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借用试点警务网格把赵东来架空,说实话李达康同样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要同意?
不会真有人觉得,他是被祁同伟提出的那两个条件说动了吧?
他李达康是那么短视的人吗?
他答应不是因为他想答应,而是他没法不答应。
首先当然是他刚才对赵东来说的,沈省长已经批了,他没法拒绝。
而更深层的原因,在于高育良走后,汉东省委与省政府即将形成的权力新格局尚不明朗。
但无论是沙瑞金主持的省委,还是沈强主导的省政府,其政治影响力和掌控力都不是他李达康所能比的。
所以他现在只能等,等风向清晰局势明朗后再谋后手。
另一边,赵东来在从李达康这里离开后,觉得光靠等也不是办法。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高育良留在汉东,那祁同伟就会被调走,他也就能顺利解套。
可谁想走的竟是高育良。
现在高育良走了,那他的接班人祁同伟一时半会肯定就走不了。
靠等?要等多久?
两年?三年?还是五年八年?到时谁还记得你赵东来是谁?
于是从李达康那出来后他就回到办公室。
关门,抽烟,再在桌上摆起两个空酒瓶,一袋花生米,等陆亦可过来找她。
追求了陆亦可大半年,现在就差临门那最后一脚。
另外,赵东来早已经把陆亦可摸透透的。
知道她这人骨子里刻着检察官的刚直,喜好“匡扶正义”、“保护弱势”。
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原则性强,说难听点就是迂腐,不懂人情世故,容易被人利用情绪而牵着鼻子走。
所以赵东来现在就是想装颓废,看能不能把这个“陆”给登了,顺便靠上她的小姨夫。
门外,熟悉的皮鞋吧嗒声由远及近。
赵东来抓乱头发,再重重地往椅子后一靠,让那缕“颓废”感更加真切,静等着陆亦可上门。
脚步声走到门口,陆亦可推门进来。
“咳咳,赵东来什么情况啊你?”
“这一屋烟味的。”陆亦可一进门就被烟味呛的不行,问道。
“啊亦可来了?坐”赵东来赶忙起身,说出这个“坐”字后挠了挠头,似乎在对此刻办公室的环境有些尴尬。
“看我这乱的,我都不好意思喊你坐了都。”
果然,赵东来不说,陆亦可反而是上套,关心问:“怎么了你这是?抽的一屋子烟。”
“还有,上班时间你还喝酒?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东来?”
赵东来摇摇头,避开她视线:“没,就点工作上的事情没想明白,你不用管我。”
见此陆亦可更来劲了,她最见不得这种说话说半句,憋着贼难受:“工作上的事?工作上的事能把你愁成这样?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快说!”
赵东来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烟盒又抽出一支,想要点上。
看了眼对面的陆亦可又讪讪从嘴里拿出,夹到耳朵上:“哎呀真没事,而且一下子也说不清。”
“说不清楚?”陆亦可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涌进来,照得屋子里烟尘乱舞。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说不清楚?是跟李书记有关系?还是祁同伟?”
陆亦可随便猜测:毕竟能管到赵东来只有李达康和祁同伟。
赵东来猛地抬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别瞎猜…跟李书记没关系。”
这在陆亦可看来几乎就是承认了。跟李书记没关系,那就是跟祁同伟有关。
“行,你不说是吧?”陆亦可忽然起身,“走!”
“去哪?”
“去你家!买几个现菜陪你喝几杯!”陆亦可说得干脆,“看你这样今天我要是不盯着,你能把自己喝死在这儿。”
赵东来还要推辞,陆亦可已经拿起架子上的西装扔过来:“少废话,赶紧的!再墨迹我就打电话给祁同伟问了!”
这威胁有效。
赵东来“无奈”地接过外套,嘴角却在陆亦可转身时极快地抿了一下。
成了。
就这样,赵东来被陆亦可“押”着离开了市局。
路过熟食店,买几个熟食、凉菜、花生米,去赵东来家。
想着陪他喝酒,顺便关心开解他。
别觉得这是在降智,现实中真有很多女人喜欢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为陷入迷茫的懵懂少年排忧解惑,增长见识。
特别是像陆亦可这样的大龄剩女成熟女性尤为热衷。
几杯酒下肚后,赵东来借着酒劲,开始述说自己工作上的不如意,同时还故意旁引,抱怨自己是因为讲原则,不通世故变通才被人排挤针对的。
不同于赵东来的假装,陆亦可是真因为不通人情而经常性的被人排斥,所以在听到赵东来这番“感慨”后,她顿感遇到了知音,一时感触下,也跟赵东来一起抱怨,同时多灌了自己几杯。
感觉火候差不多时,赵东来又玩起了“寂寞”跟“纯情”的把戏,说自己媳妇病逝后一直没再娶,也没跟女人在一起过,说陆处长人又漂亮身材又好能不能让他抱一下。
当然了,只是礼节性拥抱那种。
嗯,反正赵东来是这么说的。
陆亦可本来就对赵东来好感度不低,气氛又烘托到这了,就没拒绝。
于是先抱抱,再亲亲,再看看,摸摸
再是就一点点不小心
……
这个过程书记们应该不爱看,咱就省略800个字。
第二天早上。
陆亦可酒醒了,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气不过拎着赵东来耳朵一顿闹。
“好你个赵东来!还说好久没没那个啥!看你昨晚上熟练的很嘛!”
赵东来也是光棍的很,肉也吃了,陆也登了,舔着脸说这都是男人的本能,上手自然就会了,再说亦可你长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他要是能忍住那才叫不正常呢!
完了看着陆亦可这春光乍泄偏又咬牙切齿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又狠狠地登了一次。
最后,看着陆亦可连起个身都是龇牙咧嘴的样儿。
赵东来胸口郁气一下子舒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