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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绝不可能是麒麟三十三号——真品双鱼玉佩在我身上,他若想要,我自会给他,何须拿个仿制品冒险?况且我们在罗布泊时,他人在杭州,家中皆可作证。
胖子摇头:“但替身之说,自古有之。
难道不能有两个、三个曹公?他若将镜像人留在杭州,旁人纵觉有异,也不敢妄加揣测。”
霍思雁打断:“胖子莫再胡说。
曹公若想对付我们,易如反掌,何须这般周折?你再诽谤,我可要告密了,看他如何收拾你。”
正文 虽受霍思雁警告,胖子却似抓住了什么线索。
“姑奶奶你细想,这确有可能。
纵非麒麟,曹公也必有特殊身份。
他定与麒麟三十三号牵连甚深,甚至我觉得,先前我们所见的曹公就是替身。”
替身自古有之,显要为避风险,常备替身以惑人耳目。
曹阳笑道:“胖子,那你瞧瞧,我是不是替身?”
胖子揉着额角:“头疼得很,如今我看谁都像假的让我掐掐你们的脸。”
曹阳道:“省点力气吧。
到了帝都,自有你发挥的时候。”
胖子兴奋道:“想想就带劲,咱们这回要直捣麒麟三十三号的老窝,说不定麒麟正躲在里头呢,正好让咱们逮个正着。
这下胖爷我可要在盗墓界出名了!”
“嘿,胖子,你想得倒挺美。”
吃过午饭,歇了两小时,曹阳瞧了瞧时间,也该动身了。
为了不惊动对方,特意选了晚上行动,打算借着夜色对麒麟三十三号发起突袭。
可临出发前,却出了点小岔子——有人给曹阳送了封信来。
“送信的人呢?”
“走了。”
“长什么样?看清了吗?”
“没看清,那人动作快得离谱,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只听见一句‘交给家主’,手里就多了这封信,连个影子都没捕捉到。”
“你是在哪儿接到信的?”
“刚才不是上街去了嘛,还没走多远就赶紧跑回来了。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行,你先下去吧,这事别往外说。”
“是,家主。”
曹阳拆开信封,里头只有一张纸,上头画着一只威猛的麒麟。
“你以为麒麟只是一个人吗?火麒麟、水麒麟、风麒麟、雷麒麟。
最好别再追查麒麟的事,否则没人保得住你。”
紧接着,信纸忽然自燃,烧成了灰。
灰烬飘落在地,竟拼出了四只麒麟的图案。
麒麟并非一人,而是四个——这着实让曹阳大吃一惊。
一个麒麟已经够难对付了,若是四个,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麒麟就已难以应付,如果是四个,那真是无法想象。
倘若四只麒麟联手,恐怕连阿宁也束手无策。
但这或许只是个骗局。
不过是麒麟在故弄玄虚,想借此拖延时间,让曹阳放慢脚步罢了。
而且那四只麒麟里,会不会有三个是镜像人?——在曹阳毁掉双鱼玉佩之前,就被复制出来的镜像人。
若真是镜像人,倒也没那么可怕,毕竟镜像人的战斗力远不如本尊。
可曹阳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镜像人,应当完全复制本尊,怎会具备不同的属性?水火风雷,这分明是各自强大的特质。
胖子盯着地上四只麒麟形状的灰烬,惊得说不出话。
这得是多高深的法术才能做到?凡人根本想都别想。
而且四只麒麟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简直巧夺天工。
胖子道:“看来咱们这回真是捅了大篓子。
曹阳,怎么办?光是这个送信的人,咱们就对付不了。
听刚才下人的描述,应该是风麒麟。
那咱们在罗布泊遇见的是哪一只?跑得那么快,估计也是风麒麟。
难道这家伙一路跟着我们回了杭州,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曹阳点头,“看来是这样。
不过他也只能待在曹府外面,一旦进入曹家范围,肯定会被立刻发现。
曹家布下的大阵和守卫,比联合国总部还严密。”
胖子又道:“我就说是曹公吧!不然他干嘛提前走,现在又故意送信来。
比起什么风麒麟,我更信是曹公,他绝对有这本事。
杭州到处是曹家和吴家的眼线,来了这么厉害的人,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肯定是曹公无疑。”
胖子又揪住这点大说特说,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麒麟,曹公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曹阳道:“胖子,别乱带节奏了。
现在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好机会。
风麒麟在杭州,说明四只麒麟并不在一起,正好让我们逐个击破。
想凭这一手就吓住我?真当我是被吓大的?况且曹家和霍家已经布置妥当,只要还有麒麟留在老巢,就等着被抓吧。”
霍思雁接话:“放心,我奶奶已经调派霍家所有精英去支援曹家,帝都周边的盗墓门派和世家也都赶过去了。
今晚,必定是活捉麒麟之夜。”
胖子嘀咕:“我觉得,说不定皇孙也是其中一只麒麟,借被软禁来逃避咱们的监视。
高,实在是高。
皇孙是火麒麟,曹公是风麒麟”
曹阳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脑勺上,“你还有完没完?”
胖子缩了缩脖子:“行行,我不说了。
不过我总觉得霍老太太可能就是隐藏的水麒麟”
话没说完,胖子就被霍思雁一顿揍,曹阳差点让阿宁也动手。
胖子一瞥见阿宁的眼神,腿都软了。
阿宁哪怕只来一下,他也吃不消啊。
正文 等上飞机时,胖子的脸已肿成猪头,满头是包。
一上飞机,他就缩到角落,再不敢多嘴。
因为他那副惨相实在太显眼, 都过来问了好几次,弄得胖子很是没面子。
夜幕降临时,曹阳四人终于抵达帝都机场,曹家的人早已等候接机。
“家主,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您下令。”
“嗯,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我们格外谨慎,布下了天罗地网,十里之内皆在掌控。
没想到麒麟三十三号真在此处,只是民国时期改了名,如今没几个人记得。
最后还是从故纸堆里翻出线索——那地方是条老胡同,麒麟三十三号是其中一座四合院。
虽然荒废了几十年,但我们仍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而且相当频繁。
据观察,他们应是通过地下暗道进出,我们的人正在搜寻密道,已接近锁定,很快会有消息。”
“周围居民都没察觉异常吗?”
“那片区域十年前就被划为拆迁区,但不知何故一直未动工,居民早已搬空,如今围着挡板,挂着危房标识。”
“拆迁办那边如何说?”
“拆迁办的人也说不明白,只说是上头不让动。
至于‘上头’究竟是谁,底下这些小角色都含糊其辞。”
“很好,你们考虑得很周全,做得不错。”
受到曹阳夸奖,那人顿时喜形于色。
“全凭家族栽培,况且家主人一直是我的榜样。”
“马屁功夫倒是纯熟,不过,我爱听。”
车辆缓缓驶近麒麟三十三号,但在一公里外便无法前行——四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家主,这边请,曹禺堂主与各家首领都在前方。”
走进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果然众人皆在此处。
见到曹阳,纷纷恭敬行礼。
此次能为曹家出力,还能见到这位最年轻的家主,人人都觉脸上有光。
曹禺属曹家旁系,论辈分是曹阳的叔父,能力出众,常年执掌帝都天门堂口。
“禺叔,这次辛苦你了。”
“家主言重了,为曹家效力本是分内之事,何况此次是各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曹阳颔首:“放心,你们的功劳都会载入《盗墓手札》,届时各有封赏。
我先看看这废弃的麒麟三十三号”
曹禺递来一副夜视望远镜,曹阳摆手:“不必,这东西碍事。”
他目光如电,随着实力精进,夜视之能已与白昼无异,夜色毫无阻碍。
夜幕之中,麒麟三十三号与周遭废弃的老四合院共同勾勒出一幅诡奇图景。
而令曹阳心惊的是,若细看整体布局,周围建筑竟构成一具无首麒麟之形。
虽已残旧,仍可窥见当年气象。
唯独头部塌毁,成了断头麒麟。
再强大的神兽,也难敌岁月消磨。
曹阳问:“密道找到了吗?”
曹禺答:“方才接到回报,似已摸到线索,正在确认。
我这就联系。”
曹禺取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如今盗墓仍惯用对讲机,因其不受信号干扰,续航更久,音质也更清晰。
但曹禺连续呼叫数次,对讲机虽运作正常,却无任何回应
曹禺脸色骤变。
“家主,恐怕情况有变?”
曹阳亦微微蹙眉,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一来便撞上变故。
曹阳问:“他们在什么位置?”
曹禺指向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约八百三十米外。
但因高墙阻隔,看不见人影,也望不见任何动静,那处只是个墙角。
对讲机突然传来沉重急促的喘息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曹禺压低声音:“阿俊,阿俊,听得到吗?鲁西鲁西,请回话。”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阴沉的冷笑,随即是“噗嗤”
一响,一道呼吸声戛然而止。
接着又是一声冷笑,另一人的呼吸也消失了。
“想抓我?蠢货,早就警告过你们了,这就是下场。”
随后,对讲机中传出“噗嗤噗嗤”
的撕裂声,仿佛利爪正在扯开 。
隔着机器,都似能听见鲜血飞溅的声响。
霍思雁听得面色惨白。
声音骤然停止,紧接着“咔嚓”
一声——对讲机似被巨力碾碎。
曹禺颤声道:“完了家主,阿俊和鲁西恐怕已遭不测。
那东西绝不是人。”
曹阳沉声:“没错,不是人,是麒麟。”
“麒麟?”
众人皆惊。
麒麟?那不是神话中的瑞兽吗?难道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