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干净衣服的越安揉着眼睛,自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在空间里的学习适应,他已经能很熟练地独自使用电梯上下楼了。
看到张玉霞,他眼睛亮了亮,喉咙里发出带着依赖的细微呜声,快步走到她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醒了,乖,我们去洗漱,然后吃早饭。”
张玉霞牵起越安的手,带他去洗手间。
刷完牙洗完脸以后,张玉霞抱着越安坐到餐桌上。
越安很自然地拿起属于他的小勺子。
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舀粥时偶尔会洒出来一点,但已经基本掌握了使用方法,能自己把食物送到嘴里了。
看着他一点一滴的进步,张玉霞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母子二人正安静地用着早餐,空间里一片温馨。
突然,一阵清淅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是从空间外面传来的,也就是张玉霞住的招待所房门被敲响了。
张越安的耳朵立刻警剔地竖了起来。
张玉霞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安抚道:“没事,小安,你继续吃,妈妈出去看看。”
她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出现在招待所的房间里。
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走到门后,通过门缝谨慎地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就是梁正德身边的那位管家,老周。
见是他,张玉霞把门打开。
与上次见面不同,这次老周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后怕。
“张同志,冒昧打扰了。”
老周微微躬身,“我家先生想请您过去一见,不知您是否方便?”
张玉霞心中微动,梁正德可算找来了。
她可是等了他好久了呢。
“方便的,稍等我一下。”
张玉霞客气地回应,然后关上了房门。
然后回空间让如意照顾好越安和小越英。
【宿主放心吧,本系统会看好两个小崽子的,喵~】
张玉霞又亲了亲两个孩子,这才安心地出了空间,打开房门,跟着老周离开了招待所。
招待所外,依旧停着那辆黑色的轿车。
老周为她拉开车门,张玉霞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径直驶向了公社的卫生所。
到了卫生所,老周引着张玉霞直接来到了住院部的一间单人病房外。
门口依旧站着两名神情肃穆的保镖。
见到老周和张玉霞,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推开了病房门。
张玉霞走进病房,看见梁正德半靠在病床上,左手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病容和疲惫,但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
而且病房里除了梁正德,还站着几位穿着警服的警察。
其中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肩章与其他两人不同,面容严肃,眼神沉稳干练,周身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一看便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他正站在梁正德床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见到老周带着张玉霞进来,那位老警察停下了话语,目光转向门口,在张玉霞身上停留了一瞬。
梁正德见状,对老警察点了点头:“刘所,事情就先这样,有劳你们费心了。”
被称为刘所的老警察会意,道:“梁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好好休息,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多谢,”梁正德微微颔首,“老周,替我送送刘所和几位警察同志。”
“是,先生,”老周连忙上前,“刘所,几位同志,请。”
刘所又看了一眼张玉霞,这才带着另外几名警察,跟着老周走出了病房。
梁正德的保镖也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外,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梁正德和张玉霞两人。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淡淡弥漫。
梁正德用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声音比刚才略显低沉:“张同志,坐。”
张玉霞依言坐下,目光落在梁正德吊着的手臂上,“看来梁先生这次有惊无险。”
梁正德笑了一下,开口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张同志的提醒,要不然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啊。”
他这次回到内地可不仅仅是为了祭祖,更是为了投资的事情。
显然有人不想让他和内地顺利达成合作,想要使坏,梁正德早就有所防范,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张玉霞……他梁正德这次,怕是真的要在这阴沟里翻船,甚至可能把老父亲的命都搭上。
梁正德看着张玉霞,眼神复杂,感激之馀,那份深藏的探究依然存在。
但他并没有追问张玉霞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有些事,点到即止,追问到底反而不美。
重要的是结果,她再次救了他和他父亲的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梁正德不提,张玉霞当然也不会多此一举的主动解释。
“看来是我歪打正着了,梁先生和老爷子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梁正德深深地看着她,突然用没受伤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制作考究的名片。
名片是沉稳的暗金色,上面用中英文双语印着梁正德的名字和一串港城的联系电话。
“张同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梁正德将名片递到张玉霞面前,“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只要是我梁某人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没有再提金钱酬谢,到了他们这个层面,这种程度的承诺,远比一笔固定的钱财更有分量。
对此张玉霞当然也知晓。
而且她等的就是这个!
所以张玉霞没有虚伪地推辞,直接双手接过名片:“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她坦然收下,梁正德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就欣赏这种不娇揉造作的爽快。
“正好我有事想要拜托梁先生帮忙,不知道这名片现在能否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