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门闭合,九渊重归死寂。
苏晓真灵沉入归魂之墟,化作新任守门人,魂印烙于神门核心,永镇轮回裂隙。她以自身为锁,封住神门与九渊的联系,也为林凡争得一线生机——那半截归魂灯柄,携她最后一缕执念,重回人间。
林凡自九渊冰原归来,身如残烛,魂若游丝,却仍执灯不放。
他行过断魂崖,踏过黑月谷,一路无言,只在身后留下一道血痕,蜿蜒如阵图。所到之处,逆命盟残部纷纷来投——云霞宗幸存弟子、守陵人后裔、黑月教叛离者、九渊游侠……皆跪地叩首,泪洒黄土。
“盟主归来!”
“逆命者未死!”
“斩神之誓,终有再起之日!”
林凡不语,只将半截灯柄插入大地,九鼎残片感应到归魂之息,竟自行从各方飞来,在中州大地重聚。
九鼎重铸,不靠神力,不借天工,而是以万民执念、九世因果、逆命之血为引,于中州地脉之上,凝成一座逆命大阵。
大阵中央,林凡盘坐,九鼎环绕,神核残片在他心口跳动,与九鼎同频。
“他要做什么?”萧断魂立于阵外,望着那道孤影,声音微颤。
话音未落,林凡猛然睁眼。
九世剑心全开,血钥之躯再生,九鼎共鸣之声响彻九天十地。他缓缓抬手,九世归一剑自虚空中凝聚,剑身铭刻九世轮回之名,剑脊上,浮现出苏晓的魂印。
“苏晓。”他轻语,“你说等我归来,我便归来。”
“这一世,我不再是轮回棋子,不再是天命弃子,不再是神明容器。”
“我以九鼎为基,以万愿为力,以魂为引,以血为誓……”
剑起,天地变色。
九鼎同时震鸣,逆命大阵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三十三重天外。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时间凝滞,九神残片自动归位,第九神位——“归魂之主”,在光柱中缓缓显现。
“咚——!”
终焉钟,第九响。
钟声不自人间,而自神域深处传来。曾引动神战,而第九声,是为终焉之兆——
天外,九道神光再次降临,比以往更盛,更冷,更绝情。
为首的神影手持天命之卷,俯视人间:“林凡,你逆天改命,聚魂重鼎,已犯九重死罪。今九神亲临,你当伏诛。”
林凡立于光柱之巅,剑指苍天,声震寰宇:
“我林凡,自九世轮回中来,自万死劫中来,自苏晓一缕魂光中来。”
“我非为活而战,非为权而战,非为神位而战。”
“今日,我以九鼎为阵,以身为祭,以剑为誓——”
剑落,光裂,神门再现。
但这一次,门后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片燃烧的战场——
九神降临,神战终章,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