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复一日,日上三竿。
中午,任梅梅才顶着一双不甚明显的黑眼圈,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从次卧出来。
看着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秦施,咬牙切齿地做了个抱拳礼。
秦施有些不好意思,想留她一起吃午饭。
任梅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多待一分钟了。
这地方,对她现在“虚弱”的身心都是一种无形的“摧残”和“刺激”。
回到自己家,任梅梅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意难平”。凭什么自己就要“清汤寡水”,秦施就能“满汉全席”?!
一股不服输的邪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胜负欲”涌上心头。她直接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购物车里,赫然是——一百粒某品牌小药丸。
她盯着屏幕上的订单确认页面,眼神凶狠,颇有种“老娘要把这两年缺的都给补回来”、“誓要一雪前耻”的气势。
与此同时,正在外面某个会所“潇洒”、左拥右抱、喝着酒唱着歌的秦文宇,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奇怪,空调开太低了?”他嘀咕了一句,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但这点微弱的预警,很快就被身边莺莺燕燕的娇笑声和震耳的音乐淹没了。
他甩了甩头,把那股莫名的心悸抛到脑后,举起酒杯,对着狐朋狗友们高声喊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殊不知,他即将迎来的,可能是一场由一百粒小药丸引发的、“惨无人道”的“家庭特训”。
而这场“特训”的发起人,正盯着手机上的物流信息,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从卫生间出来的秦渊,见客厅里只有秦施一人在摆碗筷,目光扫过紧闭的次卧房门,有些疑惑地问道:“梅梅呢?还没起床吗?”
秦施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和羞赧。
‘还不是你这头不知疲倦的牲口!’她心里暗骂,‘闹出那么大动静,隔音又差,梅梅肯定什么都听见了!这下好了,糗大了。下次见面,指不定要被自家好闺蜜嘲笑到什么时候呢!
殊不知,她这好闺蜜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主动提起这件事,甚至可能想选择性遗忘。
那根本不是嘲笑,是敬畏,是创伤!
秦渊接收到她嗔怪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昨晚任梅梅在门缝后偷窥他时,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后来下半场咳,某种意义上,他就是故意的。
算是给这位“好奇”的“二嫂”,一点来自穿越者的小小“震撼”。
“她啊,”秦施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家里有事,匆匆忙忙走了,连早饭……哦不,是午饭,都没肯留下来吃。”
秦渊点点头,也没再多问,走到餐桌前坐下。
“走了也好,自在。”他神色如常,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放到秦施碗里,“你最近有点上火,多吃点青菜。”
动作自然,语气平淡,仿佛昨晚那个折腾得地动山摇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施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脸皮厚起来,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嗡嗡——”
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秦渊昨天为了“专心致志”,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震动模式。
见他正埋头专心对付碗里那块炖得酥烂的大猪蹄顾不上看手机,秦施好奇地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锁屏界面,一条新消息预览弹了出来。
【蒋南孙】:今天过来看装修进度吗?
秦施蹙着眉问道:“装修?装修什么?你买了房子?”
秦渊一听就知道是蒋南孙发的消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发信息“邀约”呢。
几天不见,看来是想他了?
去,当然得去一趟。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手,说道:“对,前段时间在君悦府又买了一套房。你也知道,菜菜越来越大了,总是一直住在小姨那边,也不太方便。”
关于房产,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秦施要是想知道,以她的人脉和能力,随时都能查到。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再说,也没有必要瞒着不是。
“什么时候买的?”
“也没几天,手续刚办完,才开始进场装修。等装修好了,去我那儿玩玩?认认门。”
“好啊,到时候叫上梅梅一起,给你‘暖暖房’。”
“搞个烧烤派对怎么样?天气回暖,正好。”秦渊顺着她的话提议。
“我都行,”秦施点点头,“不过现在才开始装修,还早着呢。”
秦渊起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饭回来,昨天剩下的菜基本都进了他的肚子。
“对了,”秦施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我在做【洛威玉兰】案子的时候,发现市场上做空它的很多账户,资金源头都来自港岛的【先锋】投行。”
秦渊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抬眼看向她,坦然承认:“对,是我操作的。”
秦施听到这话,有些难过。
秦渊从她那里得到的消息,转手就“卖”给公司,换取利益。
这不仅仅是对她个人信任的不尊重,更是对她职业操守和专业判断的一种“利用”和“背叛”。
难道在他眼里,那些钱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的原则,还要重要吗?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或者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复杂。
秦渊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失望。
他放下碗筷,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为什么,就算没有我,【洛威玉兰】也早被其他机构盯上了,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可是”
“没有可是,秦施。”秦渊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个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资本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信息差就是最大的武器。我利用了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做出了符合市场规律的判断和操作,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律所本身还没有上市,不然它可能早就不是‘诚与慧’,而是‘渊与施’了。”
“你以为金城、唐伊慧是什么好人吗?你信不信当你影响到律所,你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踢走甚至狠狠的踩你一脚。”
秦施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反驳。
因为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了。
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忠诚”和“情分”,在巨大的利益和风险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想要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和资源。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这种被随时“牺牲”的命运,才能更自由地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看不上那点钱,赚钱只是顺带的,甚至可以说是‘搂草打兔子’。”
秦渊顿了顿,起身来到秦施身后,将她搂进怀里:“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一直是兰晓婷公司旗下的那几家核心门店资产还有你们律所。”
“那些地痞流氓是你叫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