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云霞宗,山门残破,断碑横陈。
林凡踏着满地霜雪归来,一袭黑袍染血,手中紧握那柄断裂的残剑——剑身仅余三寸,却仍散发着九世轮回的剑意。他步履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时间裂痕之上,身后拖曳着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背负着九世因果。
当他踏入山门那一刻,云中鹤正立于祖师碑前,手中拂尘轻扬,似在测算天机。
“你回来了。”云中鹤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鸣,“可你带回来的,不只是残剑,还有……九渊的魔气。”
林凡停步,抬眸:“师兄,你早知一切?”
云中鹤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残剑之上,瞳孔骤然收缩,手中拂尘“啪”地断裂,碎丝纷飞。
“这剑……是父亲最后铸造的‘逆命之刃’!”他声音颤抖,“九百年前,他以自身精血为引,以九世轮回为阵,只为铸出一把能斩断天命的剑。可剑成之日,他便被九神联手镇压,魂魄封入神核……这剑,也碎于第一世。”
他死死盯着林凡:“你……竟将它寻回了?”
林凡点头:“不止是剑,还有九世真相。父亲不是死于天劫,而是被你——被云霞宗历代掌门,联手献祭给了九神,只为换取宗门千年气运!”
云中鹤脸色骤变,猛然后退三步,袖中一道符箓悄然滑落,却被林凡一眼锁定。
“你还在隐瞒。”林凡冷笑,“你袖中藏的是‘血祭逆阵’的引子符,黑月教残党的信物。你早与他们勾结,只为在神门开启时,夺回逆命鼎,重掌九渊权柄。”
“放肆!”云中鹤怒喝,拂尘残丝化作剑气斩来,“我所做一切,皆为宗门!为天下苍生!你不过是个被命运操控的棋子,也敢质问掌门?”
剑气未至,林凡已动。
残剑轻抬,一道九世剑意横扫而出,云中鹤的剑气瞬间崩解,整个人被震飞数丈,撞碎祖师碑。
“你……你竟已强至如此?”云中鹤咳血,眼中满是惊骇。
“轰!轰!轰!”
山门四面八方,数十道黑影破土而出,皆着黑袍,面覆骨面具,正是黑月教残党!
为首者手持血旗,旗上绣着九鼎图腾,旗杆顶端,挂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血玄子已死,但黑月不灭!”那人嘶吼,“今日,以云霞宗千年气运为祭,重启逆命大阵,迎回真神!”
话音落,血旗插入大地,九道血光自地底蔓延,竟与九鼎残阵共鸣!
“不好!”林凡变色,“他们要用宗门气运为引,强行激活逆命鼎,唤醒被封印的……魔神残魂!”
“哈哈哈哈!”那黑袍首领狂笑,“林凡,你可知这具身体是谁?”
他一把撕下脸上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正是早已被斩的木长老!
“师兄……我回来了。”木长老双目猩红,尸身僵硬,却缓缓站起,嘴角咧开诡异笑容,“九百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九百年!”
“当年你父亲林无涯以身镇鼎,我便以魂祭阵,将一缕残魄藏于逆命鼎底。如今九鼎重聚,我终得归来!”
林凡怒极反笑:“你不过是一缕执念,也敢妄称归来?”
“执念?”木长老仰天长啸,“我乃九世轮回中,被你父亲亲手斩杀的第九位守魂者!云霞宗背叛的……初代逆命者!”
他双手结印,血光冲天,九鼎残阵竟开始逆转,鼎身铭文由“逆命”转为“归魔”,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自地底苏醒。
“轰——!”
九渊之门方向,魔气翻涌,一道巨大虚影缓缓浮现——正是蚀心魔神的残魂!
“林凡!”木长老狞笑,“今日,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守护的宗门,如何在血祭中崩塌;你所追寻的真相,如何在魔焰中焚尽!”
“而你……将与我一同,成为新神的祭品!”
林凡握紧残剑,九世剑心剧烈跳动,神核残片在心口燃烧。
他望着满山断碑,望着云中鹤惊恐的脸,望着那被血光侵蚀的祖师殿,缓缓闭眼。
“父亲,你曾以身镇鼎,换九世轮回。”
“今日,我林凡,便以残剑为引,以魂为誓——”
剑起,九世剑意冲天而起,与九鼎残阵对冲。
血光与剑光碰撞,天地失色。
“林凡……别让仇恨,吞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