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头和杨大龙、杨二虎三人见杨三豹迟迟没有什么动静,顿时着急得不行。
而张玉霞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着急的模样。
就在杨老头在想要不要让他们把人给拉上来的时候。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极致恐惧的短促尖叫声突然响起。
带着岩壁间的回响,凄厉无比。
几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老三?”
杨大龙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出事了,快拉上来!”杨老头吼道。
杨大龙和杨二虎两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猛地拽紧麻绳,拼命往上拉。
杨老头过来帮忙,三个大男人手忙脚乱
粗糙的麻绳摩擦着崖边岩石和树干,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随时会崩断。
好在最后还是平安将杨三豹从崖边拽了上来。
他几乎是滚落在地的,姿势狼狈不堪。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乌青,显然是被吓傻了。
“老三,你怎么样?”
杨二虎连忙蹲下身,胡乱地拍打检查着他的身体,除了绳索勒出的红痕和衣服被岩石刮破的口子,似乎没有明显外伤。
“老三,说话,你在下面看到什么了?”
杨老头也俯下身,紧紧抓住杨三豹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又急又厉。
张家的藏宝还没影子,可不能再折一个儿子进去。
张玉霞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杨三豹被杨老头晃得头晕,涣散的瞳孔好不容易才重新聚焦,对上了父亲和兄长们急切而惊疑的脸。
巨大的恐惧感依旧包裹着他,让他喉咙发紧,几乎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了!”
杨大龙见他这副怂样,又急又气,忍不住吼了出来。
“洞……洞……”
杨三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哆嗦得不成样子,他抬起颤斗的手,指向崖下,“那……那岩壁后面……有个洞……”
“洞?”杨二虎眼睛一亮,暂时压下了对弟弟状态的担忧,“真有洞,里面有什,?是不是……”
他后面的,但意思他们都懂。
杨三豹却猛地摇头,脸上惊惧更甚,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画面:“有……有……有狼!”
“狼?”三人异口同声,都是一惊。
“对,狼!”
杨三豹语无伦次地描述着。
原来他刚才已经顺利站到了岩壁上,可当他正准备要进去的时候,拿手电筒一扫,正好对上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竟然是好几只狼。
它们就趴在洞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杨三豹胆子本来就不算大,被这些狼一吓可不吓了个半死。
“竟然有狼……”杨老头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鹰嘴崖有狼出没,他是知道的。
甚至他们前段时间晚上来挖东西时,也远远听到过狼嚎。
但狼群把巢穴安在那种半山腰的岩洞里?
这也太巧了!
“爹,这可不好办了。”
杨大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据老三说的,那地方就那么点儿大,咱们四个就算全下去,也施展不开,赤手空拳跟好几只狼在洞里干仗,那不是送菜吗。”
他胆子是挺大的,但还没有大到能去跟狼干仗去。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杨老头沉默着,目光阴鸷地扫过惊魂未定的杨三豹,又看向下方那片已被暮色完全吞没的岩壁方向。
藏宝洞近在咫尺,他怎么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脑中飞速盘算。
硬拼不行……那……
木仓。
如果能弄到木仓,那几头畜生算什么?
在洞口远远地放上几枪,直接惊走击毙它们,问题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杨老头的目光忽然闪了闪,不过眼睛却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张玉霞。
“唉,有狼群守着,这问题确实棘手,咱们还是先回吧,想想办法再说。”
说完杨老头看向张玉霞:“玉霞啊,你放心,爹一定想法子,尽快把那些碍事的畜生解决了,把越英救出来。”
张玉霞点了点头:“都听爹的安排。”
“走吧,下山,回家。”
杨老头不再多言,示意杨大龙和杨二虎搀扶起依旧腿软发抖的杨三豹,收拾起散落的工具,向山下走去。
回到杨家老宅,天色已完全黑透。
堂屋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李婆子、李招娣、贾兰兰早就等得心焦不已。
闻声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找着了吗?”
李婆子迫不及待地问,眼睛在几人手上逡巡。
李招娣和贾兰兰也眼巴巴地看着,当看到他们两手空空,心都凉了半截。
该不会什么都没有找到吧?
还是说压根什么都没有?
那他们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杨老头黑着脸摇了摇头,将工具扔在墙角,发出哐当一声响。
“没……没找到,”李婆子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没找到,不是说了在鹰嘴崖吗?”
“小点声,你是想让外头的人都听到吗?”
杨老头瞪了一眼李婆子,李婆子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赶紧把嘴捂住。
“老大媳妇,老三媳妇,赶紧把饭菜端上来,吃了饭早点歇着,玉霞累了一天,身子怕是扛不住,吃了饭就让她回房休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接下来的事,不用张玉霞参与了。
杨老头这是打算过河拆桥。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藏宝的位置,自然也就用不上她了。
张玉霞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她原本也没打算晚上要继续跟着他们一块上山。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爹,娘,我吃好了,身上乏得很,先回屋歇着了。”
吃过晚饭,张玉霞站起身,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
杨老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别多想。”
张玉霞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堂屋。
回到房里,她将门锁好,然后心念一动,身影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