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寒渊,终年被九幽寒气笼罩,天地色暗,风如哭嚎。深渊之上,一道残破的寒渊令在风雪中缓缓浮现,随即被一只布满劫纹的手稳稳握住。
林墨立于渊口,黑袍猎猎,噬天剑隐于身后,双眸幽蓝如渊。持,正是那枚假寒渊令——由天衍镜碎片与九幽寒髓凝成,形似神非,却足以欺天瞒地。
“李玄青……你既布下因果追踪,那我便以假令为饵,引你入渊。”他低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可知道,这寒渊之下,早已不是你当年封印之地。”
他一步踏出,假令轻触渊壁,刹那间,寒气翻涌,一道幽蓝光门缓缓开启,门后是无尽黑暗,仿佛通往九幽黄泉。
林墨踏入其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玄天宗密殿。
李玄青盘坐于血阵中央,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玉符,玉符上忽地亮起一道幽光,映出寒渊方位。
“哼,林墨,你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睁开眼,眸中血丝密布,“持令入渊,欲夺寒髓?可你不知,那令上早有我以因果血丝织就的追踪禁制——你每走一步,我皆知你所在。”
他缓缓起身,袖袍一挥:“传令,四大护法,随我入北境。这一回,我要他神魂俱灭,寒髓归我,九幽之力——尽归玄天!”
寒渊深处,归墟寒潭。
林墨立于潭边,手中假令已开始融化,化作点点寒光渗入潭水。他闭目感知,神魂与噬天道种共鸣,瞬间锁定了三处异常——
“果然……李玄青不仅布了追踪禁制,还在寒潭深处埋了血祭引子,欲借我之手,破开寒髓封印,再以因果血祭夺我道基。”林墨睁眼,眸中寒光迸射,“可惜——你忘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你算计的蝼蚁。”
他抬手,噬天道种运转,将体内劫力逆转,以“噬因”之力将自身因果线尽数遮蔽,随即以天衍镜残片为引,布下三重迷阵——
“你若不来,我便等你千年。”林墨冷笑,“你若来——这北境寒渊,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三日后,风雪骤急。
李玄青率四大护法降临寒渊,手持血符,循着因果线直扑寒潭。
“林墨!交出寒髓,我可留你全尸!”他立于潭边,目光如刀。
无人应答。
唯有寒风呼啸。
“装神弄鬼!”李玄青冷哼,一掌拍出,血色掌力轰向寒潭——
“轰!”
寒潭炸开,却无寒髓飞出,唯有一道幻影消散。
“不好!是幻阵!”李玄青瞳孔骤缩。
可为时已晚。
三重杀阵同时引爆,九十九道噬魂纹如锁链缠身,李玄青神魂剧震,因果线被噬天道种逆向吞噬,血符碎裂,神魂受创。
“啊——!林墨!你竟敢算计我!”他怒吼,金丹剧烈震颤。
林墨自虚空中踏出,噬天剑出鞘,剑锋直指李玄青眉心。
“你布局十年,夺我机缘,篡我命格,杀我至亲……”他声音冰冷,“今日,我以寒渊为炉,以你金丹为祭——”
“轰——!”
剑光撕裂风雪,寒渊震颤,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