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脚步轻快地离开,不多时,便领着一个女人走了回来。
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个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
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化着淡妆,容貌不算顶美,但眉眼周正,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走起路来步伐稳健,自带气场。
“张同志,这位是我们商场特别商品部的负责人,林曼,林经理。”
王德发介绍道,语气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郑重。
林曼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张玉霞身上。
那目光快速而专业,如同精密的扫描仪,从张玉霞的衣着,到她脚边那些袋子,一掠而过,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然而,她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轻视,失望或不耐烦。
相反,她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透着专业与亲和力的微笑,主动向前半步,微微颔首:“张同志,您好,我是林曼。”
“林经理,你好,”张玉霞也微笑着点头回应,心中对这位林曼的第一印象不错。
是个见过世面,懂得分寸的聪明人。
“不知张同志具体对哪一类的商品感兴趣?”
林曼没有过多寒喧,直接切入主题,“我们这里品类还算丰富,有从各地收来的古玩瓷器,虽然不敢说件件是官窑重器,但也都经过老师傅掌眼,保真保值。
还有一些传统的玉雕、翡翠饰品,种水、雕工都属上乘。
另外,我们近期推出一个‘传承珠宝’系列,主要是回收或寄售的一些老首饰,以金饰、镶崁宝石为主,很多是以前大户人家流出来的。”
“如果张同志对更高质量,更稀有独特的物件感兴趣,我们这边,三天后正好有一场小型的内部拍卖会。
届时会有几件压轴的好东西亮相,不过……”
她话锋微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参加拍卖会,我们需要对竞拍人的资金实力做一个简单的确认,毕竟涉及金额可能较大。
按照惯例,需要验资,证明名下或可动用的资金不低于十万元,才能领取号牌参与竞价。
这也是为了保证拍卖的顺利进行和各位买家的权益,还请您理解。”
十万验资门坎。
张玉霞心中了然,这确实是高端拍卖会的常规操作。
她手头的资产额度远超这个数。
“拍卖会就算了,”张玉霞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时间上赶不及。”
她没多做解释,总不能说系统任务要求今天必须花掉五万。
林曼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因为张玉霞说的是时间赶不上,而不是钱不够。
这可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林曼和王德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王德发这才离开。
“那不知张同志今天想先看看哪一类,古玩瓷器在a区,玉器翡翠在b区,传承珠宝在c区,我带您过去?”
“先去看看珠宝吧,”张玉霞做出了选择。
古玩瓷器水太深,她虽有前世阅历,但并非专业,短时间内难以判断,玉器翡翠同样需要专业知识。
前世这些她虽然都有收藏但都是在有专业人士陪同鉴别的情况下购买的。
现下只有她一个人还是不要贸然去碰这些东西。
相对而言,珠宝首饰这一类,其价值在宝石本身,款式审美她也有自信,更符合她的须求。
“好的,请随我来。”
林曼侧身引路,并没有直接走向开放的陈列区。
而是带着张玉霞和越安,走向顶楼深处一扇挂着“贵宾室”牌子的实木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布置得更加雅致私密的小房间。
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几,围着几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
光线柔和,气氛安静。
“张同志请坐,小朋友也坐。”
林曼招呼着,温声询问,“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龙井、普洱,也有咖啡,张同志想喝点什么?”
“还有小朋友,”她的目光落在越安身上,笑容变得更加柔和,“我们这里有鲜榨的橙汁和西瓜汁,味道清甜,要来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