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看这挖的,毛毛躁躁,可能是哪个半大孩子上来掏鸟蛋或者找草药,胡乱挖着玩的。
你爷爷那是多瑞智通透的一个人,他留给你的傍身钱,能埋在这种随便挖两下就能找到的地方,那还不早八百年就被人搬空了?
放心吧,老爷子肯定藏得极隐蔽,说不定有什么巧妙的机关或者暗记,得你来了才能发现。”
张玉霞听了,仿佛被说服了,脸上的惊慌稍退。
“爹说的是,是我想岔了,”说完,她又继续专心地查找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玉霞领着杨家人,在鹰嘴崖顶这片局域反复搜寻。
然而,一个整天过去了,几人除了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却是一无所获。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又缓缓西斜。
最初的兴奋和急切,逐渐被疲惫,烦躁和越来越浓的怀疑所取代。
“呸!”
杨大龙狠狠吐掉嘴里溅进的泥土,将镐头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弟妹,这都找了快一天了,你到底有没有谱啊,张老爷子当初就没给你留下点什么更明白的说法?
这鹰嘴崖这么大,这么深,难不成咱们要把整座山都给翻过来找一遍?”
杨二虎和杨三豹也累得够呛,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
杨老头虽然还保持着镇定,但眉头也锁得紧紧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张玉霞。
张玉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们。
山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脸色在夕阳馀晖下显得更加苍白疲惫。
她摇了摇头:“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爷爷当年,只跟我说了那些话,让我自己来找,说……说我来了就知道了。可……可我……”
她环顾四周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悬崖,“我也看不出来啊……”
看着她这副样子,杨二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张玉霞看着他们这样子,心里觉得好笑,看了一眼天色也差不多了。
于是她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鹰嘴崖顶靠近内侧,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缓坡边缘。
坡面向下延伸,逐渐隐入更茂密的树林和逐渐浓郁的暮色中。
张玉霞的脚步在这里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下方半山腰处的岩壁上。
没错那就是张家原本藏宝的地方。
只不过那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她给挖走放进空间里了。
所以张玉霞根本不怕他们找到,甚至觉得可以利用一番。
“爹,二虎……”她轻声开口,声音在渐起的山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几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张玉霞指着崖下的岩壁,语气带着迟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好象找到了。”
一听到她说找到了,杨家父子哪里还顾得上休息,赶忙围到张玉霞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里他们之前确实没怎么注意,因为看起来太普通,太不象能藏重宝的地方。
“玉霞,你确定是那儿吗?”
张玉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应该是那。”
“……”
“这下面?黑黢黢的,能有什么?”
“有没有,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万一下面别有洞天呢,爹,反正天还没全黑,咱们下去探探?”
杨老头心中权衡。
张玉霞这个感觉来得突兀,但此刻他们也确实没有别的头绪。
这处岩壁看起来确实隐蔽,又在半山腰上,想下去十分的危险,或许还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杨老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最后选择了杨三豹。
“老三,你下去看看。把绳子系牢,小心点。”
虽然这三个都是他的儿子,但十根指头还有长短,这三个儿子在杨老头心里的分量当然也不一样。
杨二虎自然不必说,是杨老头最看重的儿子,要不然杨老头当初也不可能让他娶张玉霞。
而杨大龙是长子,自然分量也不轻。
相比起来杨三豹这个小儿子就逊色的多了,再加之杨三豹的性子胆小沉闷,是个不讨喜的。
对此,杨三豹自己心里也清楚。
所以有什么好事儿不一定能轮得上他,但有什么危险的事儿准是他被第一个点中。
这次也毫不意外。
他也懒得反抗了,乖乖的去拿起他们带来的麻绳。
绳子是他们在山里常用的,还算结实,但经过几次使用,表面已经有些毛糙。
他熟练地将一端绑树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
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同样打了死结,又用力紧了紧。
“三弟,小心点,发现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晃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好。”
杨三豹点了点头。
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抓住粗糙的麻绳,面向崖壁,慢慢将身体探出崖边。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谷,暮霭如同墨汁般从谷底向上弥漫,带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杨三豹深吸一口气,脚下试着蹬了蹬,找到一处微微凸出的岩棱。
杨大龙和杨二虎一左一右,抓紧了麻绳的上端,开始一点点地往下放。
“慢点……放……好,停一下,让老三找找落脚点……”杨老头在旁边指挥着。
下降的过程异常缓慢而煎熬。
“老三,看到什么没?”
杨三豹并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因为他这会儿已经看到了张玉霞刚才指的那处岩壁,正全神贯注的往那个方向缓慢移动着。
脚下虽然有能够落脚的地方,但上面布满青笞,一不小心就会滑落下去。
就算有绳子捆着,杨三豹也不敢大意。
一大意就是在用自己的小命做赌。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好宝贝没有得到,就把命给丢在这儿。
“老三怎么没动静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应该不是,出事了他肯定会扯绳子的,应该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