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沈昭白的离婚态度坚决。
申请理由只写了“个人原因”，
最好别是为了什么新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念头一冒出来，柯烬彻底坐不住了。
凌晨从睡梦中惊醒，愣了许久，
脑子还没从自己和沈昭白被他可能的新欢“捉奸在床”的余韵中缓过来。
是他现在躺的这张床……
柯烬的重点不自主跑偏，
低头瞥见怀里，被揉得皱巴巴不成样子的外套，
上面还有一块可疑的深色痕迹，倒吸一口气。
柯烬揉揉额头，在黑暗里摸出手机，熟练的打出一串手机号码，
这是沈昭白申请单上留下的联系方式，
找到对应的微信号，
头像是沈昭白手的自拍，
柯烬顺手点开，半眯着眼细细欣赏了会儿，长按保存，
输了柯烬两个字，申请添加好友。
扔下手机，这才捞起外套下床，去阳台手洗衣服。
怕留下什么痕迹，
洗好后，拿吹风机一点点吹干，再工工整整仔细熨烫个遍，
全部收拾完，天也大亮了。
柯烬回过神，身体有种熬夜备案的疲惫，但挡不住精神上的兴奋。
尤其回屋后，看见已经通过的好友申请，
柯烬就差当场跳起来。
对着阳台晾挂的外套拍张照片发了过去，
十分官方但客气的预约时间，表示自己可以把衣服送过去。
今天周末，
沈昭白许是有安排，约了晚上六点，一家西餐厅。
柯烬对时间不太满意，只在心里轻哼表示不满，扬着嘴角应下了。
白天一直待在律所，柯烬推掉了一个月内的大半工作。
刚过四点，匆匆赶回家，
洗澡、换衣服，一顿收拾，看着时间出了门。
到西餐厅，刚好五点四十五分。
沈昭白是十分钟后到的，看见靠窗坐着的柯烬，似是一愣。
脱去职业西装，柯烬身上冷酷不近人情的职场气少了大半，
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给他添了几分平易近人，
没了昨天在大厅时的张扬，显得低调内敛。
柯烬不想第一次单独见面，自己就跟孔雀开屏一样，
会显得目的不纯，把人吓跑。
虽然他本来就目的不纯，但现在还不能让当事人知道。
“柯律，真是麻烦你了。”
沈昭白带着浅笑，在柯烬对面坐下。
“举手之劳，”
柯烬微微点头，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关于案子，有些细节本来也要跟您当面确认。”
有服务生送来菜单，
这顿饭本就是沈昭白请，自然先让柯烬点餐。
“柯律果然跟外界传闻的一样，尽职尽责，”
沈昭白笑笑，
“先吃饭吧，这是自家餐厅，不用跟我客气。”
柯烬被他口中“自家”两个字取悦，蓦地轻笑一声，
也没再假客气，按自己口味点了餐。
沈昭白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份牛排，勉强吃了两口。
“沈先生有心事？连饭都吃不下？”
“家里的事，”沈昭白摇摇头，扯出一个不太真实的笑，“柯律不必在意。”
柯烬眉梢微动，无声放下手里的餐具，拿餐巾擦了擦嘴，
“沈先生，委托人最忌讳的，就是对委托律师欺瞒事实，”
柯烬顿了一下，慢悠悠看向他的眼睛，一本正经问，
“沈先生这么坚持离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沈昭白眼神清澈地看过来，柯烬后撤身子，双腿交叠，
委婉提醒，
“离婚案里，婚姻过错方是很吃亏的，
你跟董寒虽然三年没见过面，到底存在婚姻关系，
要是有一方养了什么情人、或者恋爱对象，那也算出轨。”
“我没有！”
沈昭白否定的很干脆，像是真的担心背上什么罪名。
柯烬抬手掩住嘴角，低头轻声道，“没有就好。”
沈昭白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不好意思笑笑，
温声解释，“我在国外三年深造很忙的，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哦，”
柯烬双手在大腿交叠，这是他对某件事上心前的习惯性动作，
“那沈先生坚持离婚的‘个人原因’，方便具体说说吗？”
沈昭白莞尔一笑，
“我以后要在这边定居，说不准哪天就遇到了合眼缘的人，
有个婚姻关系实在碍事，
总不能，委屈了我未来的爱人。”
“就这样？”柯烬有些意外。
现在离婚，沈氏集团一定会受波及，
柯烬可以用些手段，把损失降到最小，但也避免不了。
他原本以为，
沈昭白会说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家族隐秘，
结果只是为了未来都不确定会不会存在的混小子！
“就这样，”
沈昭白很是坦然，
“婚姻关系、家族利益，都远比不上我伴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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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烬脸色一僵，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沈昭白很坦诚，对待感情，显然是真诚、谨慎的。
但柯烬，却居心不良，想把人搞上床，
只为满足自己的，见不得光的需求……
“那，”
柯烬敛下眸子，一时间不敢看他，声音低沉，多了几分疏离，
“能做沈先生的伴侣，一定很幸福。”
“在我看来，爱上一个人本身就很幸福。”
沈昭白说着，朝对面推过去一个不大的木盒，
黑棕色的盒子，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看着有些年代感，
“能让柯大律师亲手为我洗衣服，我受宠若惊，这份谢礼请你不要推辞。”
柯烬反应片刻，微微蹙眉，没有动作。
眼前闪过一片肉白，
沈昭白倾身，抬着修长好看的手腕，主动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胸针，
整体是槲寄生叶造型，叶子形状由黄金打造，里面脉络由金丝勾勒，层次感十足，
表面做哑光拉丝处理，避免过度张扬，
脉络周围镶着碎钻，叶形中心，是一颗纯白莹润的珍珠。
优雅复古，自带沉稳的贵气。
柯烬是喜欢的。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沈昭白怕他不收，补充道，
“留学时偶然碰见，一直没找到配得上的人，
我见柯律的第一眼，就想到这枚胸针，你们很有缘分。”
柯烬一时间，没看明白他的意思，
显然没想到，能有这份意外的礼物。
更何况，只看材质，沈昭白口中的“不贵重”，也根本不可信，
他不说话，沈昭白却很坚持，笑道，
“你要再拒绝，我可就强行给你戴上了。”
“可以吗？”
“什么？”沈昭白眼中闪过讶异。
柯烬看着他笑笑，
“可以请沈先生给我戴上吗？
这样，我就不用费心思找理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