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覆山门,云霞宗残垣断壁间,云中鹤拄着断裂的拂尘,缓缓走入地下密室。这里本是历代掌门闭关之地,如今却被黑月教以邪术封印,刻满血咒。他以掌门令破开最后一道禁制,眼前景象,令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一座通体漆黑的巨鼎静静矗立,鼎身缠绕九条锁链,每一条锁链尽头,都连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云霞宗历代掌门的名讳。而最中央,是一具干枯的尸身,身披掌门道袍,手握半块归魂玉,眉心一道剑痕,早已无魂。
“师尊……”云中鹤颤抖着跪下,老泪纵横,“原来……原来您真的……献祭了自己?”
祭坛上,古篆铭文清晰可见:
“天道欲降神核,乱世将启。吾以掌门之身,九世精血为引,封神核于鼎心,换中州百年安宁。后世若有持归鞘剑者至,即为守门人,当继我志,斩神逆命。切记,切记。”
云中鹤终于明白——百年前,天外神核坠落中州,欲夺舍重生,正是初代掌门以自身为祭,将神核封入逆命鼎,再以九世轮回之法,将其分散镇压。而每一世掌门,皆在临终前自愿献祭,以魂续封印。
“所以……林凡不是偶然归来。”云中鹤望向鼎中那颗被锁链缠绕的赤色晶核,颤声道,“他是被选中的人,是百年前,师尊就已算定的——斩神之人。”
而此时,中州皇城。
新帝登基不过七日,龙气未稳,却在金殿之上骤然暴毙。史官记载:“帝无病无伤,唯眉心一点黑痕,如被剑刺过。”
百官惊骇,皇室封锁消息,可当夜,天象突变——
守陵老太监惊醒,只见陵中九十九座先帝石像,竟齐齐转头,望向陵外。而陵墓深处,一具本该腐朽百年的棺椁,缓缓开启。
棺中之人,身着龙袍,面容如生,眉心一点赤色印记,正与新帝眉心黑痕如出一辙。
他睁开眼,轻语:
“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林凡立于中州边境雪原,归鞘剑忽在剑鞘中剧烈震颤。他猛然抬头,望向皇城方向,识海中九世剑心轰然共鸣,归魂灯残片亦泛起幽光。
“又一个‘天命之子’……”。他们总以为,换具躯壳,改个名字,就能骗过天道?”
剑灵低语:“这一次,神核已集齐三份残片,若再让其与容器融合,神明将真正降临人间,届时,九渊之门将不再是封印,而是——接引之门。”
林凡握紧归鞘剑,剑锋指向皇城:“那我就在它落地之前,斩断它的路。”
他一步踏出,雪原裂开千里沟壑,身后九道剑影浮现,如九世执念随行。风雪中,他低语:
“苏晓,等我。
这一世,我不再让你一个人赴死。
天边,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照在那柄无鞘之剑上,竟映出一道——逆天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