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养的狗?”
“叫得挺欢啊。
秦风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在吴森耳朵里,不亚于死神的宣判。
吴森浑身的冷汗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地往下淌,把那一身威风凛凛的军装瞬间湿透。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得生疼,但他哪里敢哼一声?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龙尊!”
吴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在发颤:
“这哪是属下的狗?这也就是属下养在门口的一条看门蛆!属下眼瞎,没想到这蛆虫竟然敢冲撞您!”
说完。
吴森猛地回头,那双刚才还充满恐惧的眼睛,在看向赵天霸的一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怨毒和暴戾。
如果眼神能杀人,赵天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赵!天!霸!”
吴森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此时的赵天霸,正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那种求生的本能还在。
连那个哪怕是在京城都能横着走的沈万山都鞠躬了。
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干爹吴森都下跪磕头了。
眼前这个抽烟的年轻人,绝对是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惹不起的神!
“干爹饶命饶命啊”
赵天霸顾不上被打烂的半张脸,拼命地在地上磕头,脑门砸得邦邦响: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无珠!秦爷不,龙尊爷爷!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秦风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森,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吴森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这位龙尊的脾气了。
不说话,才是最大的怒火。
如果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别说赵天霸,就连自己这条命,今天也得交代在这儿!
“放了你?”
吴森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惨笑:
“你也配让龙尊把你放了?”
“赵天霸,你平时仗着我的名头欺男霸女,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今天,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爪子伸向龙尊!”
话音未落。
吴森猛地转身,一把抢过旁边亲卫手里的一根实心钢棍。
那钢棍足有手腕粗细,黑沉沉的,泛着冷光。
赵天霸瞳孔猛地放大,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干爹!别!我是天霸啊!我是你最疼的干儿子啊!不要啊——”
“去你妈的干儿子!老子没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儿子!”
吴森爆喝一声,手中的钢棍带起一阵恶风,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道。
“啊————!!!”
赵天霸的惨叫声凄厉无比,简直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
他的右腿膝盖处,直接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向弯曲,骨头茬子都刺破了裤管,鲜血狂飙。
但这还没完。
吴森红着眼,又是狠狠一棍砸下。
“咔嚓!”
这一次,是左腿。
赵天霸疼得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抽搐声。
周围的士兵和路人,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太狠了!
这是真的往死里废啊!
吴森扔掉沾血的钢棍,剧烈地喘着粗气。
他又重新跪在了秦风面前,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龙尊,这畜生的双腿已废,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害人。”
“从今天起,混乱港再无赵天霸此人。”
“属下立刻让人把他扔出混乱港,自生自灭,绝不让他再脏了您的眼!”
说完,吴森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着秦风的脸色。
秦风此时终于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小吴,长进不少,知道丢车保帅了。”
秦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吴森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行了。”
秦风摆了摆手,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对于他来说,赵天霸这种货色,确实连蚂蚁都算不上,踩死或者踢开,全凭心情。
既然吴森已经动手废了他,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那东西,还在吗?”秦风突然问道。
吴森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
“在!在在在!一直在那放着,属下派了最精锐的一个排,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带路。”
秦风言简意赅。
“是!龙尊请随我来!”
吴森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汗,弯着腰在前引路。
至于那个像死狗一样的赵天霸,很快就被几个士兵像拖垃圾袋一样拖走了,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
五分钟后。
吴森带着秦风,穿过了酒店大堂,并没有坐电梯,而是来到了厨房后面的一间储藏室。
推开一排货架,后面露出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
“沈老,您请留步。”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后面、想说话又不敢插嘴的沈万山。
沈万山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失落,但他也是人精,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参与的。
“是,秦先生您先忙,老朽就在外面大堂候着,等您忙完了,一定要给老朽一个做东的机会啊!”沈万山恭敬地说道。
秦风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吴森走进了那扇大门。
门后的世界,别有洞天。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每隔五米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墙壁上全是高强度的防爆合金,头顶密密麻麻全是红外线探头。
“龙尊,这里是以前混乱港的一处防空洞,后来被我改造成了地下金库。”
吴森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味道:
“除了我和我的副官,没人知道这里怎么走。哪怕是外面被导弹轰平了,这里也塌不了。”
秦风不置可否,脚步未停。
走到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库大门,光是那种厚重感就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力。
“开门。”秦风淡淡道。
吴森立刻上前,先是输入了那一长串连他自己都要背半天的密码。
紧接着是指纹验证。
然后是虹膜扫描。
最后,还需要两把特制的钥匙同时插入旋转。
“咔咔咔——轰——”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运转声,那扇足有半米厚的金库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陈旧的冷气扑面而来。
金库很大。
里面堆满了成箱的美金、金条,还有各种古董字画,在这个混乱的地方,吴森这些年确实敛了不少财。
但秦风连看都没看那些财富一眼。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金库最中央的一个独立展台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保险箱。
只有鞋盒大小。
和周围那些金光闪闪的财宝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龙尊,这就是半年前,有人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吴森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送东西的人留下话,这箱子只有您的指纹能打开,如果强行破拆,里面的自毁装置会瞬间引爆。”
秦风走到保险箱前。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轻轻按在了上面的感应区。
“滴——”
一声轻响。
绿灯亮起。
“啪嗒。”
保险箱的盖子弹开了。
吴森也很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他守了这个箱子半年,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啥惊天动地的宝贝。
然而。
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没有绝世秘籍。
没有藏宝图。
也没有什么高科技武器。
箱子里空荡荡的,只躺着一部黑色的、老掉牙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那种只能砸核桃、连微信都装不了的老古董。
在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秦风并没有先去拿手机,而是两根手指夹起了那张便签。
纸张有些发脆。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狂放不羁的霸气。
看到这字迹的瞬间,秦风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父亲秦啸天的字迹!
消失了整整五年的父亲!
便签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儿子,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游戏才刚刚开始。】
秦风捏着便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游戏?
什么游戏?
这五年来,他在北境浴血厮杀,封号龙尊,难道在父亲眼里,这一切还不是终点?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将便签揣进兜里。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部沉甸甸的诺基亚手机。
手机看起来很旧,边缘都已经磨损了。
秦风按了一下电源键。
原本以为这种老古董早就没电了,没想到屏幕竟然亮了起来!
那绿莹莹的单色屏幕上,没有任何信号格,也没有时间显示。
只有一个信封的图标在不断闪烁。
有一条未读短信。
秦风眉头微皱。
这是一部没有插卡的手机,怎么会有短信?
难道是预存好的?
他拇指按下确认键,打开了那条短信。
屏幕上跳出来的汉字,让秦风的瞳孔瞬间地震!
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字:
【别相信那个自称“凤凰”的ai。】
【它不是你的助手,它是监视器。】
轰!!!
这一瞬间。
秦风感觉像是有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涌,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凤凰?
那是他在北境战场上意外获得的最顶尖的人工智能系统,这三年来,凤凰辅助他制定战术、分析情报、甚至控制无人机群。
它是秦风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甚至可以说,这三年里,秦风和凤凰几乎是形影不离,所有的秘密,凤凰都知道!
可现在
父亲留下的手机里,竟然说凤凰是监视器?!
是谁在监视我?
监视了多久?
秦风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而就在这时。
他一直佩戴在左耳的那枚隐形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
那个熟悉无比、曾经让秦风觉得无比可靠的温柔女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先生?”
“检测到刚才有一分钟的时间,由于地下强磁场的干扰,我失去了您的生命体征信号。”
“请问”
那个温柔的女声,此刻听在秦风耳朵里,却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冰冷。
“您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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