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江南乌镇笼罩在连绵的梅雨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乌篷船摇着橹声穿梭在河道间,两岸白墙黛瓦的民居飘着袅袅炊烟,本该温婉静谧的水乡,却因一桩失踪案打破了平静——镇上富绅沈万霖的独女沈清禾,在昨晚乘坐乌篷船夜游西栅后,离奇失踪,只留下一艘空荡荡的乌篷船,泊在烟雨朦胧的河道中央。
六位与沈清禾或沈家有牵连的人,被巡捕房召集到沈家大院,每个人的衣角都沾着雨痕,神色各异。
何炅饰演的何船工戴着斗笠,蓑衣上还滴着水,手里握着一把橹:“我是镇上最老的船工,昨晚是我撑船送沈小姐去西栅的。”他在沈家撑船三十年,深得信任,却在沈清禾失踪前,向沈家借了一笔巨额高利贷,“我送沈小姐到西栅码头后就离开了,她当时说要独自走走,怎么会失踪?”橹杆上,缠着一根不属于他的银丝线。
撒贝宁饰演的撒巡捕穿着藏青色警服,腰间别着配枪,眼神锐利如鹰,指尖捏着那根银丝线:“有人匿名举报,沈清禾的失踪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策划。”他刚从上海调来乌镇,正在调查一桩走私案,线索恰好指向沈家,“这根银丝线是昆曲戏服上的装饰,沈小姐昨晚正是穿着戏服去夜游的。”
王鸥饰演的鸥班主身着素雅旗袍,鬓边插着一支玉簪,手里攥着一方绣着昆曲脸谱的手帕:“我是镇上昆曲班的班主,沈小姐是我的徒弟,痴迷昆曲。”她与沈万霖曾有过一段情,后来因沈家反对而分手,昨晚还为沈清禾量身定做了一套戏服,“清禾天资聪颖,性子却倔,说不定是和家里赌气离家出走了。”她的戏班后台,藏着一件与沈清禾同款的戏服,领口少了一根银丝线。
张若昀饰演的张少爷穿着锦缎长衫,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是沈万霖的生意伙伴,也是清禾的未婚夫。”他与沈家合作经营丝绸生意,近期却因账目问题与沈万霖产生纠纷,“我昨晚在客栈应酬,根本没见过清禾,她失踪对我没好处。”折扇的扇骨上,刻着沈清禾的名字。
吴昕饰演的吴丫鬟穿着粗布衣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慌乱地看着众人:“我是清禾小姐的贴身丫鬟,跟着她三年了。”她昨晚为沈清禾梳妆打扮,看着她乘坐乌篷船离开,“小姐临走前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袖口,沾着一点与乌篷船船底一致的青苔。
大张伟饰演的大掌柜穿着绸缎马褂,手里捧着一本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我是沈家丝绸铺的大掌柜,负责打理沈家的生意。”他掌握着沈家的财务大权,近期却被沈万霖发现挪用公款,“我只是一时糊涂,挪用的钱已经还上了,绝不会害清禾小姐。”账本的最后一页,记录着一笔去向不明的大额支出,日期正是沈清禾失踪当天。
撒巡捕让巡捕搜查了那艘失踪案相关的乌篷船,船底沾着些许青苔和泥土,船舱里发现了一枚掉落的昆曲发簪,正是鸥班主送给沈清禾的礼物。船舷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撞击过。
“沈清禾昨晚穿着昆曲戏服,带着发簪,乘坐何船工的乌篷船去了西栅,”撒巡捕眼神扫过众人,“她要见的‘重要的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这绝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
梅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沈家大院的气氛凝重如铁,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秘密,而真相,就隐藏在这江南水乡的烟雨迷雾之中。
撒巡捕带着众人来到西栅码头,沿着河道两岸排查线索。雨水打在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乌篷船摇着橹声缓缓驶过,溅起细小的水花。
何船工指着码头的一棵老槐树:“我昨晚就是在这里把沈小姐放下的,她当时说要去附近的戏楼听戏,让我亥时再来接她,可我按时来的时候,却没见到她人影。”老槐树下,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尺码与张少爷的鞋子一致。
张少爷脸色一变:“我昨晚确实来过这里,但我是来等清禾的,可我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到她,就离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清禾写给我的,说要和我解除婚约,我不同意,想当面和她谈谈。”
撒巡捕接过信,字迹娟秀,确实是沈清禾的笔迹,信上写着“缘分已尽,各自安好”。他注意到信纸的边缘,沾着一点与大掌柜账本上一致的墨迹。
众人来到西栅的戏楼,戏楼里空无一人,舞台上还摆放着昆曲演出的道具,后台的化妆间里,发现了沈清禾的戏服外套,外套上沾着一点血迹,经过检验,正是沈清禾的血。
“清禾小姐受伤了?”吴丫鬟惊呼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平时连一点小伤都怕,怎么会流血?”
鸥班主捡起戏服外套,检查着上面的血迹:“这血迹是新鲜的,说明清禾小姐在戏楼里受了伤,而且很可能是被人袭击了。”她指向化妆间的窗户,“窗户是开着的,外面就是河道,她很可能是从这里被人带走的。”
窗户外面的河面上,漂浮着几片昆曲戏服的布料,与沈清禾戏服的材质一致。撒巡捕让巡捕下水打捞,果然捞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上绣着“清禾”二字,里面装着一些晒干的花瓣,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沈家丝绸铺藏着走私秘密,清禾已知晓,若想保全家性命,速带十万大洋到南湖芦苇荡,不许报警,否则撕票。”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走私秘密?”大掌柜脸色惨白,手里的账本险些掉在地上,“我……我不知道什么走私秘密,沈家的生意都是合法的。”
撒巡捕冷笑一声:“你不知道?账本上那笔去向不明的大额支出,难道不是用来走私的?”他看向沈万霖,“沈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沈万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他缓缓说道,“沈家确实在偷偷走私丝绸到国外,赚了不少钱,这件事只有我、大掌柜和清禾知道,清禾一直反对我这么做,说这是违法的,没想到她会因此被人绑架。”
就在这时,吴丫鬟突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她眼神慌乱地说,“昨晚小姐梳妆时,我看到她偷偷藏了一份文件在身上,好像是沈家走私的账本,她说要去交给官府,揭发老爷的罪行。”撒巡捕将众人带回沈家大院,逐一盘问,破绽渐渐浮出水面。他率先看向何船工,举起那根银丝线:“这根银丝线是从你的橹杆上发现的,而它来自沈清禾的戏服,你说送她到码头后就离开了,为什么她的戏服丝线会缠在你的橹杆上?”
何船工眼神躲闪:“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上船时不小心缠上的。”“不小心?”撒巡捕冷笑一声,“银丝线缠在橹杆的缝隙里,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而且你的船底沾着南湖芦苇荡的泥土,你昨晚根本不是在亥时去接沈清禾,而是去了南湖!”
何船工的防线松动,沉默片刻后,终于承认:“我昨晚确实去了南湖!是大掌柜让我去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就帮我还清高利贷。”他回忆道,“大掌柜说清禾小姐要揭发沈家走私的罪行,让我在船上动手,把她带到南湖芦苇荡,交给一个神秘人,可我到了芦苇荡后,却没见到神秘人,也没见到清禾小姐,只能空船回来。”
撒巡捕转而看向大掌柜:“何船工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掌柜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是我做的!”他承认道,“我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清禾小姐发现了,她威胁我说要告诉沈老爷,我怕被赶出沈家,就想让何船工把她带到南湖,吓唬她一下,让她不要声张,没想到她会失踪。”
“你在撒谎!”吴丫鬟突然开口,“我昨晚看到你偷偷溜进小姐的房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你袖口的青苔,和乌篷船船底的青苔一模一样,你肯定也上了船!”
大掌柜眼神慌乱:“我……我只是去小姐的房间找那份走私账本,想把它销毁,我没上船,更没害小姐!”
撒巡捕看向张少爷,举起那封解除婚约的信:“这封信上的墨迹,和你折扇上的墨迹一致,说明是你伪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少爷脸色一变:“我没有伪造!这封信确实是清禾写给我的!”
“是吗?”撒巡捕拿出放大镜,“信上的字迹虽然像清禾的,但笔画僵硬,明显是模仿的,而且你昨晚在西栅码头的脚印,方向是朝着南湖芦苇荡,不是戏楼,你根本不是来等清禾的,而是来跟踪她的!”
张少爷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确实跟踪了清禾,我不想和她解除婚约,更不想让她揭发沈家走私的罪行,因为沈家的走私生意,我也有参与,一旦被官府发现,我就完了。”
就在这时,鸥班主突然说道:“我知道谁是绑架清禾的人了!是张少爷和大掌柜合谋!”她指向两人,“张少爷想保住婚约和走私生意,大掌柜想掩盖挪用公款的罪行,两人联手绑架了清禾,把她藏在了南湖芦苇荡!”
张少爷和大掌柜同时反驳:“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合谋!”
撒巡捕突然注意到鸥班主鬓边的玉簪,簪头沾着一点血迹,与沈清禾戏服上的血迹一致:“你的玉簪上怎么会有清禾的血?你说昨晚为清禾量身定做了戏服,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伤害了她?”
鸥班主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玉簪:“我……我昨晚给清禾试戏服时,她不小心摔倒了,玉簪划伤了她的手臂,血迹就是那时候沾上的,没什么奇怪的。”
“不小心摔倒?”撒巡捕冷笑一声,“清禾戏服上的血迹是在胸口位置,不是手臂,你在撒谎!”
鸥班主的防线彻底崩溃,眼泪流了下来:“没错,我伤害了清禾,但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我和沈万霖年轻时是真心相爱,却被他的家人拆散,他后来娶了别人,还生下了清禾,我一直把清禾当成自己的女儿,悉心教导她昆曲。”
“可我最近发现,沈万霖当年为了娶富家千金,竟然设计陷害了我的父亲,导致我父亲含冤入狱,病死在牢里!”鸥班主的声音变得激动,“我想让清禾帮我向沈万霖讨个说法,可她不愿意,还说我是在无理取闹,我们争执起来,我不小心推倒了她,她撞到了桌角,流了血,我害怕极了,就跑了出去,没想到她会失踪。撒巡捕根据线索,带领巡捕前往南湖芦苇荡搜查。梅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湖面上,芦苇荡随风摇曳,泛起绿色的波浪。
众人划着乌篷船进入芦苇荡深处,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废弃的乌篷船泊在芦苇丛中,沈清禾被绑在船上,嘴里塞着布条,脸色苍白,身上的戏服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清禾小姐!”吴丫鬟惊呼道,众人立刻靠过去,解开了沈清禾的绳索。
沈清禾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众人后,眼泪流了下来:“是……是大掌柜绑架了我。”她虚弱地说,“我知道他挪用公款,还知道他和张少爷一起参与了走私,我想揭发他们,没想到他会对我下手。”
“我摔倒后,晕了过去,醒来时就被绑在了这里,”沈清禾回忆道,“大掌柜说,让沈老爷用十万大洋赎我,还要销毁所有走私证据,否则就杀了我。”
大掌柜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是我做的,都是我的错!”他哭着说,“我挪用公款被清禾小姐发现,又怕她揭发走私生意,一时糊涂,就绑架了她,想以此要挟沈老爷,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张少爷也低下了头:“我也有错,我不该参与走私,还帮大掌柜隐瞒真相,我愿意接受官府的处罚。”
鸥班主走到沈清禾面前,愧疚地说:“清禾,对不起,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恩怨伤害你,更不该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她转身看向沈万霖,“沈万霖,你当年害了我父亲,这笔账我们也该算算了,我会去官府揭发你的罪行,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万霖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伤害了你的父亲,也对不起清禾,我愿意交出所有走私证据,接受法律的制裁,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撒巡捕让巡捕将大掌柜、张少爷和沈万霖带走调查,鸥班主也主动跟着巡捕走了,说要出庭作证。吴丫鬟扶着沈清禾,慢慢走下乌篷船,回到了沈家大院。
几天后,沈家的走私案被公开审理,沈万霖、大掌柜和张少爷因走私罪、挪用公款罪和绑架罪,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鸥班主的父亲也沉冤得雪,恢复了名誉。
梅雨过后,江南水乡的天空格外晴朗,青石板路上的雨水已经干涸,乌篷船摇着橹声穿梭在河道间,两岸的民居飘着袅袅炊烟,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静谧。
沈清禾辞去了昆曲班的学习,接手了沈家的丝绸铺,她摒弃了走私生意,专心经营合法的丝绸贸易,还创立了自己的昆曲戏班,传承着鸥班主教给她的技艺。何船工还清了高利贷,继续在河道上撑着乌篷船,接送着往来的游客。
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依旧在河道上摇曳,橹声悠悠,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烟雨迷雾中的谜案。而那些因欲望而起的恩怨情仇,也随着烟雨的消散,渐渐被人遗忘,只留下一个警示世人的传说:在温婉的江南水乡,唯有坚守正义与良知,才能守护这份宁静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