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隆巨响——整片区域彻底塌陷,现在想冒险回去都不可能了。
眼下别说装备,能活着走出去都是问题。
马日拉说方圆几十公里内根本没有补给站,更远的地方他也不清楚。
说着,他把老烧酒紧紧揣进怀里——现在这不仅是酒,更是他的命。
吴星走到黎簇跟前,递过一瓶矿泉水:省着点喝。
喝完别扔瓶子,你知道它能派什么用场。”
黎簇接过水瓶,没想到这种时候吴星还会分水给他。
接下来的路线吴星并不操心,他相信天真自有安排。
摄影组也决定跟着大部队——他们弹尽粮绝,单独行动等于送死。
短暂休整五分钟后,队伍继续前进。
耽搁越久越危险,烈日炙烤下,众人汗如雨下。
黎簇正要脱外套,被天真制止:穿上!沙漠暴晒会加速脱水。
学着骆驼的姿势走,外八字,控制呼吸节奏。”
那他呢?黎簇指着步履轻盈的吴星,他连汗都不出,走路姿势也不对啊。”
天真笑了:别跟他比,他不是人。”
见黎簇满脸困惑,天真补充道:就算我们都死了,他也能活得好好的。
记住,常人的生存法则对他无效。”
可大家都是人类,你为什么这么推崇他?黎簇追问。
天真笑而不答,继续传授生存技巧。
随着时间推移,队伍愈发疲惫。
付美第一个倒下时,黎簇现学现卖,用天真教的方法鼓励她坚持。
老板,要等黎簇吗?王盟问。
天真摇头:不必。
你当初也是自己跟上来的,玉不琢不成器。”
吴星突然掏出水囊:天真,和王盟分着喝。”天真抿了一口,眼睛顿时发亮——这是吴星用云雨术凝出的水,他已经十年没尝过了。
苏难追上来问:关大老爷,大伙都走不动了,现在怎么办?天真查看地图:再坚持会儿,前面适合扎营。”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跋涉。
仓皇撤离时,只有苏难的背包里带了少量食物。
老麦,把食物分给大家。”苏难倒出干粮。
马老板急眼:这点东西分完,大家都得饿死!
苏难冷笑:要么同心协力走出去,要么为这点粮食自相残杀。
等他们饿红眼了,你觉得还会听话吗?
深谙人性的马老板只得妥协——以他残疾之身,真冲突起来肯定最先遭殃。
此时此刻,金钱毫无意义,活下去才是唯一目标。
(吴星不愿在此刻挑起争端,尽管他无所畏惧,但天真的计划不容干扰。
若真缺粮断水,他大可御剑离去,生死与他何干?
他拉开背包喊道:“黎簇,过来分酱牛头罐头,每人一个。”
分发完毕,吴星还剩八罐酱牛肉。
他又抛给天真和王盟各一罐,余下六罐牛肉和两盒自热火锅,再不肯分给旁人。
苏难晃了晃罐头:“谢了。
可惜十一前天折在地下了。”
吴星淡淡道:“活人才算人,死了万事空。
别提了,她如花的年纪葬在这鬼地方,可惜。”
食物暂且够用,但饮水耗尽,干粮难以下咽。
吴星掏出最后一瓶水扔向蛋姐:“最后一瓶,撑住。
记着,活着才有资格追梦。”
他从不缺普通的水,权当送个顺水人情。
至于回报?他嗤之以鼻——并非所有女人都值得他多看一眼。
苏难挑眉:“最后一瓶水随手送人?难以理解。
若真怜香惜玉,那晚她们早该是你的人了。”
吴星轻笑:“惜花未必折花。
这瓶老烧送你。”
他将酒抛给苏难,又甩半瓶给马日拉——这人曾嚎过“士可杀,老烧不可夺”,如今捧着酒笑得像捡了金山。
苏难道谢收下酒,却愈发困惑:这人分明有枪,分食物尚可理解,连救命的水也慷慨相赠?她看得真切——吴星包里只剩罐头和自热锅,滴水不剩。
另一边,天真将最后一口水递给黎簇:“喝了吧。”
黎簇攥着水瓶:“你不渴?”
天真咧嘴,嘴唇干裂:“甭管我。
黎簇盯着他翕动的嘴唇,只觉得手中空瓶重若千钧。
天真打趣:“别这么看我,小心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黎簇懵然:“什么魔?”
吴星插话:“就是人质爱上绑匪。”
黎簇涨红脸跳脚:“放屁!老子三观正得很!”
日夜兼程后,众人在篝火旁休整。
果子蹭到吴星身边:“吴星哥,谢谢你的水和吃的我想妈妈了,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蛋姐和付美也来道谢。
吴星摆手:“食物见底,水已耗光,少说话省体力。”
果子小声问:“我能挨着你睡吗?害怕。”
吴星闭目:“随你,别吵我。”
夜风刺骨,黎簇被冻醒时,看见吴星正仰观星象。
“吴大哥,你不累吗?走这么久都不见你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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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星侧目:“你变了,自己却没察觉。
我倒觉得挺好——总比埋头苦读考大学,再庸碌一生有趣。”
黎簇抱紧膝盖:“可我宁愿平庸,至少不用天天把脑袋别裤腰上。”
吴星微微一笑:半个月后你若还这么想,我带你离开。
天不早了,休息吧。”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人生每个阶段喜好不同,但黎簇一旦踏入那个世界,就再也无法回归平凡生活。
清晨,吴星将牛肉罐头分给天真他们,自己只留了两个罐头和两盒自热火锅。
食物所剩无几,反倒省去他人觊觎。
没有补给,自然引不来麻烦。
正午时分,马老板厉声喝道:站住!你是在耍我们吗?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水源?再不说我就宰了你!
天真连忙劝阻:马老板,他是唯一能找水的人。
马日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得困死在这儿。”
马日拉指着远处:翻过那座沙丘,肯定能找到海子。”
众人闻言重燃希望。
黎簇低声道:我怎么觉得马日拉在骗人?
吴星轻笑:听过望梅止渴吗?这老狐狸吃准了没人敢动他。
多学着点,以后用得上。”
当大家费尽力气翻过沙丘,却依然不见水源。
老麦暴跳如雷: 不是说有水吗?水呢?
马日拉辩解:这回真闻到海子味儿了!刚才都是保命瞎说的。
快跟我走,沙尘暴要来了!
马老板怒斥:少放屁!哪来的沙尘暴?敢骗老子,活腻了?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黄沙漫天。
马日拉趁机脱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沙中。
天真大喊:别追了!快躲到那边背风的沙坡!
众人仓皇奔向避难处,沙暴已至。
狂风裹挟着黄沙,众人拼命护住口鼻。
没有护目镜,还要时刻挪动身体防止被活埋,处境愈发艰难。
躲在沙丘后,呼啸的风声如同恶鬼哭嚎。
果子死死抱住吴星胳膊,将他当作救命稻草。
吴星无奈,这女人倒是懂得抓住生机。
一个小时后,风沙渐息。
天真率先扒开沙子,拉出王盟和黎簇。
吴星也帮着挖出其他人。
唯有苏难不需要帮忙,利落地自行脱困,颇有阿宁的风范。
王盟清点人数后惊呼:老板!马日拉不见了!
老麦咒骂:这土包子跑了,我们上哪儿找水?
吴星淡淡道:换作是我,被人拿刀逼着也不会留下。”
黎簇迟疑:这么大的沙暴,他会不会
天真打断道:沙漠就是他的家。
我们都能活下来,他更不会有事。”
马老板拔刀指向吴星:听见了吗?向导跑了!当初我逼他找水时你怎么说的?每次出事都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突如其来的枪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纷纷望向那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
吴星咧嘴一笑:瘸子,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拿刀瞎比划,老子可不会跟你多费口舌。
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瞅瞅你这副残废德性,不是要搞这个就是要挟那个,还看不清局势?
你那点臭钱在这儿屁用没有,你算个什么东西!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带着个漂亮妞儿也只能干瞪眼。”
字字诛心。
无视暴怒的马老板,苏难转向关根:关大老爷,现在怎么办?
天真沉吟道:马日拉是沙漠活地图,没他带路我也没把握走出去。
现在只能赌他说的是真的,那个方向真有海子。”
苏难追问:你信得过他吗?
吴星插话: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别无选择。
至少他的经验比其他人靠谱。
我确实闻到特殊气味,不信的可以自己选条路走,生死由命。”
除了露露,没人理会马老板的怒火。
此刻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敢威胁他朋友?要不是不确定天真是否需要马老板活着,吴星早送他见 了,哪会在这逗乐子。
说到底马老板的死活无关紧要,天真布局只为锁定汪家运算部门的位置。
队伍继续前行。
三小时后,众人相继倒下。
黎簇昏迷前看见天真缓缓走来,心中百感交集。
吴星看着横七竖八躺倒的人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待众人昏睡过去,两人走到远处。
吴星问道:天真,现在怎么整?
天真叹气:不确定队伍里有多少汪家人,他们还不能死在这儿。”
吴星不解:就不能策反个汪家核心成员?到时候我直接来个流星火雨一锅端,何必在这演戏?我又不是不帮忙。”
天真摇头:问题是谁是核心成员?汪家人都受过特训,常规审讯没用,策反更难。
就算成功,也未必知道运算部门位置。”
说白了,天真布局这么久不愿冒险,况且这次行动还另有深意——既要清除潜伏在九门的汪家人,也要根治九门内部腐坏。
如今的九门需要破而后立。
吴星递过水囊:现在咋办?我可带不走这么多人。”
天真提议:他们都晕了,要不你在附近找找水源?或者看看天上有没有人家?
吴星坏笑:真麻烦。
要不你先去那边几个漂亮妞儿那儿趁热
天真笑骂着没接茬。
他可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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