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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神之居所(1 / 1)

北海之极,风止,浪息,天地如死。

林凡立于冰原之巅,脚下是上古遗留的“逆神台”——一座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具斩神者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曾是逆天而行的剑客。在他心口搏动,归鞘经残卷缠绕臂间,九渊之钥与他掌心的血纹相融。

“时辰到了。”云中鹤立于祭坛边缘,白发在无风自动,手中《斩神录》残卷缓缓燃烧,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你不必死。”林凡回头看他。

“我早该死在三百年前。”云中鹤微笑,“我活着,只为等你踏上这台。如今你来了,我这执剑人,也该归鞘了。”

他一步踏出,纵身跃入祭坛中心的深渊,以命为引,点燃逆神台最后一道封印。

轰——!

九道光门自虚空中缓缓升起,悬浮于林凡面前,每一道门都高万丈,门身铭刻着上古神文,门缝中渗出浓郁的神血气息。门后,是九个不同的世界,九段被封印的因果,九位曾试图斩神却失败的逆命者。

“入此门者,必死。”九道低语同时响起,如千军万马,如万古长夜,“因你将直面——神之真名。”

林凡不语,只将残剑横于胸前。

他已无退路。

他推门而入。

眼前世界,竟是幼时的云霞宗。

春日,桃树纷飞,少年林凡跪在云中鹤面前,正被收为弟子。师父抚其头,轻声问:“孩子,你可愿永生不入轮回,只为斩神而活?”

少年林凡抬头,眼中无惧:“我愿。”

可林凡却知,那不是他真正的回答。

他走上前,穿过虚影,站在少年自己身旁,低声说:“我愿,但不是为你,是为——她。”

话落,少年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动摇,而云中鹤的虚影微微一震。

“你……竟还记得情?”门中低语响起,“可情,是斩神者最大的破绽。”

“不。”林凡握紧剑,“情,是我唯一的剑心。”

门轰然破碎,一道残魂自门中飞出,化作一柄断剑,落入林凡手中——那是第一代斩神者“忘川剑主”剑身刻着:“宁入地狱,不跪神明。”

推门而入,是焚天阵火海翻腾之景。他看见自己被投入铸剑炉,心魔低语:“你若顺从,可得永生。”而他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这一次,他未斩心魔,而是问:“你为何存在?”

心魔冷笑:“因你心中有惧,有疑,有不甘。我即是你。”

林凡沉默片刻,点头:“我知你是我。可今日,我以你为剑,斩神!”

心魔大笑,化作火焰,融入残剑。

第三道门至第九道门,他一一踏入。

他见了苏晓九世轮回的残影,每一世皆为护他而死;见了父母自封于神核封印阵中的最后一刻,母亲轻语:“凡儿,活下去,活得像个人。”;见了云中鹤三百年前独战三大神将,断臂残躯仍不退半步;见了九渊之下,神胎苏醒的真相——那不是神,而是一群被天道选中的“容器”,他们吞噬信仰,窃据天道,自封为神。

每一道门,都是一次试炼,一次觉醒。

当他走出第九道门时,九道残魂齐聚于空,化作九道剑意,环绕他身侧。

“你已见神之真名。”九道低语合为一声,“你可还敢斩?”

林凡抬头,剑指苍穹:“我林凡,自今日起,不再为剑,不再为器,不再为饵。”

“一剑在手,不为成神,不为永生,只为——”

轰隆!

逆神台崩裂,九道门合而为一,化作一扇通天之门,门上二字血红:

门后,是神之居所,是天道核心,是万古谎言的源头。

林凡踏步而入,身后,苏晓的魂光悄然浮现,轻声道:“这一次,换我——为你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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