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皇城,金瓦朱墙,龙气盘踞。
新帝登基大典,万民跪拜,钟鼓齐鸣。天降金光,如神临世,照耀皇城九重宫阙。百官俯首,称其“天命之子”,受命于天,执掌人界气运。
可就在这万籁俱寂、山呼万岁时,一道孤影踏雪而来。
林凡独行于皇城长街,残雪在剑尖融化,归鞘剑未出鞘,却已让整座皇城的灵阵微微震颤。他一步步走向金殿,脚步不急,却如剑步,每一步都踏在天地节律之上。
金殿之上,新帝高坐龙椅,金袍加身,眸光如渊。他望着殿外走来的少年,嘴角微扬:“林凡,你竟真敢来。”
“我为何不敢?”林凡立于殿前,抬眼直视,“你不过是一缕神念,借凡躯降世,也配称‘天命’?”
新帝轻笑:“天命?我本就是天命。九神祭坛虽毁,但神核未灭,我为代行者,承天命而降,重掌轮回。你逆天而行,弃神位,斩神格,不过是个可悲的守魂者,也配与我争?”
“争不争,不在你说了算。”林凡缓缓抬剑,“在——我剑说了算。”
话音落,剑未出鞘,仅以剑尖轻点地面。
“嗡——”
整座金殿骤然一静,百官佩剑无风自动,纷纷震颤,竟有脱鞘之意。殿中灵阵符文崩裂,龙气翻涌,仿佛有千剑在低鸣,齐齐朝向归鞘剑。
“九渊剑鸣,万剑臣服。”林凡淡淡道,“你可知,为何我剑名为‘归鞘’?”
新帝神色终于一变。
他猛然抬手,龙椅之下浮现金色符阵,九道神纹环绕,正是天外神明留下的“代行之印”。他冷喝:“你以为,仅凭一剑,便可逆天?我借帝王之躯,掌人界龙气,统御万民信仰,神力已复七成!你不过残躯废体,如何与我争?”
他剑尖指向天穹:“若我胜,你交出神核残片,退离此躯,永不得再入轮回。”
“若你败?”新帝眯眼。
“我自毁魂印,归鞘剑归你,任你重开神祭。”林凡道,“可你若败,便当着天下之面,亲口承认——你非天命,而是窃命之贼。”
金殿寂静。
百官骇然,无人敢言。
新帝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林凡,我成全你!我手,天下将知——逆神者,当诛!”
话音落,他猛然起身,龙袍化金光,神力爆发,整座皇城地脉翻涌,龙气如江河倒灌,汇入其身。他一掌拍出,空中凝出巨大金掌,掌心刻“天命”二字,压向林凡。
林凡不退,不闪,仅以残剑横挡。
“铛——!”
金石交鸣,剑未断,掌裂。
金掌崩碎,林凡踏步向前,剑光一闪,竟非攻敌,而是斩向皇城地脉。
“你——!”新帝惊怒。
剑光入地,整座皇城剧烈震颤,地脉断裂,龙气溃散。新帝身形一晃,神力骤降。
“你竟敢——毁我根基!”他怒吼。
“天命?”林凡冷笑,“你所倚仗的,从来不是天命,而是人心之信。今日我便让天下人看看——你这‘天命之子’,不过是个借壳还魂的伪神!”
他剑指苍穹,归鞘剑终于出鞘寸许。
“锵——”
一声剑鸣,响彻九霄。
金殿之上,百官佩剑齐齐出鞘,悬浮于空,剑尖直指新帝。
万剑朝宗,唯归鞘者为尊。
新帝神力被压,身躯开始龟裂,金光外溢,显出其内里——一道虚幻神魂,正被归鞘剑意逼出体外。
“不——!”他怒吼,“我乃神明代行,岂能败于你手!”
“你败了。”林凡淡淡道,“从你借凡躯那一刻起,你就——不是神。”
剑光一闪,未斩其身,而斩其“名”。
“天命”二字,自空中碎裂。
新帝倒地,金光消散,仅余一具凡躯,双目无神,喃喃:“我……不是天命之子?”
“你从来都不是。”林凡收剑入鞘,转身离去,“真正的天命,从来不在天,而在——人心不灭,剑意不折。”
皇城寂静,万民仰望。
有人忽然跪下,低语:“谢……谢归鞘者。”
一人跪,万人跪。
林凡踏雪而出,望向天际。
归鞘剑轻颤,剑灵之音响起:“神核残片已得,代行者败退,可苏晓归魂之期将至,天外神明必派更强者降临。你已弃神格,若无神位,如何护她?”
林凡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我便——以凡躯,斩神明。”
“这一世,我不求成神。”
“我只求——她能归来。”
风雪中,他背影渐远,可那剑意,却如不灭之火,烧穿苍穹。
而天外,一道血月悄然浮现。
“林凡……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