时还在继续:70小时19分。

密钥不知所踪,星冕会的陷阱刚刚开始。

互联网的崩溃还在蔓延,电网的威胁悬在头顶。

但在“爱因斯坦实验室”的平台上,就在突袭失败的消息传出后三分钟,一条新的置顶帖子出现了。

发帖人是一个匿名用户,标题是:

“我们没有拿到钥匙,但我们可以换锁。”

内容是一份详细的、开源的、关于如何重构互联网基础协议的草案——不是修复现有的互联网,是从底层重新设计一个去中心化的、抗攻击的、属于所有人的新网络。

草案的第一句话写着:

“他们想用炸弹摧毁连接。我们就用代码重建连接。而且这一次,不让任何人能控制钥匙。”

五千万人开始阅读。

一百万人开始下载。

十万人开始贡献代码。

一个新的倒计时开始了:不是崩溃的倒计时,是重生的倒计时。

而在深海,“北极星号”的甲板上,伏尔科娃的全息影像缓缓浮现,对着漆黑的海水微笑:

“林默,你以为我在第三层。其实我在第五层。游戏才刚刚开始。要找到真正的密钥,你们需要先通过我的小测验。”

她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十二个新的倒计时。

每一个,都比互联网的崩溃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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