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青的身躯缓缓崩解,金丹悬浮于空,血光缭绕,犹自挣扎不休。那是他百年修为所凝,渡劫期大能的道基核心,蕴含因果法则与血祭之力,若被常人吞噬,瞬息便会神魂爆裂,反噬而亡。
可林墨不同。
他抬手,噬天道种轰然运转,胸口浮现幽蓝旋涡,如渊似海,吞噬万物。
一声低喝,金丹被强行纳入道种之中,刹那间,林墨全身经脉炸裂,血肉崩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可他不退不避,反将噬天剑刺入心口,以剑中残存的天道之血为引,点燃道种深处那缕上古噬天者本源之火。
“轰——!”
焚道之火燃起,焚烧金丹,炼化因果。
“啊——!”林墨仰天长啸,神魂在火中淬炼,道基在劫中重塑。
他能感知到,李玄青一生的执念、野心、算计,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苏璃……”林墨咬牙,神魂剧痛,“你早就是他棋局中的一环……可我,一定会救你。”
随着金丹彻底炼化,渡劫中期的屏障轰然破碎。
天穹之上,劫云汇聚,九重雷劫降临,可雷劫未至,便被噬天道种一口吞下,连一丝余波都未留下。
林墨立于寒潭之上,黑发狂舞,双眸幽蓝如渊,周身气息如海啸翻涌。渡劫中期——成!
而就在此时,脚下的九幽寒髓忽然剧烈翻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嗡——”
一声低鸣,寒髓深处,一道冰晶缓缓升起,通体幽蓝,内里封存着一缕微弱却熟悉的神魂波动。
林墨瞳孔骤缩。
“这气息……是苏璃的灵纹!”
他伸手握住冰晶,神魂探入,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原来……寒髓不仅是力量之源,更是封印之核。”林墨喃喃,“苏璃不是被囚,她是自愿献祭,只为……镇压这道残魂?”
“可这残魂……为何与我道种同源?”
“我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风雪中,寒髓低语,仿佛在回应他。
“欲噬天,先噬己……可若噬己,会噬尽你所爱之人呢?”
林墨握紧冰晶,将它贴于心口。
“不管你是谁,不管这局多深,我林墨——”
他闭目,运转噬天道种,将九幽寒髓之力缓缓引入体内,与渡劫中期的道基彻底融合。
寒风骤歇,天地寂静。
北境寒渊,再无寒气肆虐。
因那至寒之源,已归一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