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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甬道迷踪·死寂回响(1 / 1)

绝对的黑暗,粘稠的仿佛实体,包裹着两人。

耳边只剩下碎石不断滑落坠地的簌簌声,以及两人粗重艰难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尘和一种更深的、仿佛金属与岩石在极度压力下缓慢腐朽的气味,其中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能量辐射残留感,冰冷而滞涩。

高峰的左眼勉强维持着混沌微光,照亮身前三尺之地。这是一条极其狭窄、不规则向下的天然或半人工甬道。两侧的岩壁并非监牢上层那种经过打磨的暗沉石料,而是粗糙、布满裂痕的原始岩层,裂缝中偶尔能看到暗哑的、如同干涸血管般的暗红色晶脉残余,散发出极其微弱且不稳定的热量与辐射。脚下湿滑,积着不知从何处渗透下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粘稠液体。

他半拖半抱着已陷入昏迷的洛璃,艰难地在倾斜湿滑的坡道上向下移动。每走一步,右眼窝的灼痛和道基深处因过度催动“万法归引”而产生的撕裂感就加剧一分,喉头腥甜不断上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洛璃的情况更糟,不仅神魂透支严重,强行喷出精血催动星鉴,更让她元气大伤,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此刻不能停。头顶上方虽然被坍塌的乱石暂时堵住,但剧烈的能量冲击和隐约的震动感依旧断断续续传来,提醒着他们,那三头恐怖囚徒和即将进入监牢的星盟“净火者”小队,随时可能发现或打通这条并非绝对隐蔽的缝隙。

混沌归源道种虽然受创,但仍在不息地运转,艰难地汲取着甬道中那稀薄且充满杂乱辐射的游离能量,转化为一丝丝滋养,维系着两人濒临枯竭的生命之火。道种对“终结”、“混乱”的亲和性在此地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那些足以让普通化神修士感到不适甚至受伤的杂乱辐射与腐朽能量,被道种缓慢地“过滤”、“接纳”,虽然转化效率极低,却聊胜于无。

“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让洛璃恢复……” 高峰咬着牙,左眼仔细扫视着前方和两侧。

甬道并非笔直,蜿蜒曲折,时而分出岔路。有些岔路被完全堵死,有些则弥漫着更强烈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或腐朽气味。高峰依靠着混沌道种对“危险”与“相对平静”区域的模糊感应,以及右眼(尽管闭着)对“终结轨迹”的被动捕捉,选择着那些“线条”相对稀少、波动相对平缓的路径。

这并非理智的导航,更像是一种在黑暗绝境中的本能赌博。

向下,不断向下。

温度在缓慢升高,空气中那股铁锈与辐射的味道越来越浓,岩壁上的暗红色晶脉残余也变得更加密集,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两块拳头大小、黯淡无光的晶石嵌在岩壁里,内部仿佛封存着凝固的火焰。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高峰的体力与意志都在逼近极限,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考虑是否冒险停下调息片刻时,前方的甬道忽然变得宽敞了一些,并且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天然的岩穴凹陷。

更重要的是,高峰左眼的微光扫过岩穴地面时,发现那里的岩石颜色与周围不同,呈现出一种相对干净、干燥的灰白色,空气中令人不安的辐射和腐朽气味也在此地形成一个微弱的“低谷”。而在岩穴的一角,岩壁的裂缝中,竟有几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纯的“地脉之气”缓缓渗出!

这丝地脉之气非常稀薄,且性质中正平和,带着大地的厚重与滋养之意,与此地弥漫的狂暴、混乱、腐朽的能量场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处被遗忘的“净土”角落。

“就是这里……暂时……”

高峰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洛璃轻轻放置在干燥的灰白色岩石上。他自己也瘫坐在地,背靠岩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

没有时间检查洛璃的具体伤势,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仅存的、品质最好的疗伤丹药和温养神魂的灵液,一半小心地喂入洛璃口中,并以自身微弱但精纯的混沌道力助其化开药力,护住心脉与识海;另一半则自己服下,开始运转《枯荣经》,配合混沌道种,全力修复体内的伤势,尤其是过度透支、几近干涸的经脉与神魂。

岩穴中那稀薄的地脉之气,此刻成了救命的甘霖。高峰催动“地脉之心”赋予的微末权柄(在此地极其微弱,但依然存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几缕地脉之气,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洛璃重伤的躯体与魂魄,同时也滋润着自己同样千疮百孔的道基。

时间在寂静与压抑中流逝。头顶偶尔传来的震动似乎渐渐远去,但并未完全消失,显然上方的搜捕与可能的战斗仍在继续。岩穴仿佛成为了狂暴海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气泡,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致命威胁,却也充满了随时可能被巨浪拍碎的不确定性。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在丹药和地脉之气的作用下,洛璃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旧昏迷不醒。高峰自身的伤势也得到了一丝遏制,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但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右眼的灼痛感减轻了一些,但归墟标记的悸动却似乎……更加清晰了?仿佛在这极深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在与它遥相呼应。

他暂时无暇深究。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行动能力,并弄清楚他们究竟身在何处,以及下一步该如何走。

调息之余,高峰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岩穴和外面的甬道。左眼的微光扫过岩壁、地面、甚至头顶。

渐渐地,他发现了更多不寻常的细节。

岩壁上的凿痕虽然粗糙,但依稀能看出某种规律性,并非完全天然形成。那些暗红色的晶脉残余的分布,似乎也遵循着某种模糊的“脉络”,尤其是在岩穴入口附近的几处,晶脉的走向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非常原始的……符文回路的一角?

而地上那相对干净的灰白色岩石区域,形状也近似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边缘隐约有被能量长期浸润后留下的、极其淡薄的暗色纹路。

“这里……难道曾经是星炬建造时期,某个临时的能量节点?或者……是更早期、更粗糙的监牢辅助设施的遗迹?” 高峰心中思忖。星炬如此庞大的造物,其建造过程必然漫长而复杂,留下一些被废弃或遗忘的辅助通道、节点并不奇怪。这条甬道,很可能就是当年施工或维护时留下的“非正规”路径,后来被遗弃、掩埋,直至今日因封印动摇和上方爆炸才偶然显露。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条甬道……可能通往星炬内部一些不被常规设计图记载的、甚至可能连星盟都未完全掌控的区域!

这个发现让高峰精神微微一振。危险与机遇往往并存。这条废弃甬道固然充满未知风险,但也可能避开星盟重兵把守的主要通道和节点,直达某些关键之处,比如……洛璃传承信息中提到的、修复星炬可能需要的“控制中枢”或“能量核心”附近?

就在这时,怀中一直沉寂的、存放慕容雪残魂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

这悸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并非慕容雪意识苏醒的迹象,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对某种强烈“威胁”或“异常”存在的本能预警!

高峰心中一凛,立刻停止调息,全神戒备。左眼微光扫向岩穴入口外的黑暗甬道,混沌道种感应提升到极致。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死寂。

但渐渐地,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开始侵入他的感知。那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充满了极致绝望、疯狂与怨毒的……“寂静的回响”。

这“回响”并非来自上方监牢核心,而是来自……更深处!沿着他们脚下的甬道,从无底的黑暗深渊中,如同潮水般缓缓漫涌上来!

回响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意念碎片,比监牢核心那些囚徒的意念更加古老、更加混乱、也更加……“纯粹”毁灭与终结的欲望:

“……下沉……永恒的下沉……”

“……光……熄灭了……都熄灭了……”

“……基石……背叛的基石……”

“……融为一体……归于虚无……”

“……恨……所有……恨……”

这些意念并不针对任何具体目标,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环境中的、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古的“集体意识”残留,或者说是这片区域本身“法则”的一部分——一种趋向于绝对死寂、虚无与终结的法则体现!

而伴随着这“死寂回响”的弥漫,甬道中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岩壁上那些黯淡的暗红色晶脉残余,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激活,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灰白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岩石本身似乎都在“老化”、“腐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崩解出更多的灰尘。

空气中稀薄的游离能量变得更加滞涩、冰冷,仿佛要冻结一切活性。高峰甚至感觉自身道力的运转都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阻碍和“侵蚀”,如同生锈的齿轮。

最可怕的是,在那“回响”最强烈的方向——甬道更深处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朦胧的、半透明的“影子”。

这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挣扎的人形,时而像扭曲的兽类,时而又散开成一团飘忽不定的雾气。它们并非实体,也非残魂(高峰感应不到任何独立的意识核心),更像是强烈的怨念、死寂法则与环境中特殊能量(或许是那些晶脉辐射)结合后,自然孕育出的“法则衍生物”或者“环境幽灵”!

它们无声地飘荡着,仿佛遵循着某种本能,缓缓朝着岩穴——这个区域内唯一还存在“活性”与“生命”气息的地方——汇聚过来。

高峰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些“死寂回响”和“环境幽灵”,显然比上面的囚徒更加麻烦。囚徒尚有实体和意识,可以周旋、误导、利用。而这些东西,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般的“天灾”,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同化一切不属于这片“死寂”领域的存在。

它们似乎是被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的生命气息所吸引。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吸引更多,直到被彻底淹没、同化。

“不能待下去了……”高峰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洛璃,又看了看那些缓缓逼近的朦胧影子。

调息被打断,伤势只恢复了一两成,但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道基的隐痛,再次将洛璃背起。这一次,他取出了那枚得自辰族遗迹的、蕴含温和生机与守护之力的古朴令牌(辰族遗物之一),将其激活,一层淡黄色的、微弱但坚韧的光晕将两人笼罩,略微隔绝了外部死寂气息的侵蚀和那些影子的感应。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甬道的两个方向:来时的路(向上,可能遭遇星盟或囚徒),以及“死寂回响”传来的、更深处的黑暗。

几乎没有犹豫,高峰选择了向下。

向上是已知的绝路,向下至少还有未知的可能。而且,慕容雪玉佩的预警,以及右眼归墟标记那反常的清晰悸动,似乎都隐隐指向更深处。

他迈开脚步,顶着淡黄色光晕,踏入了那弥漫着灰白微光、飘荡着朦胧影子的更深邃黑暗。古朴令牌的光晕在死寂环境的侵蚀下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那些影子感应到光晕和生命气息的移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缓缓飘来,试图贴近、渗透。高峰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催动混沌道种,释放出更加内敛的、针对“终结”与“混乱”的包容道韵,尝试“安抚”或“误导”这些没有灵智的法则衍生物,让它们误以为自己是“同类”或“环境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比之前引导囚徒更加精细和消耗心力。他必须将道韵波动调整到与周围死寂回响近乎一致的频率,又不能完全被其同化。如同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甬道继续向下,坡度时而陡峭,时而平缓。周围的岩壁几乎完全被那种灰白色的“腐朽”光芒覆盖,空气冰冷刺骨,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只有怀中玉佩时不时的微弱悸动,提醒着高峰危机的临近与方向的隐约正确。

死寂回响越来越强,那些朦胧影子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甚至在甬道前方形成了稀薄的、如同雾气般的屏障。令牌的光晕被压缩到仅能贴身,混沌道种的“伪装”也越发吃力。

就在高峰感觉快要支撑不住,考虑是否冒险转向或寻找岔路时,前方甬道的景象陡然一变!

狭窄的甬道突然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许多的、半球形的天然岩洞。

岩洞中央,并非深渊,而是一片平静的、散发着淡淡银色微光的……“水潭”?不,那不是水。高峰左眼看去,那“液体”粘稠、沉重,仿佛水银,却又更加虚无,表面不断泛起细微的涟漪,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银色微光映照下,可以看到岩洞的四壁和穹顶上,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完整的暗红色晶脉网络,这些晶脉此刻也散发着与中央“水潭”同源的、极其微弱的银灰色光芒,构成一个庞大而玄奥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能量循环体系。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那银色“水潭”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流淌着星河般璀璨银色光点的奇异矿石,散发着精纯至极的星辰寂灭之力,甚至引得高峰怀中的“星寂之源”晶体微微发烫。

右侧,是一株生长在银色“水潭”边缘岩石缝隙中的、仅有尺许高的小树。小树通体呈现半透明的灰白色,枝干如琉璃,树叶如同冰晶雕刻,散发着纯净的、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微弱的“枯荣轮回”道韵!这株小树的存在,仿佛是这个绝对死寂领域中,一个违背常理的“生机异数”。

而居中,悬浮在“水潭”正上方的,则是一个……残破的、由某种暗金色金属与未知骨质构成的、如同某种古老罗盘或星象仪般的复杂机械造物。它的大部分结构已经损坏、锈蚀,但核心处,一块巴掌大小的、刻满了无法辨识的螺旋纹路的暗青色核心部件,却依然在极其缓慢地旋转着,每旋转一丝,都引动着整个岩洞的银灰色光芒随之明暗变化,并与高峰右眼深处的归墟标记,产生了清晰无误的、强烈的共鸣!

此地,显然非同寻常!

那银色“水潭”,很可能是某种极度凝聚的“寂灭本源”或“归墟物质”的液态沉积!黑色矿石是伴生的“星寂玄铁”!灰白小树是奇迹般在死寂中诞生的“枯荣道树”!而那个残破的机械造物……从其与归墟标记的共鸣来看,极有可能是一件与“归墟”、“门扉”乃至“守门人”相关的远古器物!或许是星炬建造者在此发现的,或许本就是建造星炬的某种“参照物”或“控制器”的一部分!

这里,可能才是这条古老废弃甬道真正的终点,一个被遗忘在星炬最深处、连星盟都未曾发现的、蕴含着寂灭与轮回双重终极奥秘的……天然(或半人工)密室!

然而,高峰还来不及为这惊人的发现感到任何喜悦,致命的危机已然降临!

那些一路追随而来的朦胧“环境幽灵”,在进入这个岩洞后,仿佛受到了中央银色“水潭”和那残破造物的吸引与“赋能”,形态骤然变得凝实了许多,灰白色的光芒大盛,并且……它们不再是无意识的飘荡,而是齐齐转向了闯入者——高峰与洛璃!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纯粹十倍的“死寂”与“终结”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伴随着无数尖锐凄厉的、直接撕裂灵魂的“寂静尖啸”,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岩洞穹顶那些暗红色的晶脉网络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狂暴、混乱、充满“噬”之特性的污秽能量,似乎也被此地的异动和活物气息引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晶脉中汹涌而出,与那银灰色的死寂光芒、凝实的幽灵,交织成一张更加恐怖、更加致命的死亡之网,罩向岩穴入口处的两人!

前有神秘莫测的寂灭奇物,后有追兵与幻境的双重绝杀,身负重伤口濒临油尽灯枯……高峰与洛璃,刚刚脱离虎口,似乎又坠入了更加深邃、更加无解的龙潭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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