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这把剑,实力强大、好战、剑意锋芒且有勇有谋——不说曾经的战绩,单凭它一剑戏耍众多修士便看得出来。
可谓是众剑修的梦中情剑。
在江枕雪让苏时把杀伐留在剑墓时,就有人打算一会儿来试试,如今这个打算算是落空了。
“既然留不住那便不留了,玉清宗还不缺一把剑。”说话的是红尘剑一脉的连九圣尊。
众人朝着连九圣尊看去,有人目露赞同之色,有人略带不赞同。
紧接着另一人道:“剑倒是不缺,可杀伐这样的剑那就缺得很了,不止玉清宗缺,哪个宗门都缺。——不过缺也不至于做这等强留的事。”
这话把不少人的心声说了出来,很快便有人跟着点头。
“这剑墓有无数的剑生锈断裂,长伴墓碑,我虽不是剑修,但这一路看过来,实在是觉得惋惜。”
“留不住就不留了,反正苏时也是宗门弟子。”
“既然是杀伐主动择主,依照宗门规矩,也没有强留的道理。”
还有激进派剑修:
“要我说,咱们玉清宗剑墓的剑实在太多,不少好剑都白白蹉跎在了剑墓之中。
“我早就提过应当让其他各宗剑修也来玉清宗剑墓选剑,不能浪费了这一柄柄好剑!”
“此乃玉清宗宗墓!如何能让外宗弟子入内!”
“说出此话,你实在是活得太久了,修行修的脑子坏了!”
上方的修士差点为此吵起来,杀伐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苏时倒是不是很想要杀伐,她已经有两把剑了!而且杀伐是有灵识的灵剑,比她强她还管不了,带在身边说不定是福是祸呢。
江枕雪隐约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你不想要?”
本来在吵架的,和听他们吵架的剑修立刻看向了苏时。
那眼神仿佛在斥责她不识好歹,不知好货。
被一道道视线注视着,苏时硬着头皮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右手正是文武袖的窄袖,包裹着匀称有力的手臂:
“师叔,我这流云袍刚换的新的,而且之前握住杀伐手上留下的伤刚包扎上,外伤还没好全呢。
“我肯定也打不过它,它跟着我,我怕它给我惹大事。”
刚说完这句话,苏时脑袋就被杀伐敲了一下。
“你看。”她摊手无奈道,“只有这把剑打我的份。”
本来心里还有点酸的一众剑修看着这一幕,仔细想想,要是杀伐惹事,恐怕容易惹上圣尊级别的人物。
别说是苏时这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就是他们中不少人都不能确信自己能摆平。
孟涧点点头道:“这倒是,恐怕会给小师妹带来不少麻烦,小师妹不如闭关修行,待到将圣尊传承全部炼化,修为更高之后再离开宗门,出山历练。”
“这也不好办,除非圣尊传承能让苏时一举突破出窍,不然恐怕压不住杀伐这柄利剑啊。”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大乘期修士的传承,也没有这么逆天的效果,不然我等皆靠传承飞升得了。”
“传承虽然强大,可只靠传承提升的修为,不经历千磨万炼,也是虚修,不堪打。太初圣尊,你可要好好教教你这徒弟,难得的剑修天才,既然挂了我玉清宗的名,不能折在这上面。”
孟涧不愧是宗门宗主,多年管理宗门,对处理弟子遇到的麻烦别有一套想法:
“不如为另想办法杀伐设下禁制,一来要用剑时可用,不用剑时杀伐也算不上麻烦。”
苏时:“我赞同。”
杀伐又敲了苏时一剑,然后被江枕雪一指弹开。
苏时没法在此时插入圣尊们和宗主的讨论,但她确实双手双脚支持宗主这个提议,只得看向身边的剑:
“那不然你还是留在这给师祖守墓,等我变强了再来接你?”
悬在苏时身侧的杀伐登时剑气萦绕,剑指苏时喉间。
“当心!”江枕雪抬手将苏时护在身后,苏时本来吓了一跳,垂眸看了片刻这把自有主意的剑,抬手轻轻点了点剑身,然后双指压着剑身按了下去。
“其实还挺听话的。”苏时心底松了一口气。
师祖人冷冰冰的,看着和他的另一人格不太象,剑倒是和另一人格像的不行,戾气真重。
苏时不由得想起无尘宗的玉虚圣尊,师祖虽然仙逝了,但苏时一点也不担心羲。
体内的令牌还在。
之前在蓬莱小蛇也已经告诉过她,玉虚圣尊和御虚圣尊是同一个人,其中一人是分身。
其他人早已看的心惊不已,不管是杀伐突然象是对苏时表露出攻击性,还是苏时轻易地未受半点伤地按下杀伐,都足够让人惊讶。
这说明杀伐确实战性难训,只有御虚圣尊能压住它。
也说明杀伐现在落到弱主手上,倒也不至于伤主。
只是难免让人心下不安,谁能懂一把剑在想什么呢?
说不定哪天苏时就被抹脖子了。
江枕雪考虑到这层,当即对苏时道:
“禁制之事,就由我来办,这把剑先留在我这。”
苏时高兴点头:“还是师叔最好了!”
她高兴了,剑不高兴了,又蠢蠢欲动,江枕雪当即出手。
江枕雪还特地叫了旁地几位圣尊一并出手,几人控住这把剑,带着苏时一起离开剑墓。
——
江枕雪和其他几位圣尊带着杀伐走了。
苏时一人独自回到听雪山的时候,江月白刚突破完,借用一间屋子换上了一套新的衣衫,云寂在院中闲坐,似乎正在看什么卷轴。
看见苏时御剑回来,便将卷轴收了起来,刚站起身,苏时已经御剑到了他面前,从剑上一跃而下,剑指一带,火红的长剑绕着她转了一圈,自动归鞘。
“看什么呢?师兄呢?师兄应该成功突破了吧。”
虽然苏时不觉得突破金丹的天雷能难倒师兄,让师兄突破失败,但还是稍微担心了一下。
云寂本想说话,听见她回来第一句便是问江月白的事情,清隽的眉头微蹙,但还是看了一眼屋内,言简意赅道:
“屋内。成功了,不过是金丹天雷。”
“我去看看。”
房门是关着的,苏时这段时间被云寂牵手牵习惯了,转身过去时下意识便顺手牵着云寂。
云寂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金眸视线缓缓落到她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上,手指微动,跟着握住了她的手。
“师兄,恭喜你突破到金丹期!”苏时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
“小师妹?等等……”里面传来江月白清澈但略有些仓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