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格拉斯。
这个名字,即便不玩魔兽,想必也从哪里听说过。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黑暗泰坦萨格拉斯都是魔兽宇宙的最大反派。
萨格拉斯曾是泰坦万神殿中最强大的战士,他们的“保卫者”。
当恶魔自扭曲虚空中袭来,并开始威胁到万神殿为诸多世界带去秩序的工作之时,萨格拉斯与恶魔的战斗开始了。
与他的副官,阿格拉玛一起,他们挫败了无数次恶魔入侵,维持了宇宙的和平。
直到萨格拉斯发现了虚空大君的存在以及他们的计划。
虚空大君向宇宙中的各个角落派出上古之神是为了腐化任何孕育有星魂的世界。
一旦腐化成功,星魂便会被扭曲成无法言喻的黑暗生命体。
只要虚空腐化了足够多的星魂,它们就能为虚空大君打开前往现实宇宙的通路。
这一发现令萨格拉斯怒不可遏。
他挥动高沙律克,将眼前的星球一斩为二,消灭了其中被腐化的星魂。
随后萨格拉斯立即返回万神殿,将这个发现告知自己的同胞。
但其馀泰坦遣责他的行为,坚持认为有可能净化那些星魂,而不是直接斩杀。
最终,萨格拉斯和万神殿分道扬镳。
没有人知道那之后的萨格拉斯经过了怎么样的心路历程。
当他再次出现在其他泰坦们的视野中时,已经成为了燃烧军团的领袖。
想要保护这个脆弱的宇宙不被虚空大君腐化,他就必须摧毁一切可以被腐化的东西。
为此,萨格拉斯不惜发动了这场燃烧的远征。
为了制止他们疯狂的兄弟,泰坦们前往了一颗名为奈兰的星球,与萨格拉斯展开对峙。
最终的结局是泰坦诸神全军复没。
至此,这场远征暂时无人能挡,蔓延至整个宇宙。
泰坦们自己丢脸也就算了,结果还把发现艾泽拉斯这颗至尊世界之魂的消息告知了萨格拉斯。
这让萨格拉斯如获至宝,他渴望腐化她,将她无与伦比的潜能据为己有。
为此,他发动了多次入侵。
最为着名的,当属上古之战。
在暗夜精灵女王艾萨拉的引导下,萨格拉斯甚至企图通过永恒之井直接降临艾泽拉斯。
那场战争撕裂了古卡利姆多大陆。
最终以永恒之井爆炸、大陆分崩离析、军团暂时受挫告终。
但萨格拉斯从未放弃。
为了第二次入侵,他精心策划了数千年。
第一步,便是命令艾瑞达人,打造了一把能够稳定撕裂物质宇宙与其他维度间隙的神器。
这把后来被称为“萨格拉斯权杖”的造物,将成为他部分意志降临艾泽拉斯的基础。
原本的时间线中,萨格拉斯将借用这把权杖,以化身的形式,将自己部分力量和灵魂,投影到诺森德大陆。
在那里,他会“偶遇”当时的提瑞斯法守护者,艾格文。
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随即爆发。
最终,萨格拉斯“不敌”,他的化身被艾格文“击败”并摧毁。
这一代的守护者因此名声大噪,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类法师,自信与骄傲也随之膨胀到极点。
殊不知,这正是萨格拉斯的计划。
在化身被击溃的瞬间,他的残魂,已然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艾格文的灵魂深处。
这便是附身的开始。
萨格拉斯确实成功影响了艾格文,潜移默化地扭曲着她的某些认知与选择。
然而,艾格文本人的意志强大得超乎预计,她保持了相当大的理智与自主,使得萨格拉斯无法直接操纵她行事。
没有萨格拉斯权杖,躲在艾格文灵魂深处的意志碎片完全无法影响物质世界。
不得已,黑暗泰坦转变策略。
他开始引导艾格文,让她失去对议会的信任。
在议会主动提出交还守护者之力后,艾格文与议会彻底决裂。
但她仍然认为自己是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仍然需要为这股溶铸了无数前辈心血的力量找一个继承人。
萨格拉斯再度施加影响,让艾格文意识到,只有自己的血脉才配得上这股力量。
于是,艾格文主动挑选了一位易于掌控的男性法师—一聂拉斯·埃兰。
二人结合之后,诞下一名男婴,名为麦迪文。
萨格拉斯的黑暗影响,经由艾格文的血脉,传递给了尚在褓中的麦迪文。
一个刚出生灵魂便遭污染,却注定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可怜人,就此诞生。
后面的故事便广为人知:
深受萨格拉斯影响的麦迪文,联系上了德拉诺的兽人旧部落,并最终开启了黑暗之门。
第一次与第二次兽人战争随之爆发,艾泽拉斯的命运开始跌宕起伏。
然而,在本宇宙,故事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同。
首先,龙神奥布西迪恩,对萨格拉斯有一个基本判断:
他至少是强大神力的真神。
但具体有多强?
擅长领域为何?
弱点是否存在?
除非真正交手,否则奥布西迪恩也没有办法知根知底。
游戏中几乎没有萨格拉斯亲自出手的画面,仅在军团再临版本最后他插向艾泽拉斯那一剑时有所展现。
官方出品的小说和编年史通常也表述模糊,不会详细探讨他的战斗方式以及能力究竟如何。
而奥布西迪恩的性格向来谨慎。
在确定自己拥有完全胜算之前,他绝不会主动跳到台前,与萨格拉斯“过几招”。
身为知晓原本剧情的穿越者,奥布西迪恩早已为此提前布局。
但他没想到,变化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兀。
那些屹立于力量巅峰的伟大存在,似乎对自身命运轨迹的变动有着某种模糊的感知。
他们未必能明确知晓命运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更有可能表现为某种“心血来潮”“灵机一动”,进而做出与原本剧情不太相同的决策。
也许是奥布西迪恩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
也许是萨格拉斯对艾泽拉斯的渴望因某种未知变量而加剧;
又或者仅仅是堕落泰坦那无尽岁月积累的阴谋直觉在发出警告。
总之,奥布西迪恩原本预估的时间,应当是在数百年之后。
到那个时候,萨格拉斯才会着手针对艾格文进行布局,植入他的黑暗影响。
然而现实是,黑暗泰坦似乎已耗尽耐心,迫不及待地开始为第二次入侵做准备。
与原版时间线一致,他依旧选择了艾格文作为目标。
这也正是奥布西迪恩所说他们注定会有一战的原因。
是萨格拉斯选中了艾格文。
为此,奥布西迪恩不得不提前启用了一张底牌。
让深渊领主玛诺洛斯,主动回归燃烧军团,并恰好成为执行萨格拉斯此次诺森德阴谋的先锋。
这一次,萨格拉斯似乎为这位天赋卓绝的女法师,精心准备了另一出戏码:
一次针对其导师的谋杀。
一场让她因为仇恨而走向极端的悲剧。
其最终目的,恐怕依旧是让她在某次对决中击败萨格拉斯的化身,并借此施加他的黑暗影响。
奥布西迪恩的思绪缓缓回归现实。
真神的思维速度极快,使得这一系列繁杂的思考,仅仅在短短一瞬间便已经完成。
他仍然带着凯尔,在神国瑟拉肯中翱翔。
“总之,”奥布西迪恩再次开口说道,接上了之前的话题,“黑暗泰坦为艾格文准备了一出好戏。而我————”
奥布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也为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所以,就只能暂时委屈你,亲爱的凯尔,留在瑟拉肯做客一段时间了。”
尽管奥布西迪恩回答了凯尔的问题,但也加深了凯尔的困惑。
为什么这个布局中他非要死一次?
那个深渊领主似乎不敢主动辱骂龙神,又是为什么?
问题之多,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转念一想,这些事似乎也不是特别重要。
要知道,这可是神明之间的博弈。
光是布局恐怕就跨越了无数人的寿命,博弈的另一方甚至是黑暗泰坦这等恐怖存在。
凯尔有自知之明,他一个凡人祭司,即便蒙受神眷,也绝无资格,更无能力深度参与其中。
他决定将那些过于宏大的谜题暂放一边,先问清楚自己最关心,也更为实际的问题。
“那艾格文呢?”凯尔终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现在如何?我用放逐术把她送去了别的位面。”
“萨格拉斯的布局————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
奥布西迪恩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心念一动,在凯尔面前展开了一幅水幕景象。
景象之中,艾格文的身影正在一片流淌着熔岩的炽热荒原上飞速奔跑。
她的法袍边缘带着些许焦痕,脸上沾染着烟尘,眼中的疲倦难以掩饰。
空气因为灼热的气浪而扭曲,脚下是流淌着暗红岩浆的龟裂大地。
凯尔甚至能想像出那边刺鼻的硫磺味。
在艾格文身后,数十头由火焰元素构成的生物正咆哮着紧紧追赶。
她不时回身施展法术,以迟缓追兵。
艾格文借助地形辗转腾挪,虽险象环生,但始终未陷入绝境。
“艾泽拉斯的火元素位面。”奥布西迪恩的声音平淡地解释,“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这毕竟是萨格拉斯为她准备的试炼的一部分,不会让她轻易死在那里的。”
龙神顿了顿,补充道:“在你回归艾泽拉斯之前,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着她。”
“如果有不妥之处————我可以进行一些有限的干预。”
凯尔低下头,感谢道:“感谢您的庇佑,伟大的主。”
稍稍放心后,凯尔的疑惑转向自身。
他感受着自己此刻的存在状态,没有肉体,只有意识。
“我————还活着吗?”凯尔问得直接,“我的肉体呢?我现在这算是————哪一种存在形态?”
“灵魂状态。”奥布西迪恩的回答简洁明了,“你的肉体在物质层面的确已经毁灭。”
“深渊领主的那一击,湮灭了一切。”
“不过,不必担忧。待时机合适,为你重塑一具躯体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你的灵魂在我的国度得到滋养,更为安全。
肉体毁灭,但可重塑;灵魂被接引至神国。
凯尔消化着这个信息,心中五味杂陈。
既为“死亡”的经历感到一丝后怕,又为神明依旧给予的眷顾而松了口气。
随即,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另一个让他挂念的人。
“伟大的主,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凯尔恳切地说道,“我的另一位学徒,凯尔萨斯·风行者————他现在如何?
”
“奎尔萨拉斯的继承风波,是否已经平息?”
对于这位出身高贵,却又背负着沉重压力的高等精灵学徒,凯尔一直颇为关心。
“可。”
奥布西迪恩应允。
凯尔面前的水幕景象切换。
想象中哈多哈尔大神殿的场景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静谧房间的内部。
从装璜来看,明显带有奎尔萨拉斯的风格。
凯尔萨斯端坐在一张铺着柔软天鹅绒的靠背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眉头微微蹙起,即便在休憩的时候,似乎仍在思索着什么。
房间里空无一人,华丽的装饰透着高等精灵一贯的优雅,却也愈发显得空旷寂聊。
虽是实时画面,却仿若静止一般。
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继承风波的确切信息,唯有凯尔萨斯那沉重、孤独的状态展露无遗。
“他已在银月城。”奥布西迪恩简单地点评了一句,没有对银月城继承风波的状况进行说明。
因为他不在乎。
凯尔沉默地看着画面中疲惫的精灵王子,心中叹息。
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同身受那份压在凯尔萨斯肩头的,名为“血脉”的重担。
凯尔能做的有限,唯有希望这位命途多舛的学徒能够披荆斩棘。
对于关心的人和事,凯尔已得到初步答案,所以他沉默了片刻。
但在这片安静之中,那些更为宏大的疑问,依旧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他整理着思绪,然后,向着自己信仰的神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底已久的问题:“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